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82章

作者:初邪乐尔

  他带走的,不仅是两千万两白银,更是数万颗因这笔安家费和未来期许而愈发归心的将士之心,是一支经过战火淬炼、利益捆绑、初具雏形的混合大军,以及一个以广州大胜和巨资到手为标志的、崭新而充满希望的开始。

  舰队劈波斩浪,向着西方,向着英帝国控制的印度海岸方向驶去。那里,有生死与共的盟友,有可以安全修整的基地,有远离夺心魔恐怖灵能的家园。有高筑墙,广积粮的最佳场所。

第二百一十七章:乾隆之怒

  广州陷落、十三行化为白地、存银不翼而飞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尽管残存的广州官员战战兢兢、绞尽脑汁,最终决定将一切推给天灾——奏报上写得绘声绘色。

  “是夜雷火交加,有赤龙自珠江起,烧粤省十三行七昼夜,火龙过处,银库熔融,储备的大清库银、欧洲银元,皆付之一炬,六千万两白银溶入珠江,长至一二里,火息结成一条,牢不可破。大小四百条船烧毁,总督衙门毁于一旦,两广总督……生死不明。”

  残存的各个官员,行商对视一眼,反复核对了一下数字,先是把正常损失的四千万改成了六千万,随后感觉不太够,又改成了七千万,这才将这条报告交上去了——海盗好不容易来一次,这可是平账的绝佳时机啊!不用白不用。

  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那份来自广东的八百里加急奏折,静静地躺在紫檀御案上。乾隆锐利如鹰的说过雁塔不,此刻也只剩下一片阴霾,指尖缓缓划过那“火龙烧仓”、“银汁入江”的字眼,半晌无声。殿内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却驱不散那股凝滞的寒意。

  说来也奇怪,马娘只会生下马娘,因此康熙,雍正皆是马娘的姿态,但是到了乾隆这里,又变回了汉人,不知道跟天地会,白莲教的发起者,创始人,都姓洪是否有关系。

  “啪!”

  乾隆眉头紧锁,那柄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御笔,重重地搁在了奏折的“火龙”二字之上。笔尖未干的朱砂,恰似一滴浓血,浸染了龙字。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乾隆喉间溢出,听不出喜怒,却让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脊背发凉。

  “火龙烧仓?银汁入江?好啊,真是好一番祥瑞景象!七千万两白银,四百艘船,就这么没了?糊弄鬼呢?!”

  乾隆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脊背下弯,脑袋前伸,仿佛一头狩猎中的大猫。须发皆因为愤怒而在空中微微颤抖。

  “叫和珅来,叫和珅来!”

  太监们被乾隆的怒吼吓的一个激灵,连忙叫来这位乾隆的宠臣,只看一个面色白净的胖子慌忙上殿,双手猛的一抖袖子,跪在地上,磕头请安——大清的官服是特质的,他这袖口一抖,一跪,一趴,活像一双任劳任怨,任皇帝驾驭,骑乘的马蹄形状。

  来的路上,和珅就从太监口里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眼皮微垂,心中电转,内心已然将那“火龙烧仓”的鬼话骂了个狗血淋头,更掂量出了广州局势背后骇人的真相——他妈的,广州是出了多大的乱子,才会写这种奏疏上来?!陛下不会是让我去处理这种事吧?

  眼看和珅跪在面前,乾隆终于开口,声音重新归于平淡,却字字千钧。

  “广州的事情,怕是连三岁孩童也诓不过去。孙士毅、李侍尧、潘振承……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两广封疆大吏,连同数百战船,七千万两银子,也跟着火龙走了。”

  乾隆顿了顿,目光先落在和珅身上。

  “和珅。”

  “奴才在。”

  和珅立刻趋前半步,躬身应道,声音又滑又稳。

  “你心思缜密,长于理财,更善察人心鬼蜮。广州这潭浑水,表面是匪患,底下怕是藏着妖风。你去,给朕把火龙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十三行残局,涉事官员,商贾牵连,还有库藏虚实,朕要一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账!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抄的抄,不必手软。”

  “嗻!”

  和珅心头一凛,面上却愈发恭敬。

  “奴才遵旨。定将广州大小事务,梳理分明,银钱去向,追查到底,绝不让蛀虫硕鼠,侵蚀我大清江山分毫!”

  “很好,我在派遣福康安为新的广州将军,从镶黄旗带走五千精锐,一同南下,协助你查案。我看,江南,两广是太久没有看见我大清八旗之兵威了,又想挑事吗?”

  乾隆再挑选一员大将。这福康安是镶黄旗的满人,乾隆皇后的侄子,皇亲国戚,地位殊荣。

  不仅如此,此人更是从小学习兵马武术,练的一身好武艺,又是上三旗的夺心魔化,在纯粹的肉体数值之上,又获得了极其强大的灵能之力,可以说,这两代皇亲国戚中,福康安是最能征善战之人。镶黄旗的五千八旗兵,更是各顶各的精锐,战斗力更在广州地方上的汉八旗之上。

  有了这两人,以及五千八旗兵马,乾隆深信,无论广州那边发生什么事,都将被查的一清二楚!

  而在朱常洝的舰队回到印度,乱哄哄的安置广州军团与他们的家眷,还有一些想要过来的汉人同胞的时候,广州那边,写作广州十三行之一的大行商,读作黄旗帮帮主,七武海混入大清内奸的董霸,发来了一条信息。

  和珅,福康安带着五千八旗来到广州,开始肃反,打掉了一大批广州官员,他们不信任南方人,看我是晋商,于是把我扶持上十三行的龙头老大位置了——殿下,我这内奸都混到头了。您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开始北伐啊。

第二百一十八章:印度的汉城

  朱常洝立刻写信,稳住新的行商之主董霸,让他耐心潜伏,静待王师,随后将一万五千名广州军团的汉军士卒及其家眷安置在印度,朱常洝为此足足考察了三天,最终决定在加里加尔棱堡南部,一片毗邻河流与海洋、相对空旷的区域被划出,开始建造第二座棱堡。作为汉军聚集地。与之前的英国棱堡隔河比邻,架上十三座浮桥互相通航。

  这么做好处有二,一是这里住的全是汉人,能跟英国人划开界限,避免一些渗透,冲突的发生。

  二是能跟英军棱堡成为掎角之势,如果法军再攻击过来,就会很蛋疼的发现,无论他们攻克哪一座棱堡,里面的人都能通过河流上的十三座浮桥,撤退到第二座棱堡,等于说一个城市他们要打两遍!之前围城几个月,一个棱堡都没打下来,而现在难度翻倍了。

  如果指挥官想要切断两座棱堡的链接,冲到中间,更是会被两座棱堡夹在中间往死里打。

  建设以惊人的速度展开。汉人移民中不乏工匠,加上就地雇佣的印度劳工,明式与当地风格混合的住宅区、营房、仓库、集市乃至一座小型的武庙迅速拔地而起。

  更关键的是身份的确立。朱常洝利用了印度固有的种姓制度框架,在抵达后不久的一场盛大仪式上,正式宣布,所有随他渡海而来的一万五千汉军将士及其直系家眷,全体擢升为刹帝利阶层的士兵阶级,岳霓裳等将领更是刹帝利阶层中的将军阶级。

  这份荣耀,伴随着免费住宅,土地的发放,在移民中激起了巨大的欢呼,尽管这“刹帝利”头衔目前只在朱常洝控制的圈子内有效,且严重依赖武力支撑,但这名义上的跃升,极大地安抚了广州军团离乡背井的不安,强化了对朱常洝个人的效忠。

  对于加里加尔及周边地区的印度本土居民而言,这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又一批外来者带着刀剑、火炮和截然不同的神祇,划地为王,宣称高等身份。

  彼时莫卧儿帝国的余晖尚未散尽,葡萄牙人、荷兰人、法国人、英国人的身影已在这片土地上来去百年。统治者的面孔和旗帜时常变换,但外来者统治的模式似乎成了某种常态。这次来的无非是一群黑发黄肤的东方人。

  长期的殖民历史与复杂的本土政治割据,似乎磨平了许多人反抗的棱角。特别是当这些新来的刹帝利们拥有明显精良的武器、严密的组织,并且与英国人是盟友,甚至是同事关系后,反抗显得尤为不智。

  大多数本地婆罗门、商人阶层在短暂观望后,选择了实用主义的接触——他们提供粮食、劳力、本地情报,换取相对平安和有限的商业机会。一种基于实力威慑和初步利益交换的、脆弱的平衡,在加里加尔的新城区内外逐渐形成。

  但摩擦,也随之而来。

  棱堡工地一角,几个皮肤黝黑的达利特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蜷在街角阴影里聊天,他们长期处于种姓制度的最底层,习惯了被所有高阶种姓乃至普通平民视若无物或随意驱赶。

  岳霓裳走过时,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她学习着一些古之名将的做法,亲自提着一篮筐煮好的羊肉,亲自给这些达利特分发伙食,想让缓和双方矛盾,在她所受的教育里,这是上官体恤下民、展现风范的合宜之举。

  然而,在那些达利特眼中,这景象却无异于天翻地覆。一个明显是外来高等阶层,而且非常漂亮的女子,竟然对他们这些肮脏低贱的达利特微笑?还说话?

  在他们的经验中,上层人对下层人完全是拳打脚踢,最好也是冷漠鄙视。

  而在那位半男半女,同时掌管生育与毁灭的湿婆教义中,湿婆许诺给每一个信徒以六个性奴,未来发放,岳霓裳的微笑,在他们看来,就是湿婆的礼物,她在向达利特献媚耶。

  几个达利特男人愣住了,随即,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受宠若惊、以及长期压抑下扭曲迸发出的贪婪与欲念,猛地冲垮了他们本就脆弱的理智!

  其中最为健壮的一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眼睛瞬间布满血丝,竟猛地从地上跳起,张开肮脏的手臂,带着一身酸臭的气味,直直朝着岳霓裳扑来,嘴里还兴奋地嘟囔着本地土话里极其下流的词汇——他试图去搂抱她,动作直接而粗野,充满了强制交媾的意图。

  但他的动作,在岳霓裳眼里慢如蜗牛,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大鹏羽翼仿佛一道金色的雷暴,正面拍中那印度男子!

  铺面而来的达利特,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正面砸中,整个人就在岳霓裳身前,炸裂成一团浓郁的血雾!破碎的骨骼、内脏、血肉呈放射状向后泼洒,将他身后另外两个同伴劈头盖脸染成了血人,也将斑驳的土墙涂上了一片惊心动魄的猩红。只有几缕破烂的布条和零星骨渣,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啪嗒啪嗒掉落在尘土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另外几个达利特保持着前扑或惊愕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溅满温热的同类血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找死。”

  岳霓裳不理解为什么他居然敢袭击自己,看着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此刻被吓傻了,连忙跪在血泊中求饶,岳霓裳冷哼一声,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份肉,随后走开,去找其他工人发放福利。

  而这种事情,开始在汉人聚集区,频繁发生——汉人商贩遵循和气生财对本地顾客微笑致意,反被理解为可欺,进而被索要额外物品或赊欠不还。最后发展到印度商贩拿到汉人的定金就跑路,让行商环境大大恶化。

  汉人士卒因军纪约束对平民保持距离与基本礼貌,被某些本地人试做软弱可欺,甚至试图索贿或挑衅;甚至汉人妇女因深居简出、举止端庄,反而引来更多窥探与流言——他们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儒家那套礼尚往来、矜而不争、以和为贵的互动模式,在这片等级森严、尊卑观念以截然不同方式运行的土地上,是维持不下去的,起码这一套只能跟同胞使用,不能对印度人用。

  本地居民,尤其是长期处于被支配地位的阶层,似乎更习惯于一种直白的力量展示,与明确的地位标识。

  含蓄的礼貌、客气的推让、善意的微笑,在没有共同文化语境的情况下,不仅无法传递友好,反而容易被理解为含糊、怯懦、甚至献媚。

  他们更适应于清晰的命令、严厉的界限、以及不容置疑的权威姿态。

  岳霓裳再也没有对任何不熟悉的本地人露出过礼节性的微笑。她巡视时,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金翅大鹏威压似有似无地弥漫开来,所到之处,人群自动退避,低头屏息。

  市集上,汉人商贩的笑容变得稀缺,取而代之的是明码标价、概不赊欠的硬朗,以及纠集本土士兵,武力讨债,拿回定金,甚至学会了对赖账的印度商人吊在闹事拿鞭子抽打,竖立自己的威信,以儆效尤。

  汉人士卒与本地人打交道时,不再试图解释或保持不必要的客气。指令简短明确,违令者立刻面临惩戒。他们开始学习用更冷硬的眼神、更挺直的姿态、以及腰间佩刀不经意间的轻响,来树立崭新的权威。

第二百一十九章:亡灵帝国

  而在朱常洝的船队抵达加里加尔,后续运输白银,人民的船队,穿梭于马六甲至印度海岸的航线上时,瞭望塔上的水手不止一次在遥远的海平线上,看到了另一些悬挂着不同旗帜的舰影——最常见的是白底金百合的法国皇家海军旗。

  那是一支规模可观的法国舰队,包括数艘战列舰和更多的护卫舰、巡航舰,在战斗结束八九天之后,法军舰队姗姗来迟。

  英法此刻还在战争状态,气氛曾数次紧张到一触即发。双方战舰的炮窗一度打开,水兵在甲板上奔跑就位,军官手中的望远镜反复扫过对方舰队的阵型和旗舰。海风中都似乎弥漫开了硝烟与血腥的预兆。

  然而,预期的炮火并未响起。

  法国舰队方面,指挥官很清楚,大英舰队实力太强了,没有陆军的保护,在海面上舰队全面开战,法军胜算渺茫,我们是去帮清军杀海盗的,虽然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个节骨眼跟英国人起冲突不值得。

  英国舰队方面,基利曼和他的船长们同样顾虑重重。他们固然有信心在舰队对决中取胜,但代价呢?任何一艘战列舰的重创或沉没,都是伦敦董事会和海军部无法容忍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此刻整个加里加尔分公司还被伦敦方面督促着赚钱,如果损失几艘军舰,运力大大降低,商船得不到护航,被海盗打劫风险提高,导致东印度公司没办法喂饱伦敦那头饕鬄巨兽,那整个分公司的四个董事,就要被国王和议会物理下岗了。

  因此,在几次危险的近距离遭遇中,双方表现出了心照不宣的克制。用领先几个时代的科技,无伤杀清军船支或者海盗船支没问题,打同级别的船……现在这情况还是算了。

  于是,在这片殖民势力交错、暗流汹涌的海域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景象:代表两个欧洲世仇的舰队,如同两头在狭窄溪流边相遇的巨兽,互相嗅探、低吼、展示爪牙,却最终都小心翼翼地绕开对方,继续各自的行程。仇恨与竞争深入骨髓,但更大的危机考量和现实世界中巴黎和伦敦的贪婪,迫使它们暂时将爪牙缩回。

  而现在,自从董霸成为了广州十三行的新主人后,英国商人的待遇好点了,虽然还是被上下盘剥,吃拿卡要,毕竟董霸不敢做的太明显,让人发现自己跟英国人有关系,但好歹30%的关税,降低到了25%左右。

  至于减少的着5%,那自然是从法国人身上薅咯,这一涨,一跌,再加上南洋的七旗海盗频繁劫掠法国船支,让迪普莱克斯麾下的法国东印度公司愈发吃力,跟其他东印度公司,在纯商业上的竞争,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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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此刻,第一次工业革命,正在欧洲如火如荼的爆发开来。瓦特完善了蒸汽机,解决了大部分机械的动力问题,工人们手里的手工工具,开始变成了巨大轰鸣的动力机械。

  而珍妮也发明了纺纱机,通过一个并联系统,最多可以让一百多台纺织机一起工作,让羊毛,棉花,加工成棉毛纺织品的速度提高了一百倍。

  工业时代,开始了。

  泰晤士河畔的雾,似乎比往年更加浓稠,泛着烟囱里喷吐出的煤灰与铁锈的暗红色。

  伦敦,这座帝国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伴随着蒸汽机的咆哮、纺织机的嘶鸣,以及金币在账册上滚动,悄无声息,却又震耳欲聋的轰鸣。

  威斯敏斯特宫的石墙内,完成君主立宪,以及资本革命的英国议会,所争论的焦点已不再是是否要进步,而是如何更快、更高效、更经济地喂养这头名为“工业革命”的巨兽。

  “先生们!”

  一位来自兰开夏郡的工厂主议员,挥舞着手中厚厚一叠报表,脸颊因激动和常年饮酒泛着红晕。

  “曼彻斯特的珍妮纺织机,如今效率比之前快了一百倍,一百倍!在蒸汽机的加持下,甚至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每天能吞下整个英国的羊毛!我们需要工人,更多的工人!守时的、不需休息的、不会抱怨伙食和工资的工人!!!”

  “圈地法案必须加速!”

  另一位地主兼矿业股东接口,声音冰冷。

  “那些公共地和自耕农的小块土地,是对土地资源的极大浪费!你知道我们挨家挨户收购羊毛有多么浪费时间吗?他们必须合并为大型牧场或农场,才能提供稳定、充足的羊毛和粮食。至于因此失去土地的农民……哼,那位议员不是说缺乏工人吗?城市和工厂正张开怀抱欢迎他们,这是社会的进步,劳动力的解放!”

  “这些农民,未必是优秀的劳动力,他们会反抗,会起义,会对抗工厂。”

  一个皮肤苍白,双眼血红的吸血鬼站了出来,毫不掩饰的展露着自己血族的身份。

  “而我用死灵魔法,驱使着我的亡灵,可以在我的工厂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劳作,他们不需要工资、不需要休息、甚至不需要吃饭与喝水,这才是最优秀的劳动力!”

  “你想让我们在法律上同意杀人吗?不可能!”

  第四个议员面红耳赤的对吸血鬼进行驳斥,口水都喷出来了。

  “死灵劳工可以接受,但绝对不能如此赤裸!我们要设计一套更加体面的方式!”

  这场会议,很快就有了结果,英国的宗教早已不是严重反对亡灵与吸血鬼,宗教解释权牢牢把持在主教手中的天主教了。

  而是人人都能解释圣经,人人都能跟上帝沟通的清教徒,那吸血鬼只要加入新教,自然也能解释圣经承认亡灵生物的存在——你看耶稣还死而复生过呢,该隐也是亚当的孩子。亡灵生物也是上帝创造,承认的一部分。

  起初,吸血鬼与亡灵法师是被排斥、被追捕的阴沟老鼠。

  但当工厂主们发现,一个低阶死灵法师带着十几个不知疲倦、无需工资、甚至连饭都不用吃的僵尸,就能完成三四十个活人工人的工作量,且成本几乎为零之后,态度发生了戏剧性转变,大量亡灵法师被资本家毕恭毕敬的聘请进入工厂,甚至摇身一变,变成新的工厂主,资本家。

  而在另一方面,机器的胃口是无底洞。圈地运动制造了源源不断的破产农民,他们涌入城市,成为自由的劳动力,但血肉之躯会生病、会老化、会反抗,管理活人依然需要成本,且潜在的社会动荡风险让议会和工厂主们寝食难安。

  而僵尸,就是最好的补充,但新鲜材料的供应也开始紧张——盗墓是重罪,且来源不稳定;屠杀一整个村子或者社区,大规模制造僵尸……至少在明面上,是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忌。

  于是,一种更加隐蔽、更加市场化、也更彻底异化人性的策略,在资本的精心设计下,如毒藤般蔓延开来,一切都是为了效率。

  在恶臭扑鼻的贫民窟、在桥洞下、在废弃的工厂角落里,那些被圈地运动夺去家园、在城市竞争中失去希望的人们,眼神空洞地听着新型“健康顾问”的宣讲,阅读着街头小报上精心炮制的科普文章:

  “为您和家人的未来投资——提前规划身后资源!”

  “科学证明,妥善处理的遗骸是宝贵的工业与医学原料!”

  “一份体面的‘遗体捐赠契约’,确保您的子女获得足够的资金,活的更加体面!”

  “伦敦永生资源管理公司,诚信研究人体材料,价格公道,当场兑付!只要你愿意在死后将尸体献给公司,我们当场就给你对付巨额钱款!”

  起初,人们对遗体捐献的态度是恐惧、排斥、怒骂。

  但饥饿的胃、生病无钱医治的孩子、一天工作十六小时依然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慢慢磨钝了道德的边界。

  当第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颤抖着签下契约,约定在自己“自然或意外身故”后,将遗体以二十英镑的价格卖给指定的“资源回收公司”时,裂痕便产生了。

  紧接着,是孩子为了给累死的母亲买一口棺材,将母亲体面下葬,自愿签订协议。

  随后是重病的老人,为了不拖累家人,平静地签下协议,将未来的自己折算成几个英镑。

  而这些签署自愿捐献的人,总是会在一两年,甚至几个月后死于意外,尸体转化成一具不知疲惫的僵尸,出现在工厂之中无尽的劳作。

  当然,很多人不肯屈服于大英的现行体制,怒吼着展开示威游行,或者暴动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