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第二百零八章:改衔易帜
大战结束,两具胴体依偎在彼此的怀抱之中缠绵,温存,朱常洝第二次为岳霓裳擦洗身躯,这一次,她已经不在害羞了。
“我很好奇,霓裳,你为何如此渴求力量?甚至不惜触碰那侵蚀心智的异魔之力,哪怕大脑被吃掉一部分,也要抓住每一分变强的可能?面对我递出的恶魔之种,也毫不犹豫的吃掉,接纳,这份执着,从何而来?”
朱常洝好奇的询问。
这话语仿佛戳到了岳霓裳的肺管子,她美艳飒爽的面庞被猛地击碎,被屈辱与不甘取代。
“为什么?!”
岳霓裳剑眉横起,一双凤眼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因为我不服!”
岳霓裳声音嘶哑却尖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我岳霓裳,生来就是天才,其他还在在玩的时候,我在课堂学习武穆兵法,于兵营练习刀枪棍棒,六岁就能打出全套的基础枪招!论根骨,论悟性,论吃苦,岳家这一代,谁能及我?!”
岳霓裳语速越来越快,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让一双巨乳抖动起蔚为壮观的肉色乳浪,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毒液一次性喷吐出来。
“可那又怎样?!就因为我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就因为我是庶出?是一个女孩?我那位总督父亲,岳钟琪,他眼里只有他那嫡出的、比我大了十岁、根骨平平却稳坐嫡长子位置的好大哥!”
“最好的资源,给他!最好的奇物,给他!延请的名师指点,给他!甚至在川陕军中历练、积攒人脉的机会,也全是他的!”
岳霓裳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事实般的残忍。
“而我呢?我只能偷偷躲在演武场边上看!甚至连我父亲嫡系的川陕军都进不去,被逼的只能去广州军求发展。”
岳霓裳情绪激动到唾液进入了气管,咳嗽了几声,毫不在意地继续怒骂,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过往的每一个不公都凌迟一遍。
“我十岁那年,在家族年祭的演武中,徒手放倒了大我五岁的二哥。你知道我父亲说什么吗?他说——‘女儿家,力气倒是不小,以后找婆家有点资本。’ 哈!我要的是凭手中枪,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不负先祖之名!才不是为了嫁人!”
“可我父亲不给!我父亲就觉得女儿就该待在闺阁,绣花扑蝶,等着嫁人联姻!盘算着把我嫁给朝中哪个大员,才能让家族获得最大利益,让继承家业的我哥哥获得最大利益!我父亲就觉得庶女就该安分守己,不该有非分之想!”
岳霓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暴怒与不甘。
“我偏不!他们越不给我,我越要争!越要抢!清廷抬旗?好!我杀敌最勇!夺心魔食脑?行!我承受得住!只要能有力量,只要能变得更强,只要能证明我岳霓裳比我父亲所有孩子、比所有男人都强!我才是最配的上我父亲爵位、武穆后裔这个称呼的人!我才是第二十二代中的最强者!”
朱常洝静静地听完了她所有的嘶吼与控诉,脸上没有丝毫的鄙夷或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了然的理解。
“好,你想要力量,地位,荣耀,那我就给你力量!给你地位!给你荣耀!”
朱常洝毫不吝啬。
“一万五千绿营降军,每千人为一团,十五个团,全部编为广州军团之下,交给你节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位军团长!
朱常洝的话仍在继续,如洪钟大吕,敲打在岳霓裳的心坎。
“眼下局势未靖,大明旗帜未昭于天下,我无法即刻赐你爵位,享宗庙之荣。但我以朱明列祖列宗之名,以脚下这片重光之土为证——他日山河廓清,寰宇再定,你岳霓裳之名,必在首批功臣受爵之列!
我许你的,不是虚衔,不是空诺,是与你战功相匹配的、裂土封爵的实荣!是青史之上,紧挨你先祖武穆公的,另一个岳姓英名!”
裂土封爵!青史留名!与先祖并列!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岳霓裳内心深处最渴望、也最不敢奢望的锁。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扭曲,所有不顾一切对力量的追求,不就是为了打破出身枷锁,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就是为了赢得这样的认可吗?!
而现在,朱常洝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岳霓裳挣扎着从天鹅绒的大床中爬起,走下床,赤身裸体的跪在朱常洝面前,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带动胸前两团巨乳荡漾起令人目眩神迷的乳色海潮。
她挺直脊背,昂起头,任凭泪水冲刷着脸颊的污血,目光灼灼如燃烧的星辰,死死盯着朱常洝,声音嘶哑却穿透云霄,带着泣音,更带着斩钉截铁的誓言。
“臣!岳霓裳!领旨!此身此命,从此付于殿下,付于大明!必率广州军团,为殿下前驱,涤荡腥膻,复我河山!若有违逆,天地不容!”
第两百零九章:北伐广州
收复岳霓裳之后,朱常洝踏上一处稍高的残破炮垒基座,目光缓缓扫过麾下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
其中有甲胄染血、眼神重新焕发光彩的一万多明军老兵与海盗。
刚刚改衔易帜、尚带不安与期盼的一万五千绿营降卒。
莫卧儿帝国的突厥马娘,以及肤色黝黑、头缠五颜六色巾布的印度达利特土兵。
最后还有队列严整、红衫虽破却依旧挺立的英国皇家海军与军团步兵。以及那十九位桀骜不驯、在此战中或冲锋陷阵、或驾驭舰船立下赫赫战功的强大船长,与他们的核心——身负蔚蓝甲胄,手持湖中剑,气势如山的基利曼。
派系不能说无比复杂,也只能说山头林立。
“将士们!”
朱常洝的声音在魔法的帮助下,清晰地盖过海浪,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新月岛一战,赖诸位用命,浴血奋战,终克强敌,全歼满清八旗精锐!此乃诸位将士之功,是每一滴洒落的血,每一发命中的弹,每一次舍生忘死的冲锋换来的!我铭记于心!这场胜利的荣耀,由我们所有人共享!”
朱常洝顿了顿,让这话语在每个人心中沉淀。随即,他手臂一挥,指向港湾内那些被俘获、搁浅或损伤不重的清军残余舰船,以及堆积如山的、从清军大营和战舰上缴获的物资:
“所有缴获之战舰、火炮、火铳、刀甲、粮秣、金银细软……除必要之军械补充及修缮物资外,其余皆按功勋,我分文不取,尽数分赏三军!”
此言一出,原本肃静的战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哗与倒吸冷气之声。按功分赏,尽数分配?这意味着不仅仅是象征性的犒劳,而是实实在在的巨大财富与军资!清军两广主力在此经营日久,其积累非同小可!
而现在,他们舰队的物资,全归这支大英与海盗联军所有了!
赏罚分明,惠及全军,兼顾各方。巨大的物质激励和明确的功绩认可,如同最有效的黏合剂,将这支由不同国家、不同出身、甚至不久前还在互相厮杀的力量,还算牢靠的地凝聚在了一起。
每个群体都感到自己的付出被看见,功劳被承认,未来有指望。即便是基利曼和他麾下骄傲的英军,也颇为满意,朱常洝既给他们荣耀,也给他们金银,属于里子面子都给了,虽然是政敌,但是跟他合作打仗还是蛮舒服的。
不过,这场瓜分战利品的盛宴,却与一万五千广州军无关——这场战斗,是英军与海盗联盟打的,新成立的广州军团在这场战役中的功劳甚至是负的——毕竟刚刚投降,而朱常洝为了严肃军纪,论功行赏,也不可能给他们什么功勋,这让岳霓裳与广州军团,在这场盛大的庆功宴中,稍微有些不自在。
朱常洝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因赏赐而沸腾、士气高昂到顶点的军队,以及有些消极的广州军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一片沉静。
恩威并施,不过是御下的基本功。真正的考验,在下一刻。
他再次抬手,全场迅速安静下来,无数道炽热的目光聚焦于他。
“将士们!”
朱常洝声如雷霆,斩断海风。
“伪清两广主力,尽丧于此!孙士毅头颅在此,李侍尧伏诛,潘振授首,岳军团长已归正朔!”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西北方向,那里是大陆,是岭南的核心——广州。
“此刻,广州空虚!守军不过老弱,衙门只剩胥吏!满城的八旗尸骸,皆埋葬在我们脚下,此乃天赐良机!传我军令,我只给你们七天时间修复破损军舰,随后全军即刻整顿,所有战舰升帆,所有士卒登船,目标:广——州——城!”
“你疯了?在南洋打歼灭战,我们还能确保大清不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你现在要去打广州?你是想挑起大英与大清的全面战争吗?不可能!我拒绝执行!”
基利曼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常洝,而朱常洝没有理他,继续下达命令。
“此战,英军舰船因为政治原因不参加进攻,由岳霓裳带领的广州军团,朱一,夏侯槊的紫、蓝两旗海盗加入!攻击广州的是大明海盗,不是东印度公司——但是我麾下的英军也会乔装打扮。协助你们攻城。”
朱常洝一边发号施令,一边向基利曼解释。
“此次攻城,目的有三,一,为了把大家的父老乡亲,从广州城内接出来,一起去印度过好日子!
二:掠夺那该死的广州十三行的财富!
三:攻破满城,杀光夺心魔!广州军团的兄弟姐妹们,你们的亲戚孩子,广州十三行的巨额财富,在向你们招手!!!”
朱常洝命令一下,一万五千汉军的士气瞬间爆表,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朱常洝分配战利品的慷慨,嫉妒获得大量金银物资的同袍,而就在他们心情最微妙的时候,朱常洝也给了他们一个打胜仗,获得巨额战利品的机会,甚至是打兵力空虚,几乎丧失所有兵源的广州城。但是能掠夺富可敌国的广州十三行的机会!
“驱除鞑虏,光复华夏!!!”
“日月山河永在!!!”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都要整齐!满载着战利品喜悦和对更大荣耀憧憬的士兵们,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的洪流,迅速跑向各自的岗位。朱一与夏侯槊检查自己之前被满清缴获,现在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战舰还有多少能用, 朱常洝更是慷慨的将大清残存的舰队,全都赐予了二人。
只要海盗们修复好自己,以及满清广州水师的剩余船只,他们就会立刻扬帆起航,北返,攻击兵力极度空虚,甚至已经不设防的广州城。
第二百一十章:基利曼论战
新月岛的血腥,在海风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修整景象。
破损的大清舰船,被拖入浅滩或靠在尚且完好的码头边,在工匠与水手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帆布修补的嗤啦声中逐渐恢复,大清水师在新月岛一共投入了四百条大小战舰,缴获了海盗三百条战舰,一共七百条船,被英军的炮火摧毁了将近一半,还剩下三百五十艘船,在数字上看,海盗们小赚五十来艘船。
不过,被炮火炸毁的多是小船,大船抗性更高,更难被击毁,因此,残存的三百五十艘船全都是大船巨舰,虽然两广总督的旗舰被北极星号击沉,但是广州将军,广州十三行的旗舰都还在,此刻被尽数缴获,在精锐程度上看,海盗们大赚特赚!
而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原清军中军帐遗址旁,朱常洝走到了基利曼的面前。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忙碌的港湾,又能远眺苍茫大海。
气氛并不轻松,但也并非敌对。两位政敌刚刚并肩经历一场大胜,鲜血与炮火。荣耀与金钱是最坚硬的粘合剂。基利曼态度已经缓和非常多了,但碧绿的眼眸中,依旧保留着对这位震旦人本能的警惕。
“罗伯特总督。”
朱常洝率先开口,称呼他的名字,而非姓氏,来拉近距离,目光却投向港湾中那些正在修补,原本属于清军的战船。
“此战虽胜,但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我在船上,并未与八旗夺心魔正面冲突,您却亲自率领一支卫队,与镶红旗的八旗精锐在海岬血战。以您之见,满清八旗战力究竟如何?”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标枪,目光扫过滩涂上那些为了防止瘟疫爆发,被集中掩埋,烧毁的夺心魔尸骸,心中却在默默估算,他沉默了片刻,客观且冷静的分析到。
“抛开立场,仅从军事角度评价——大清的绿营兵,战斗力跟印度军队差不多,都是已经被时代抛弃的老旧步兵——他们的科技还停留在两百年前,那种极其古典的火炮轰炸扰乱敌阵,随后步兵呈大军团展开冲锋肉搏的阶段,充其量就是更高大一些、纪律更好一些、但是在枪炮面前,这些毫无意义,再强壮的肌肉也无法抵挡子弹。”
但是八旗精锐,也就是这些夺心魔,是极其危险和难缠的对手。”
罗伯特转过身,直面朱常洝,眼神锐利。
“当夺心魔冲击我军步兵阵地的时候,我在那里。每一个能够成为夺心魔的个体,本身就是八旗各军中的翘楚——力量、敏捷、体质,都远超普通士兵,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或天赋异禀者,每一个都相当于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法兰西的贵族骑士,或者奥斯曼的耶尼切里,是老兵精锐。大概都是4~8级的战士,第三阶的强者。”
“然后,他们在拥有如此强大的肉体基础上,还附加了夺心魔的可怖灵能。”
罗伯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防不胜防的心灵之力,有些心有余悸。
“这使这些精锐老兵,额外获得了7级灵能者的力量!心灵震爆一次就能扰乱大量敌人心智、虚空护盾可以保护自己不死、念控投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形成超远距离打击……再加上飞行术,隐形术,加速术的辅助能力,这些灵能怪物在战场上,能发挥出令人头痛的效果。”
他顿了顿,继续强调道。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灵能者披上了甲胄。他们相当于双重职业者,在拥有相当于7级施法者灵能力量的同时,他们原本就具备的7级战士的强悍肉搏能力并未丢失,甚至可能因灵能刺激而进一步增强!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效果!极其强大的肉体,与极其强大的灵能结合,每一个八旗士兵都是令人恐惧的怪物,近战肉搏时,往往需要五个士兵,才能抗住一个夺心魔的冲锋。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些夺心魔也是落后时代的玩意。他们只会用灵能与利刃,以及那种大的吓人的清弓作战,不用火器。”
罗伯特的语气变得凝重。
“但是,哪怕如此,如果我带领一支军队,与同等数量的夺心魔,在地面正面交锋,如果没有压倒性的地形优势,或预先布置的坚固工事,我麾下的英军绝非其对手!
刺刀冲锋和排队枪毙对付普通军队足够,但面对这种双重职业,魔武双修的精锐突击,阵线很容易被他们利用灵能和个人勇武撕开缺口,一旦陷入混战,不可能打过,如果没有舰炮支援,我必败无疑。”
罗伯特坦诚地指了指港湾外那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英军战舰。
“我们此战的胜利,就是海权优势。舰炮的持续、精准、超视距火力覆盖,严重削弱了八旗集结和冲锋的能力,摧毁了他们的士气,并在最关键的时刻瓦解了他们的反击。耗光了虚空盾,不然我们不可能取胜——朱常洝,看在我们并肩作战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铁了心要跟八旗打到底的话,尽量在舰炮的轰炸掩护范围内作战,不要深入内陆,不要深入内陆,不要深入内陆。”
朱常洝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眼中流露出思索。基利曼的分析与他自己的观察和感受基本吻合。
清廷的八旗体系,尤其在融入夺心魔这种超自然力量后,确实打造出了一支在传统冷热兵器结合时代堪称无敌的精锐突击力量。其个人与小团体战斗力极强,尤其擅长突破、斩首和制造混乱。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并非空话。
“如果深入内陆,没有舰炮支援的话,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对战这种级别的敌人?”
朱常洝思考着应对之法。
“除非火枪火炮科技在迎来一波新的改革与升级。纸包弹大大提升了火枪装填速度,滑膛枪的一个个小技巧也让枪械的命中率稳步上升,但这些跨时代的火器革命还是不够。”
我们的步枪还需要更准确的瞄具、更精密的枪膛、更遥远的射程、更便捷的子弹,这样,我们的士兵才能在陆地上展开阵型,用更加强大的武器,击溃夺心魔的灵能军团。”
基利曼轻描淡写的预言了一百年后,英军如何在陆地上吊打清军的杀戮画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智取海关
七日后,残存的三百五十艘大小震旦船支,已经维修的七七八八,勉强能用了,朱常洝不在耽搁,七天,耽误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立刻率领麾下的印度军团、七旗海盗、广州军团联合出击,浩浩荡荡直扑广州而去!
岳霓裳站在改装过的哨船船首,身上那套镶红边的绿营参将官服,在午后的嗨风中微微拂动。她脸上刻意涂了些许烟尘,铠甲上也留着几处新鲜的、不太严重的刮痕与焦黑,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从前线仓促撤离,历经苦战的疲惫与紧急感。
她身后,两艘同样悬挂残破绿营旗帜的大船紧跟着,船上的士兵们也都是一副狼狈不堪却眼神锐利的模样。
三艘船,满载八百精锐,其中一百岳霓裳最信任的广州老兵,三百是朱一、夏侯槊、以及此刻匆匆赶来的杨文渊三位帮主,最忠诚,最能打的近卫,每一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最后四百人,则都是朱常洝的突厥马娘禁军。三条船,八百人,全都是精锐老兵。
只看伴随着船支前进,珠江口逐渐开阔,广州东北满城那绵延的城墙,与西南十三行鳞次栉比的屋舍轮廓,逐渐出现在视野中。更显眼的,是珠江沿岸林立的炮台,以及十三行商馆区那片繁忙的码头。
与新月岛炼狱般的战场相比,这里的江面平静得有些异常,只有寻常的商船、渔船和少量巡逻艇在活动,城头与炮台上,清军的旗帜依旧飘扬,但肉眼可见守军稀松,显然主力尽出后留下的空虚。
岳霓裳有些紧张,也有些狂热,更有些兴奋——这是她归降朱常洝后第一次战斗,必须要好好表现。
“减速,打旗语!派出信使,传递情报。”
岳霓裳低声命令,声音清晰冷冽。
“就按约定的信号——前线紧急军情,岳参将奉命回报!海盗跟越南人、以及之前发现的汉人兰芳共和国沆瀣一气,三方组成联军,与两广总督鏖战,前线急需增援!我等从杀出重围报信!”
旗手迅速爬上桅杆,打出【遇敌】【增援】【求救】等旗语,一些信使也乘坐小船抢先一步入港口说明情报。
果然,广州方向的反应先是迟疑,随即变得急促。他们与孙士毅的主力失去联系已经八九天了,广州城内完全不知道新月岛到底发生了什么,广州水师在干嘛,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消息,正是最焦虑不安的时刻。眼看有前线将领率船归来,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在确认了几个报告的绿营兵身份、岳霓裳的参将官职、三艘广州舰船的正确编号之后,广州守军,毫不犹豫的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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