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邪乐尔
“未经伦敦同意,攻击震旦这种体量的大帝国?到时候不需要震旦凑一只舰队来杀我们,伦敦那帮老爷会被这外交灾难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在清军八旗杀我们之前,伦敦的人会先把我们宰了!!!”
朱常洝抬手,止住了基利曼后续更激烈的话语。
“罗伯特先生,不要慌张。”
朱常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与哀嚎。
“瓮中之鳖,困兽犹斗罢了,全军!一个不留,统统杀掉!”
朱常洝果断下令,只看数十道或强或弱的暗紫色灵能光芒,从战场各处挣扎亮起——是那些身受重伤、灵能枯竭的夺心魔,勉强催动残存的力量,摇摇晃晃地离地数尺,便在火枪齐射中,被下方的英军火枪打成筛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鲜血仿佛暴雨一般从天而降,将众人衣帽打湿。
而少数实力较强、伤势较轻的,成功腾空,带着凄惶与决绝,化作一道道紫黑流光,向着大陆方向或远海拼命飞掠!
然而,正如朱常洝所言,这不过是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持续的舰炮轰击、惨烈的登陆战、与基利曼与高等精灵禁军这等强者的厮杀,早已耗尽了他们维持快速飞行与虚空护盾的宝贵灵能,此刻飞起来也是强弩之末,有些甚至是在透支生命!
而海面上,那些如同移动城堡般的英军战舰,可还有人驻守,无数铅丸冲天而起,好像一场死亡的金属风暴,又宛如一张张巨大的金属渔网,撒向那些在空中奋力挣扎的飞鸟。
结果,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失去了虚空盾保护的夺心魔,肉身在如此密集的弹幕面前无比脆弱。空中接连爆开一团团凄艳的血雾与紫黑色灵能碎光,如同被猎枪击中的大雁。
残破的躯体、撕裂的双臂、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砸在滩涂、海面或同伴的尸体上。偶尔有运气稍好、未被直接命中的,也被纷飞的弹片重伤,哀嚎着打着旋儿坠毁。
更有一些夺心魔,试图凭借残余灵能施展【隐匿术】藏身躲避,但是珂灼率领的武僧马娘们果断出击!
那些借助灵能或秘法隐藏身形的夺心魔,在武僧明镜止水的洞察之下,顿时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无所遁形。他们扭曲的光学伪装、紊乱的能量波动、甚至内心的惊惶杀意,都在这佛门心镜前暴露无遗,残存的两千八旗夺心魔正在以最快速度被镇压,绞杀,几乎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杀的七七八八,只有残存的两三百人还在顽抗。
然而,就在这空中与地面的双重猎杀网逐渐收拢,绝大多数逃亡者都被截杀,英军心生傲慢之际,一道格外耀眼的金色流光,以远超同侪的恐怖速度,自战团核心处猛然炸起,直冲云霄!
是岳霓裳,她背后那对鎏金双翼全力展开,竟然爆发出惊人的推进力,只是一次拍打,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锐利的金色箭矢,割裂长空,向着远海方向疾遁,速度快得在视线中几乎拉出了残影,转眼间就变成了天边一个细微的金点,眼看就要消失在云层与水汽之中!
“快!射下她!” 有英军军官惊呼,炮手匆忙调整炮口,火枪手举枪瞄准,但岳霓裳的速度和高度已然超出了大多数武器的有效射程与反应时间!
“被想跑!”
朱常洝也知道这次全歼广州水师太夸张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立刻使用月亮结社德鲁伊的高阶技巧:魔法生物学,耀眼的朱红色光芒,自朱常洝体内爆发,将他整个人吞没。那光芒炽热却不灼人,威严而堂皇。在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光芒急速膨胀、变形、拉伸!
骨骼拔节的爆响如同闷雷,衣物在炽光中化为飞灰。转瞬之间,原地已不见那艳红的大英船长服,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踞于滩头、昂首向天的朱红真龙!
龙身长约十米,覆盖着碗口大小、熠熠生辉的朱红色龙鳞,边缘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
龙首峥嵘,双目如炬,喷射着尺许长的纯金火焰。鹿角、蛇身、鹰爪、鱼尾……华夏传说中真龙的一切特征,活生生地展现在众人面前!磅礴的龙威如山如岳,混合着炽热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所有俘虏,甚至部分英军士兵,都感到呼吸困难,膝盖发软,几欲跪倒。
但这并非结束。
朱常洝所化真龙,发出一声震动沧溟的悠长龙吟。
随即,他那强健的龙尾与一对后爪,形态开始发生惊人变化!本应覆满鳞片的一双后爪,与尾部末端,竟全部化作朱红火焰,烈焰形态的鳞片层层翻转、重组、在德鲁伊的千变万化,与神选能力的血肉烈焰的双重组合下,化作类似涡轮喷口的复杂结构。
这是他对自身“神选”能力更深层次的掌控——血肉转化,烈焰为驱!他将部分龙躯结构临时重构,模拟出超越时代的推进原理。
一时间,只看龙尾与后爪掌心,同时迸发出超高温的骇人烈焰!火焰的喷射焰流狂暴无比,瞬间将后方大片沙滩熔化成琉璃状,海面都在沸腾,蒸发。
在可怖的反作用力下,那巨大的朱红龙躯,竟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近乎违反常理的恐怖加速度,弹射起步,直冲云霄!
“咻——!!!!!”
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席卷全场。真龙身后,拖曳出三道长达数百米、绚烂而致命的烈焰尾迹,如同天神以火鞭抽打长空,久久不散。其速度之快,甚至追上了岳霓裳的金芒,在众人视网膜上留下三道灼热的烙印。
整个滩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海浪冲刷琉璃化沙滩的嗤嗤声,以及那渐渐远去的、滚雷般的轰鸣。
数万绿营俘虏,此刻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如同直面神罚。他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震撼与恐惧攫住了每一寸灵魂。许多人涕泪横流,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目睹了超越理解范畴的、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图腾降临。
不知是谁,率先从喉咙深处挤出变了调的、嘶哑的哭喊:
“龙……是真龙!!!”
“真龙天子!真龙天子显圣了!!!”
“日月山河……日月山河还在!大明……大明气数未绝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哭喊声、叩头声、狂热的呓语声轰然爆发,汇成一片混乱而癫狂的声浪。他们不再是被俘的沮丧败兵,而像是一群在绝望深渊中突然窥见至高神迹的信徒,所有的恐惧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转化成了对那朱红身影无边无际的敬畏与狂热。
而还在负隅顽抗的两广总督,广州将军,则无比绝望,完蛋了,朱明皇室没有杀绝,他们借助英国人的力量,又杀回来了!而更要命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把这致命的消息,传递给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第两百章:触手捆绑
东北天际,云层被两道决绝的轨迹蛮横地撕开。
前方,岳霓裳所化的金翅大鹏已不复最初的璀璨流光羽翼上鎏金黯淡,多处焦黑破损,每一次奋力振翅都牵扯着濒临极限的肉体,微微颤抖。
她呼吸粗重如破旧风箱,傲人胸膛剧烈起伏,口中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一天之内,跟夏侯槊这种高手连战两次,又顶着炮火轰炸,跟海盗鏖战两三个小时,早已是强弩之末,连续高强度的战斗,早已将她推过极限,唯有一口不屈的戾气与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强撑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而在后方,死亡如影随形。那焚天煮海的恐怖热浪,以惊人的速度迫近!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朱红色的、拖着无尽烈焰尾迹的龙形阴影,如同悬挂在天幕之上的赤红焰潮,正带着煌煌天威,一寸寸吞噬她赖以逃生的距离。
逃不掉!唯有死战,方有一线渺茫生机!
“吼!!!”
岳霓裳喉中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她猛地拧身,金色羽翼收拢,手中沥泉枪发出骇人鸣叫,枪尖在前,人随枪走,整个化作一道逆射向死亡的金色陨星,发动了决死的俯冲攻击!
十二级战士的搏命一击,纵然是强弩之末,其威势依然惊心动魄。刹那间,天空仿佛被无数金色枪影填满!那不是虚招,每一道枪影都凝实无比,带着刺穿山岳的锐利与岳家枪法的惨烈决绝。枪尖颤鸣,化作百道、千道金色寒星,如暴雨,似飞蝗,类狂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疾追而来的朱红真龙笼罩而去!枪势连绵不绝,气机锁定八方,仿佛要将那庞大的龙躯彻底撕碎、洞穿!
面对这足以令任何同阶强者色变的死亡枪网,朱常洝所化的烈焰狂龙不慌不忙,直接元素化,将全身化作烈焰,虽然这样消耗极大,以朱常洝的法力,维持元素化顶多一分钟,但却足以耗死一个已经疲惫到极限的战士了。
“嗤——!”
没有意料之中穿透鳞甲、撕裂血肉的触感与声响。枪尖毫无阻滞地没入了朱红巨龙的喉咙,仿佛刺入了一片虚无一物,温度却高到无法想象的烈焰汪洋。枪身上凝聚的锋锐罡气与灵能,在触及火焰的瞬间,便被那恐怖的高温与其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神性能量飞速消融、中和、湮灭!
岳霓裳瞳孔骤缩。她感觉不到着力点!那火焰看似有形,实则无形无质,她的枪,她的力,她的杀意,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无尽烈焰吞噬、消化!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第十枪、第一百枪……她咬紧牙关,将“动作如潮”催发到极致,枪出如龙,幻影漫天,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洞穿重甲。
然而,无用!全部无用!
她的枪,快如闪电,猛如雷霆,却只能在那朱红的烈焰之躯上,刺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涟漪,溅起几朵微小的火化。朱常洝所化的火焰龙躯,随着她的攻击而任意变形、流动、分散又聚合,仿佛他本身就是火焰这个概念的本体。
枪尖穿透火焰,火焰便自然分开,待枪尖掠过,火焰又瞬间弥合,毫发无伤。
“该死!一个元素系的神选者?!”
岳霓裳怒吼声尚未消散,朱常洝已经发动进攻。
下一瞬,那庞大的朱红龙躯猛然一缩,全身覆盖着炽焰的肌肉纤维,如同亿万张拉满的强弓,在烈焰的映衬下骤然旋转拧绞!龙脊为轴,涡轮般的后肢喷口与龙尾末端的超高温射流瞬间逆向偏转,喷吐出狂暴的推进火焰,为这记超越物理常理的旋身甩尾,提供了难以想象的初始加速度!
“啪!!!”
那巨大的龙尾,在超高速旋转,以及烈焰喷射的加持下,不再是简单的抽打,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朱红残月,带着焚尽万物的高温与粉碎山岳的绝对力量,以岳霓裳完全无法理解、更无从躲避的速度与轨迹,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岳霓裳不愧是一员战将,下意识将沥泉枪抬起格挡,她确实挡住了这次攻击,却又没挡住,朱常洝此刻十米级别的巨大体型,巨龙、力量腰带、强化变身的三重力量加持,此刻打岳霓裳如同一个成年男性,在欺负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三岁孩童。
她虽然拦住了龙尾,但是根本拦不住顺势而来的冲击,整个人如同被一颗赤红色的陨星正面击中,以远超音速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红色残影,向着下方浩瀚的、墨蓝色的大海倒射而去!
“咻——轰隆!!!”
岳霓裳身躯与海面撞击的瞬间,仿佛有千斤炸药在水下引爆!方圆数十米的海面,猛地向下凹陷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巨坑,边缘掀起数十丈高白色水墙,久久无法合拢!漫天海水被震成最细微的雾珠,在夕阳下映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惨淡虹彩。骇人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海面,让远处几艘正在执行警戒的英军快艇都剧烈摇晃开来。
而朱常洝一击命中,毫不停留,几乎是在岳霓裳被击落海面的瞬间,也跃入大海!朱红真龙瞬间化作一头同样长达十米,狰狞可怖的大王乌贼,十条骇人触须,如同绞索一般,死死捆绑住岳霓裳的四肢百骸。
两条触须勒紧洁白的玉臂;两条缠绕住修长的美腿,触手尖端若有若无的搔过大腿内侧;两条贯穿腋下,死死勒住双翼;两条勒住胸腹。岳霓裳同样卸甲投降,此刻不过一便服,坠入海底的瞬间就湿透了,黏在她白玉无瑕的肌肤之上,让满院春光若影若现,一双巨乳也在失去铠甲的约束后呼之欲出。
触手这一勒,更是勒的她一双黏在湿漉衣衫之上,肉色半隐的两团雪峰,愈发傲人,在海水的冲击下连连颤抖,荡漾出令人目不暇接的肉色涟漪。
而最后两根触须,则一根勒紧喉咙,一根尝试撬开嘴巴,让海水灌入口鼻肺部,可怜岳霓裳堂堂一个12级的战士,正面作战朱常洝不会是她的对手,但先是被消耗了大量体力,又在空战一个不察,被一龙尾打下海面,整个战斗过程愣是无法发挥一点实力!就被触手在海底擒获。
不多时,她便被朱常洝撬开了嘴巴,海水咕噜噜灌入肺部与胃部,整个人在触手的捆绑中疯狂痉挛,颤抖,小腹被海水灌的高高鼓起,仿佛妊娠怀孕,随后眼睛一翻,溺昏了过去。
第二百零一章:新月大屠杀
当朱常洝所化的朱红真龙自西南天际折返,爪中提着肚子高高鼓起,甚至比一双雪峰更加庞大,高耸的岳霓裳,从海面上飞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岛屿各处,那些战死夺心魔尸体上残留的紫黑色灵能,正如风中残烛般接连熄灭,融入血污泥土,再无半点声息。整整三千镶红旗兵全军覆没,无一幸存,反倒是那些投降后不再反抗的汉军绿营活了下来,瑟瑟发抖。
两广总督孙士毅站立在一座藉由夺心魔尸体铸造的尸山之上,被上百英军围攻,其中不乏高手,他年迈的身躯剧烈颤抖。他此刻灵能枯竭,血肉重创,又因为直面朱红真龙,却不能把这消息带回北京而怒火攻心。
他枯槁的脸上涌起一股病态的潮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双曾运筹帷幄、威严深重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与破碎的灵能反噬之光。
“陛下!陛下!臣……有负……圣恩,无法把消息……传回……”
孙士毅嘶哑低语,试图调动识海中那早已因为灵能枯竭的夺心魔灵能,做最后徒劳的挣扎,然而油尽灯枯外加强行催动,让他猛然吐出一大口混杂着紫黑色灵能残渣,与内脏碎块的污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趴趴的萎靡了下去,原本勉强维持的官威与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油尽灯枯、神魂破碎的老人,瘫在尸山之巅,目光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你欠我们的血债,就从今日开始偿还。”
此刻,朱君漪也从围攻的队伍中走出,显出龙形,眼看第二条朱红真龙再次出现,残存的夺心魔瑕疵欲裂,内心充满绝望,而被俘的绿营将士们则无比震惊,瘫软跪拜。
那瘫软的孙士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他已无力反应,一只朱红色的龙爪探出,如闪电般钳住了孙士毅的脖颈,随后狠狠一捏。
“咔嚓!”
颈骨碎裂的轻响,在死寂的战场上异常清晰,朱君漪龙爪发力一拧、一扯,两广总督的脖子,发出骨肉分离的瘆人声音。孙士毅那颗戴着顶戴花翎的头颅,连同一整段脊椎,被硬生生从脖颈断口处拉了出来!
断裂的血管、气管、食道如同破败的绳索般耷拉在血淋淋的脊椎旁边,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猛烈飚射而出,高达数尺,将周围亲兵、沙地染得一片猩红。那颗头颅被龙爪提着,双目圆睁,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骇与绝望,鲜血滴滴答答落下。
朱常洝看着皇姐,亲手拔出了两广总督的脑袋,目光转向另一处战场核心。
那里,广州将军李侍尧,已如困兽般血战了一日一夜。他甲胄破碎,浑身浴血,夺心魔灵光早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唯有手中那柄缺口遍布的偃月刀,依旧在挥舞,带着最后的惨烈与不甘。
他的对手,基利曼与上百名手持巨斧,肩披狮纹红旗的高等精灵,同样战甲染血,呼吸粗重,巨剑与巨斧上的圣焰爆裂燃烧,将这夺心魔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死死的,一斧一斧砍的他奄奄一息。
“为了…陛下!” 李侍尧发出沙哑的怒吼,榨干最后一丝力气与灵能,刀光如匹练,做最后一搏。
基利曼湛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对战士的尊重,旋即化为绝对的冷静。他侧身,险险避开刀锋,旋即燃烧的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而致命的弧线!
火光爆燃,鲜血四溅。
上千度高温的烈焰,将坚固的金属熔化成了流动的液体,让刀锋能毫无阻滞的穿过铠甲,自李侍尧左腰肋切入,从右腰侧斩出!
李侍尧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头,似乎想看看自己的伤势,却只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缓缓与下半身错开。断面光滑如镜,内脏与鲜血并未立刻涌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下一刻,恐怖的鲜血才如同决堤般从两截躯体的断口狂喷而出,上半身向后仰倒,下半身犹自站立了一瞬,才颓然跪地。这位悍勇的广州将军,终究被腰斩于阵前,两截残躯倒在血泊中,兀自微微抽搐。
几乎同时,另一边,广州十三行总商潘振承,这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在目睹总督枭首、将军腰斩的骇人景象后,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软在地,不顾体面,手脚并用地向持刀走来的朱一爬去,涕泪横流,声音尖厉得变调: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钱!广州十三行的金山银海都是我的!不,都是你们的!我给!我全都给!百万两!不,千万两白银!还有船,货,南洋的商路…饶我一命,我什么都给!我做牛做马…啊!”
紫旗帮的帮主朱一,以及蓝旗帮的帮主夏侯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富可敌国、此刻却丑态百出的行商首领,眼中只有冰冷的海风与血火磨砺出的杀意。
“你对广州百姓敲骨吸髓,对清军阿谀奉承,对我们海盗重拳出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一冷哼一声,并不理财潘振承的求饶。
“我……我……”
那大商人都快被吓哭了,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恐惧。
“我也没想到大明能重新打赢啊!”
朱一翻了一个白眼,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出一把匕首,在潘振承满是铜臭与恐惧的哀嚎声中,稳、准、狠地刺入了他华贵绸缎包裹的左胸。
“呃…” 潘振承的哀求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胸膛的刀锋,又抬头看向朱一冷漠的脸,似乎想质问为何连谈价的机会都不给。鲜血迅速浸透了他价值千金的苏绣长衫。
朱一手腕一拧,刀锋在胸口剜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随后一拔,倒钩的刀刃,将心脏从胸腔内挑出,鲜血瞬间溅的他满身都是,潘振承的尸体软倒在地,眼中最后的神采是对无尽财富的眷恋与对死亡突然降临的茫然,迅速黯淡下去。
此刻,三千夺心魔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唯有一万五千绿营军俘虏,依然还在。
第二百零二章:绿营归心
朱常洝看着这一万五千汉人,心里馋的不行,他在印度无依无靠,没有基本盘,全靠一千马娘嫡系撑着,好多事情施展不开,这个情况直到杨文渊的文管系统入主印度才得到改善。
但,那也只是改善了公司内部结构的文官占比,军队上还是不行:马娘是靠认干女儿维系的,达利特是靠金钱与权势镇压的,全都是封建旧军队的办法,但这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没有什么更好的招数了。
朱常洝此刻十分眼馋:如果此刻,我能把这一万五千绿营降军,变成嫡系,那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朱常洝打定心思,一只手扛着岳霓裳,一只手提着几个夺心魔脑袋后面的小辫,他没有走向高台,发表什么演讲,反而是来到了人群之中,
脚步很轻,却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口。
他走过一个脸上稚气未脱却满是血污的年轻兵卒身边,少年正因恐惧而瑟瑟发抖。朱常洝停下,竟蹲下身,与那少年视线齐平。少年吓得几乎晕厥,却见朱常洝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莫怕。”
朱常洝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在海风呜咽中清晰地传开。
“你这年纪,在家乡……本该是读书,或学门手艺,侍奉爹娘的时候。怎么就被强招入伍了。”
那孩子没有回答,他又起身,走到一个约莫三十岁的老卒面前。老卒低着头,脖颈上深刻的皱纹里嵌着沙砾和血痂。朱常洝伸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去了老卒肩甲上的一片焦黑枯叶。老卒浑身一僵。
“老乡。”
朱常洝的声音更缓。
上一篇:我在食戟爆肝熟练度!
下一篇:光之国:变身杰顿,被居间惠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