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幻印度当慈父 第74章

作者:初邪乐尔

  虚空盾就是再厉害,也是有极限的,先是挡住了好几轮火炮轰炸,又要挡滑膛枪齐射,几个夺心魔的魔力早已枯竭,虚空盾纷纷破碎,随后整个人被几十发铅弹命中,他们的血肉,可不如外面的铠甲坚固。

  那身镶红的棉甲表面,只是赫然绽开数个焦黑的孔洞,边缘还卷着灼烧的痕迹,然而甲胄之内——枪弹的狂暴动能早已将躯体彻底撕碎。骨骼、筋肉与脏腑混作一团模糊的血肉浆糜,正浸泡在汩汩涌出的浓血之中,随着船体残骸微微晃动,在铁甲形成的僵硬外壳里,缓慢、黏腻地起伏漂荡,如同漂浮在热汤里的肉。

  “上不去!根本靠不近大船!”

  “小船太多了!杀不完!”

  “虚空盾要破了!”

  绝望的呼喊在几艘突击船上蔓延。在英军大舰冷静的远程炮火支援,和小艇疯狂蚁附近战的联合绞杀下,这二十艘船迅速变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燃烧棺材和人间地狱,缓缓下沉,或完全失去战斗力,随波逐流。

  港口内,更多清军船只还在试图冲出来,但是根本打不过英国舰队,连冲到朱常洝的巨舰脚下,都是奢望。

第一百九十三章:神圣的天命

  炮火的回响,尚未在烧灼的耳膜中褪去,血染的大海,更是如同梦魇一般烙印在幸存者的眼眸。

  一时间,前线的水师士气崩溃,后方两万清军也被大英帝国舰炮延绵不绝的轰炸中,发出凄惨的哀鸣、急促的喘息、与失魂落魄的呜咽,恐惧,正如同瘟疫般在海滩与残舰间弥漫。仿佛是比硝烟更浓重的毒雾,侵蚀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眼看局势不妙,孙士毅的六根血肉卷须,突然疯狂颤抖,蠕动,双眼中,银色的灵能风暴如同苏醒的野兽,骤然爆发开来!

  没有预兆,没有源头。一个个声音,一个个命令,并非从耳道传入,而是如同冰冷的铁锥,自两万清军的颅骨内侧狠狠凿入!

  “肃静!!!”

  两个字。是两广总督孙士毅的声音,却又全然不是。那声音剥离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温度、口音乃至情绪,只剩下一种绝对权威的冰冷意志。

  这两个字,竟是直接在所有士兵的意识最深处炸开,回荡在每一条大脑褶皱里,粗暴地淹没了个人纷乱的念头、崩溃的哭嚎,甚至是最本能的呼吸节奏,让两万清军的呼吸,同时为之一滞,无论是救火的,战斗的,哭泣的,甚至是溃逃的,都愣在了原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无数冰冷、滑腻、无形无质的灵能,顺着那声音凿开的裂隙,蜿蜒侵入每个人的思想,每个人的大脑。它们像是最恶毒的神经藤蔓,又像是深海章鱼黏滑的触腕。

  这些卷须并非实体,却带来比实体侵犯更恐怖的体验。它们缠绕着每一条颤抖的神经末梢,穿刺过柔软的大脑灰质,探入那代表情绪与恐惧的杏仁核区域,然后——收紧、麻痹、覆盖。

  士兵们僵直在原地。他们能感觉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带着浓重腐朽与毁灭气味的灵能触手,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肆意翻搅、扎根。个人的恐惧如同被强行按住喉咙的幼兽,发出无声的痉挛。属于自我的情绪,被挤压到意识最偏僻的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外部硬生生浇铸进来的、冰冷的“服从”与“无畏”。

  那不是真正的勇敢,而是对恐惧感知的暴力剥离。如同手术刀精准而残忍地暂时屏蔽掉人们感受恐惧的神经,留下的并非健康,而是空洞的麻木。

  一时间,两万多清军仍能看到周围破碎的肢体、燃烧的船只、哀嚎的同伴,但大脑却无法产生应有的恐惧与逃避冲动,甚至不会对被炮弹炸毁半个身子的同胞感到共情与可怜,一时间,这些清军的双眼,暂时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这正是只有拥有六条触须,上三旗的夺心魔大能,才可以使用的高阶灵能技巧,【无畏之军】。

  神圣的天命,将夺心魔信徒们思想链接在一起,这样,旗人,也就是夺心魔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信徒,低等人的情感。暂时屏蔽恐惧,懦弱等一切负面情感,让他们变成没有感情,不会后撤的的杀戮机械。

  “贼船厉害,海面不可与之争锋,空中亦非通途。”

  孙士毅声音沙哑,却凝如铁石,对帐中面色灰败的诸将发号施令。

  “贼舰火网绵密,正面强攻,只是徒劳的消耗耗精锐。刚刚有一对八旗勇士试图从空中冲锋,跳帮,随后被稠密恐怖的火网淹没,尸骨无存,但是这种巨舰大炮过于沉重,转动不灵,必有死角!”

  “制台,您看!”

  更加擅长军事的广州将军李侍尧手指猛地一划,沿新月岛两侧脊线向上:“南北二岬,地势高耸,俯瞰外海航道。贼舰泊于湾外,其侧舷对此二处,防护最薄!”

  “要我说,这英军少智、公司无谋、只知道白白炫耀海上火力,如果是我,必然会先控制南北二岬,但是他们却只在海面攻击,封锁港口。

  制台!给我一半士兵,分作两队,不惜代价,夺占南、北岬角,控制海湾,我在把几门大炮架上去,居高临下轰击其甲板,船楼,乱其阵脚,迫其移动,此围可解!”

  孙士毅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止炮台。岬角距其舰队几乎挨着!如果八旗士兵能冲到南北二岬,展开灵能悬空,可以直接避开英军毁灭弹幕,飞到那些船上,展开跳帮!斩首!就这么干!”

  两广随即下令,剩余尚能机动之战船,尽数剔除搭载夺心魔飞行士的编制,只留寻常绿营水师。

  孙士毅的命令很明确,再出击的舰队,不为杀敌,只为惑敌。多树旌旗,频繁佯动,吸引贼舰炮火与注意。纵全数战沉,只要能为南北岬角争取一刻光阴,便是功成!

  进攻的命令,迅速通过灵能卷须向全军下达,那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刻入思维底层的烙印。伴随着每一次指令,那些灵能卷须便骤然勒紧,带来源自灵魂层面的尖锐刺痛与窒息感,但是两万清军真的因为这个灵能,不在恐慌,不在崩溃,而是在两广总督无情的意志下,开始反击。

  广州将军李侍尧,更是亲自带领一千八旗精锐,一万绿营兵马,先朝着北岬发起进攻!

第一百九十四章:灵能与枪炮

  命令下达,广州将军李侍尧亲披镶红重甲,挥舞一杆偃月大刀,他身后,整整一千八旗镶红旗精锐以及摆脱了被夜袭的恐惧,全都披挂上了铠甲,手持偃月弯刀,背负清弓大箭,蓄势待发!铁盔下的双眼闪耀着可怖的灵能风暴,四千条血肉卷须在硝烟弥漫的夜晚中肆意扭曲。

  一万绿营兵马虽面色苍白,但在后方督战队雪亮的刀锋与更后方那股笼罩全军、令人灵髓发冷的灵能威压下,仍勉强维持着阵型。海风带来硝烟与血腥,也带来了唾手可得的胜利。

  他们走啊走,眼看就要抵达岬角,占领此处之时,突然远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大英帝国身穿红色军大衣,头戴黑色三角帽的陆军士兵!

  敌人比想象中的狡猾,他们竟然也知道南北岬角的战略价值,并且抢先占领了?

  “儿郎们!”

  李侍尧迅速压制住自己的慌张,挥舞大刀,刀锋直指岬角,“迅速占领此地,架起大炮,贼舰便是瓮中之鳖!先登者,赏银千两,抬旗赐姓!畏缩者,立斩!全军——进攻!!!”

  战鼓擂响,号角凄厉。以八旗兵为锋锐,绿营兵如潮水般漫过滩头乱石,向着岬坡开始冲锋。喊杀声初起,试图驱散心中的寒意与对海上炮火的恐惧。

  他们冲了百步。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英军步兵,却没想到,死亡并不来自前方,而来自侧翼的海面。

  朱常洝自然是看出了对方的战术,最近几波冲锋的船上都没夺心魔了,全都是震旦绿营兵,因此开始调整火力,那十四艘如同移动山脉般庞大的战舰,稍稍移动,侧舷再次腾起连绵不绝的毁灭火光。但这一次,炮口仰角更高。尖啸声不同于之前平射的短促,而是拖长、高亢,如同死神用指甲刮擦天穹。

  上百发炮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岬角前沿,如同精准的犁铧,狠狠砸进清军之中

  “轰!轰!轰!!!!”

  这一次的舰炮轰炸,单来的不再是船支甲板上的木屑横飞,而是沙石、泥土、残肢与内脏的狂舞。

  重型榴弹专门为杀伤有生目标设计,落地瞬间炸开,预制的铁珠、三角铁、碎铁块等破片,呈球形向四周横扫,爆发而出!一发榴弹落下,方圆十数丈内便瞬间清空一片,所有人都被破片撕成碎片之后,被冲击波掀飞而出,只在里面留下一个冒烟的弹坑,和外面一圈呈放射状扑倒的、残缺不全的血海与残骸。

  有的人上半身被炸飞了,两条腿还在向前跑动几步才倒下;有的人被冲击波掀起数丈高,落下时已经成了一片肉泥。

  炮击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冷酷的节奏。一轮齐射后,略微调整,第二轮接踵而至,落点向前延伸,如同无形的巨脚,一步步踩进冲锋的浪潮。海上的战舰成了最冷酷的计时器,用爆炸为清军的冲锋标注着死亡刻度。

  队伍的后半段顷刻间陷入地狱般的混乱,前进的士兵要踩过同伴温热的碎肉和滑腻的内脏,耳边是伤者撕心裂肺却迅速被更多爆炸淹没的哀嚎。督战队也被炮火卷入,自顾不暇。冲锋的浪潮前端,在军官的催逼和李侍尧后方灵能的强行驱动下,虽然胆寒欲裂,却仍不由自主地被推挤着,踏着血泥,好不容易顶着炮火,冲近了岬角缓坡。

  然后,他们看到了山坡之上的景象。

  一排排笔挺的猩红色身影,如同收割季节,等待指令的工业机械,沉默地站立着。月光与火光照在他们锃亮的带檐筒帽和黄铜纽扣上,反射着冰冷的光。那是基利曼重组的禁卫团:一千名来自不列颠的红衣龙虾兵。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骚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手中的火枪,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如同受伤蚁群般涌上来的清军,《掷弹兵进行曲》悄然响起,仿佛是再给敌人送葬。

  在清军冲入射程的最后一刹那,矮墙后军官的佩刀刷地举起,又猛地挥落。

  “砰!砰!砰!!!”

  仿佛是平地起惊雷,又像是一堵无形的火墙猛然推出。第一排三百余支褐贝丝燧发枪同时喷出火焰与浓烟,铅弹组成的死亡风暴瞬息而至。如此近的距离,铅弹几乎不会下坠,保持着可怕的动能。冲在最前面的绿营兵,如同杂草一般倒下,哪怕穿着甲胄,铅弹也能轻易撕开镶铁布面甲,钻入体内,翻滚、变形、破碎,将内脏搅成一团糟,再从背后开出一个更大的血洞!

  一蓬蓬可怖的血雾,如红绸般在队伍前端爆开。

  第一列射击完毕,迅速后撤一步,开始熟练地清理火门、倒入火药、从弹袋取出用油纸包好的铅弹、用通条压实……动作整齐划一,犹如钟表。

  第二排三百多人的枪声,几乎没有间隙地响起。又是上百人如割麦子般倒下。清军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前排的人想停下,后面被灵能驱策和炮火逼迫的人还在前涌,队伍挤成一团,成了更好的靶子。

  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然后是退回原位的、已经重新装填完毕的第一列,轮射开始了。那不再是间歇的枪声,而是一种稳定、持续、令人绝望的死亡节奏。每隔十几秒钟,就有一堵灼热的铅弹之墙迎面撞来。浓密的硝烟在英军阵前形成一道屏障,但致命的铅弹却不断从中飞出。

  清军士兵如同陷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他们徒劳地冲锋,却在距离矮墙百米到五十米的这段距离上,被一层层剥去生命。弓箭手试图还击,但零星抛射的箭矢大多无力地插在矮墙前或被墙垛挡住。少数勇悍的绿营兵鼓起最后的血气,试图加速突进,但往往在跃起的半空就被数发铅弹同时击中,摔落在地。

  地面很快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尸体堆积起来,形成了新的障碍。伤者在地上爬行、惨叫,随即被后续的铅弹或自己人的脚步终结。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混合着硝烟和内脏破裂的甜腥气,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屠杀。

  李侍尧沉默的计算着英军的空缺,他们每一次射击的间隔,是12秒。

  可怖的灵能尖啸,撕裂硝烟弥漫的战场,在英军又一轮排枪齐射的余韵中,李侍尧的怒吼如同受伤狂龙般炸响:“镶红旗的勇士——随我踏破敌阵!”

  他周身率先腾起暗紫色的灵能光焰,身后,一百名夺心魔近卫,齐齐发出非人的低沉共鸣。下一瞬,艰涩扭曲的咒言自一百零一个喉中同时迸发,狂暴的灵能不再温柔地包裹,而是刺入他们的四肢百骸。肌肉纤维在超负荷下剧烈膨胀、震颤,甚至撕裂又瞬间被灵能强行粘合。

  他们体表的灵能光晕不再是淡淡辉光,而是转为刺目欲盲的、夹杂着血丝的亮紫色,光芒如此炽烈,甚至灼焦了周围空气,发出噼啪作响的臭氧气息。

  【三环灵能·加速术】:消耗5点灵能,移动速度翻倍,攻击速度增幅33%。

  【三环灵能·飞行术】:消耗5点灵能,短时间获得飞行能力。

  “轰——!”

  并非脚步声,而是空气被集体撞碎的爆鸣。一百零一道身影,在下一个心跳尚未完成的刹那,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骤然提升到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程度!一百零一个强大的夺心魔,在身后拖曳出一百零一道扭曲模糊的紫色残影轨迹。他们并非奔跑,而是集体进入了低空悬浮疾掠的状态,如同猛禽一般向前翱翔,加速,俯冲,狩猎!

  12秒的时间,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仿佛失去了意义。当李侍尧那柄缠绕着灵能紫焰的长刀,将第一名英军连人带枪斜劈成两段时,那具尸体甚至尚未倒地,滚烫的鲜血和内脏还在半空泼洒、李侍尧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旋身,大刀将第二名士兵的头颅连同那顶著名的三角帽一同斩飞!

  而他身后,一百名夺心魔精锐如同紫色的死亡洪流,狠狠砸进了英军严谨的线列阵型中央!

  12秒飞出了三百米,这种恐怖的速度,赋予他们极其骇人的冲锋力道,哪怕重量不够,这种灵能的飞行,加速,冲锋所带来的威力,也足以媲美一次正面的骑兵冲锋!

  一时间,英军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燧发枪木托被巨力砸断的脆响、刀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以及人类猝不及防的短促惨嚎,在瞬间混成一锅沸腾的死亡交响。

  一名夺心魔单手抓住刺来的刺刀,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连人带枪抡起,像挥舞链锤般砸向旁边正在装填的士兵小组;另一名夺心魔挥舞缠绕着灵能之火的大刀,直接刺穿了面前士兵的胸膛,从背后透出,挑出了尚在跳动的心脏,整个英军被迫进入了残酷血腥的肉搏战。

  而更要命的是,其他九百不会加速术,也不太会飞的夺心魔普通八旗士兵,乘着英军已经被精锐八旗突入,扰乱,无法射击的空隙,也怒吼着,咆哮着,杀过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巅峰对决

  “区区金毛蛮夷,安敢犯我大清?”

  李侍尧突怒吼出声,形同骷髅的鼻孔之下,四条夺心卷须在空中肆意乱舞,猎猎作响,时间仿佛在他周身凝滞、坍缩。

  21级传奇,就是这个世界的实力上限了。而作为一个几乎逼近传奇的19级战士,李侍尧拥有最顶级的战士肉体,与夺心魔阴森可怖的秽暗灵能。

  这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完成了最暴戾的融合,甚至化作粘稠如血的暗紫色光焰,从他布面甲的每一个黄铜镶钉缝隙中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从毁灭深渊之中,踏出的夺心魔神。

  他手中那柄骇人的长柄偃月刀,此刻不再是兵器,更是他意志延伸出的毁灭飓风。一个突击,毁灭刀光已连成一片凄艳的紫红绸缎。劈、斩、扫、撩、回——五次攻击,在常人一次心跳的时间内完成,快得只剩下残影与呼啸。

  面前的英军士兵往往只看到紫芒一闪,便觉天地旋转,或头身分离、或拦腰斩断、或躯体居中裂开,附近士兵如同被卷入一场小型的剑刃风暴之中,血肉与破碎的猩红军装碎片,在广州将军身周泼洒、旋转,将大地染的猩红。

  而当他使用战士的动作如潮后,那剑刃风暴瞬间升级为血肉漩涡。肌肉与灵能双重超载驱动下,偃月刀化为吞噬生命的黑洞。一回合整整打出十击!

  刀锋轨迹不再可辨,只见一个直径数丈的紫红色的血肉旋涡,在英军线列中膨胀、肆虐、移动、血肉旋涡所过之处,断肢、残枪、头颅、内脏……一切都被绞碎、抛飞,在他身后留下一道由彻底糜烂的血肉铺就的通道。

  这已不是砍杀,而是将活生生的人体在瞬间分解成碎块的死亡过程。

  更可怕的是,顺势斩,大顺势斩,毁灭顺势斩这类战士的大范围战技,在他手中拥有了炮弹般的威力。

  一刀横扫,半月形的烈焰紫芒脱刃而出,将前方扇形区域数名士兵齐腰斩断,上半身飞起时,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解。

  在这夺心魔战士,向战神献上生命与鲜血之后,他甚至能凭借顺势斩的祝福,在瞬间发动第二次攻击!

  大顺势斩更是夸张,借旋身之力,刀光划出满圆,周围一圈挺着刺刀试图合围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步枪,被毫无滞碍地一并切断,仿佛镰刀划过麦秆,随后凭借献上的鲜血,开始第二个大顺势斩,整个人越砍越快,越杀越勇,如同一台不知疲倦,不会恐惧,且永不停息的杀戮机械!

  短短十几秒,广州将军周围已堆起一圈残缺的尸山,鲜血汇成小洼,浸泡着红色呢绒碎片与黄铜纽扣,每一步都踏着粘稠的血浆,每一刀都激起更多的猩红喷泉。

  “射杀那些怪物!清军近战厉害,不要硬抗!”

  当幸存的英军军官在远处嘶吼着组织齐射,数十支火枪指向这片死亡区域时,李侍尧那被灵能紫焰覆盖的脸上,露出一丝非人的笑容。

  他并未格挡或闪避,而是将偃月刀往地上一顿,四只灵能触须猛然向前飞起,口中发出一声足以穿透所有爆炸与惨叫的灵能尖啸。这尖啸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灵能冲击!

  以他为圆心,一道无形的恐怖波纹迅猛扩散。前方准备射击的英军士兵如遭重击,顿时抱头惨嚎。剧烈的眩晕、撕裂般的头痛、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席卷了他们。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直接跪倒在地,剧烈呕吐,胆汁都吐了出来,剩余的也面色惨白,举枪的手颤抖不已,阵型瞬间崩溃。

  心灵震爆!

  少数意志坚韧或位置靠后的士兵勉强扣动了扳机,铅弹呼啸而至。然而,在李侍尧身前尺许,一片半透明、荡漾着水波般紫色涟漪的蜂巢力场瞬间展开。铅弹打在力场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如同陷入粘稠的胶体,速度骤减,最终消失无踪,被亚空间完全吞没。

  虚空盾稳稳屹立,将他与物理远程攻击暂时隔绝。

  紧接着,李侍尧眼中紫芒大盛,他单手凌空一抓,从地上、尸体上,凌空抓起整整十九把上好刺刀的滑膛枪,悬浮到半空!枪托朝下,明晃晃的刺刀笔直指向天空。

  他手腕一转,五指猛然张开下压,十九把刺刀调转方向,化作十九道夺命的寒光,以远超弓弩的速度激射而出!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划过微小的弧线,绕过障碍,精准无比地找到了各自的目标——十九名或正在呕吐、或试图重新装弹、或正在惊恐观望的英军士兵的胸口。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十九名士兵身体剧震,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多出的、贯穿身体的带血刺刀,随即无力瘫倒。李侍尧甚至控制了力道,让这些刺刀在刺穿目标后,深深扎入他们身后的土地,将尸体钉在地上,微微颤动,仿佛一场残酷的献祭仪式。

  “以国王与不列颠之名!怪物!你的对手是我!”

  眼看李侍尧凶猛无双,基利曼怒吼着亲自出战!一身海蓝色魔法板甲覆盖全身,甲胄上以金线勾勒出繁复的玫瑰与金龙纹章,在灵能与烈焰映照下流淌着刺眼的恒星光晕。

  他右手握着一柄形制古朴,剑身隐现星辰纹路,与精灵符文的精金巨剑,那是由不列颠最好的工匠,仿造湖中剑而制造的赝品,威力巨大,此刻剑锋之上燃烧着纯净而暴烈的金色火焰,光芒之盛,仿佛握着一道垂落的日光。左手则平举一柄造型奇诡的双管手铳,枪身由暗色木材与象牙镶嵌而成,铳管厚重,散发着幽幽寒光。

  跟李侍尧一样,基利曼也是一个十九级的战士,恐怖的杀意,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如有实质的灼热气浪。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金色巨剑拖曳着冲天金焰,化作一道撕裂战场的彗星,与那紫红风暴轰然对撞!

  “铛——!!!!!”

  偃月刀的暗紫弧光与精金巨剑的金焰斩击狠狠交击!巨响已非金属碰撞,而像是两座巨钟在极近处对鸣。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炸开,震碎了方圆十丈内所有碎石与残骸,离得稍近的几名伤兵直接被气浪掀飞。

  李侍尧的刀,快、诡、狠,挟着夺心魔灵能的侵蚀与战士的狂暴力量,刀刀追魂。紫红刀芒时而化作百道幻影笼罩,时而凝聚一束致命锋锐直刺要害。

  基利曼的剑,稳、准、重,燃烧的圣焰不仅带来灼热的高温,更似乎对那秽暗灵能有着额外的净化与克制效果。金色剑光纵横开阖,大巧不工,每一次格挡都迸发漫天火雨,每一次反击都如雷霆乍现。

  刀剑碰撞的频率在刹那间提升到凡人无法目视的程度。只见一团紫红与金白交织、不断爆闪膨胀的光球在战场中央翻滚、移动,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燃烧,留下熔融的琉璃状痕迹与深深沟壑。剑气刀芒偶尔漏出,便将远处残破的胸墙或尸体二次撕裂、点燃。

  激战正酣,两人再次兵器相抵,角力僵持的瞬间,基利曼左手那柄奇异的双管手铳,悄无声息地抬起,漆黑的铳口几乎贴上李侍尧侧腹的虚空盾。连续两次扣动扳机,引得那手铳双管齐射!

  从铳口喷出的并非普通铅弹,而是一大片高温爆燃的炽热钢珠,如此近距离开火,威力堪比小型火炮的霰弹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