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X压抑呢! 第212章

作者:坑树

  总会有人看到苦难和绝望,然后试图走上前,宽慰他人,说这些不值得害怕,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们看着我就可以了。随着挥舞旗帜的人不断的摇动旗帜,人们也自然追随着光芒,簇拥着他,将他推上了领袖的宝座。

  这就是最开始英雄的意义。可能至是一时兴起,或许也只不过是脑子一热,但是他们捡起来那旗帜,在黑暗之中点亮了灯火,摇动着旗杆让其他人看向自己并前进,这就是最开始英雄的轨迹。曾经的李林或许不为所动,但是已经在泰拉生活了一年半,每日都无比充实的李林,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第二日转瞬即到。阿丽娜已经成功恢复到了可以下床的行动的地步。

  对于乌萨斯人来说,些许殴打和创伤就算是女人也能够有着非常强大的承受能力。然而比较遗憾的是,对于李林来说,双脚和脸颊冻伤的李林,现在下地,脚掌还是会有针扎一样的痛楚。

  “其实是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你的双脚的血液正在重新疏通,进入血脉之中。虽然有点痛,但是这是在清理坏死的肌肉和血管,多多疼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也是我在上学的时候学到的知识。不过真没想到,像是你这样弱小的体格也能够救下人,阿丽娜可能都要比李林你健康多了。”

  “找到了妹妹之后变得相当不客气了啊,塔露拉小姐。是晖洁跟你说了什么吗?”

  “当然。”

  坐在了炉火旁边,塔露拉削着土豆皮,两脚跨在木盆上,用清水熟练的清洗着土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粗犷的农村妇女一样。但实际上这段时间塔露拉也确实是农村妇女的状态,对此可以说是原滋原味。

  反倒是在李林印象之中那个穿着哥特服饰黑色百褶裙的塔露拉,实际上是黑蛇科西切的衣品与行动。真实的塔露拉实际上也不算是什么优雅的样子,更没有什么反派boss的那种恐怖威压。看上去反而有点像是一个憨厚耿直的农村老大姐的性格。只有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塔露拉与普通人稍显不同的另一面。

  但是现在只是平常时,撸起袖子剥着土豆皮的塔露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李林,看着他虚弱也帅气的面庞,歪了歪脑袋。

  “她说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三句两句不离开你厉害,你非常厉害,这辈子认定你了之类的话。然后又说你现在完全单身,但是她一直在追你。你又不肯给出来一个答案,也不想要伤害她。所以打算直接烈男怕痴女缠死你之类的。说实话,我都没想过小时候那个看起来怯生生的陈晖洁能变成这个样。”

  “……我要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信吗?”

  “我信,因为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能算计其他人的样子。看起来挺老实的。不过晖洁她真的很漂亮,身材又好,现在能力也很出色,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她哪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吗?”

  “我就一定要选个女孩子喜欢吗?”

  “都这么大了,当然要了。”

  似乎是模仿着某些人,又好像是到了这种话题每个人的本能,塔露拉顿时进入了状态似的,撸起袖子剥着土豆皮,很是自然的说道:

  “人总是要成家立业的,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单身的过下去吧?找个好女人,然后有着自己的家庭。这样相对的活下去,对每个人都好不是吗?感染者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大家也都可以有着更美好的未来。你这样厉害的人,肯定有办法让人幸福的,那样不就是最好的未来了吗?”

  “所以你没想过,要带着感染者走的更远,对吧?或者说,你表面上考虑,但是没有方向。不是吗?”

  “……”

  削着土豆的动作顿时一顿,塔露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抿了一下嘴唇,然后接着开始削皮的动作。

  而李林看着动作停顿了一瞬间的塔露拉,也很清楚她心中的迷茫和偏差。

  如果真正的坚定不移和从不迷茫,那并不是嘴上说的,而是实际做的。

  实际上的行动来说,塔露拉还差的远,差的太远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我并不是来找W的,我也不是来专门做些什么的,我是来找你的,塔露拉。准确的说,我是来找你体内的不灭的黑蛇,科西切的。”

  “……你果然像是晖洁说的那样子,是什么都知道的预言家啊。”

  真可怕,感觉被脱光了衣服似的。

  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塔露拉将拨好皮的土豆丢到了水盆里,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李林,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就好像躺在了病床上的完全不是李林,而是塔露拉似的,这种状态上的天差地别让塔露拉自己都感觉到有些错位,只能有些无奈的转过头,看向了正在燃烧的小型壁炉,声音之中却不是那么坚定的态度。

  “我会努力带着整合运动走下来的,这点你不用担心。你救下了阿丽娜,没有你的话,阿丽娜很可能会死,但是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我会始终带着大家走下去。感染者的未来不会被转移,我哪怕是死去也会这样走下去。唯有这点绝对不是假话,我真的会去带着大家走下去。”

  “……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白发龙女,李林皱着眉头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我不是预言家,我也只是知道我知道的事情而已。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规避未来那条崎岖的死路。第二,我看到了未来,你没能走下去。你会崩溃,在另一个契机之下,才勉强的走出来,但一直为了自己的行为而后悔。但人死不能复生,后悔也没用。”

  “……”

  塔露拉很想要反驳你凭什么这么玷污人的清白,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个躺在病榻上,眼神坚定的男人真的能看到未来,她张了张嘴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感觉全方位的被压制了似的。

  自己的妹妹是他拯救的,自己的好友也是他救的,甚至促进了萨卡兹融入到感染者和队伍之中听w说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只是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就算是他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和行为,塔露拉也觉得有种很荒诞的感觉。

  因为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不曾发生的事情。她要怎么做才能憎恨这一切?如今的塔露拉想象不出来。她甚至想象不出来自己好友死在白桦林之中的样子。

  她只能反驳,觉得自己能够做到,但是却根本想不出来自己能够做到的样子。

  真的会是这样吗?

  “所以我找你来还是有另一个原因的。”

  “啊?什么原因?”

  “你可以防御内卫的攻击,只要你想的话。我们的谈话唯独不能被内卫听到。”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双眼笔直的凝视着塔露拉的瞳孔,目光强硬而又锐利,似乎一把尖刀戳穿了一切的泡沫,又像是直接看到了某些事物最本质的状态。

  “可以被你体内的科西切知道,可以被你知道,但是唯独不能被乌萨斯和内卫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可能会挑战你的认知和思考。但是不要打断我,我说服的并不是你,我说服的是另外的科西切。你应该明白两者之间的区别。”

  “可科西切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了。他说什么复活之类的话,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永远都不可能复活,也没有复活的机会。我会做好我的职责,他不可能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如果没有我,他会的。而且他现在也在听。”

  缓缓的挪动着身子,从躺在床上变成了背靠在墙壁上坐着的样子,李林的目光冷淡而又毋庸置疑。

  “阿丽娜会死,感染者会被欺骗,你会认识到你的天真,你会憎恨世界,认可他的想法。最终制造出来一个自己也没有想过,会导致无数人死亡的大型的灾祸,让每个人都知道这世界的酷烈和残酷与感染者息息相关。”

  “最可笑的,是这一切本不用发生,而且毫无意义。你们的行动除了徒劳的伤亡,将原本的大好局面葬送之外,什么都没能做到。你的未来一生都在为你的鲁莽行为赎罪,而科西切也是同样会意识到这种行为的可笑而改换门庭。她是无所谓的,因为他的追求是真正的存续。但你不一样,我是来救你的,塔露拉。”

  “塔露拉。听我说。”

  不要躲闪。

  没有任何让塔露拉喘息的余地,男人靠在了病床上,冷漠的凝视着塔露拉的双眼。

  当意识到塔露拉的目光开始躲闪,甚至不敢正视自己的时候,这个虚弱的男人甚至强硬的拖着自己针扎一样的身躯,从病床上站了起来,双手按住了塔露拉的肩膀,看着那个有些惊讶的白发龙女,冷漠坚定的说道:

  “现在,闭上嘴,看着我,听我说的一切。记住,让你体内那个脑子完全不清醒的黑蛇也听我说话。我以看到未来的身份向你们两人同时对话。科西切,你或许觉得只要知道了一些未来,然后进行规避,就可以让你的计划成功,成功引发起来一次壮烈的战争,让乌萨斯在烈火之中迎来新生,对吧?”

  “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没有用。真龙不是你们能够对抗的对手,这暂且不提。而是你们早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却从未行动。”

  “你们不过是一群软弱无能,逃避责任的废物。”

  双眼带着强烈的情绪,李林站在原地,按住塔露拉的脸颊,眼眸之中似乎点燃了某种炽烈的火焰。

  “你们放弃了多少?你们到底要把资源浪费到什么程度?如果死人能够带来效率,那么死亡本身就是值得赞赏的事情。可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你们一边希望改变,希望用自己来改变,但是却又做的拖拖拉拉遮遮掩掩,你们是软弱的,只知道用残忍来掩盖自己软弱的废物。”

  “我问你,感染者和皇帝,有什么区别?”

  “乌萨斯长存,这是你不变的理念,没错吧?那么,乌萨斯的繁盛兴隆才是最需要的。不论在外界的眼中他的繁茂如何畸形,不论在外面的世界到底有着怎样扭曲的行动,都要乌萨斯繁荣昌盛。所以你们做了很多疯狂的举动。”

  “我知道很多,知道很多你们不同军团和贵族的打算。但是在我眼中,你们都太低效了。”

  “一个文明和种群蔓延下去的最关键的原因,你认为是什么?”

  “我认为是空间和人口。”

  “文化可以重塑,语言可以变化,记录可以扭曲,但是承载一切的土地和传承一切的人才是根本。”

  “乌萨斯有着足够的空间,但是却缺乏足够的人口。你们大可以招揽全世界的感染者们填充自己所有的地块,让他们繁衍,增长,以英雄和自我牺牲的名义在临死时收集破碎的源石结晶,成为帝国的基石。”

  “同样是挥动手臂,刻在石头上铭记的名字要比挥动屠刀还要被反抗的力量更沉重吗?因为无聊的尊严和荣誉,你们居然要放弃利益?!号称为了乌萨斯,你们这群废物到底什么时候想过乌萨斯?你们除了削弱自己的战争潜力,削弱自己的领地外还干了什么?乌萨斯的壮大是靠这些吗?你好歹骗点外地人呢?美利坚都知道!”

  “……”

  美利坚是哪儿啊?

  疑问浮现,但是却又被斥责击溃。

  连珠炮一样的声音遏制了一切复杂的思考。

  李林只是看着眼前的瞳孔,看着她瞳孔更深处的影子,以未来者的身份低声说道。虽然只是平静的叙述,但是那纯粹利益和将万物放在天平上选择更重那一边的非人感觉却让塔露拉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瞬间。

  “你看,稍微换一个视角,明明有着同样的产出和数据,但是却要比你们粗糙而又拙劣的行动有着百倍以上的利润。而乌萨斯本土人的想法?他们的想法会让乌萨斯连绵不断吗?我们都很清楚,他们都是软弱的人,皇帝也软弱,大公也软弱,军团同样如此。色厉内荏,刀锋向内,一群废物。他们浪费了大叛乱以来数十年的时间。而且依旧在浪费。他们只会将刀尖对准信赖自己的人,一群软弱无能的废物,连拔除这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乌萨斯母亲正在渴求一个解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漫长的几十年来流淌的鲜血,难道不如一次酷烈但却斩草除根的战争来的清晰吗?而周围的环境完全支持我们这么做,你是清楚的才对。而这些寄生虫只不过是自认为大脑的毒瘤。只要乌萨斯存在,只要乌萨斯人还在,那么载体是什么,究竟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晰吗?”

  “可以是部落,可以是联邦,可以是共和国,可以是帝国,甚至可以是游牧的酋长乃至于什么宗教政体。他们可以是一切的一切。但他们始终都会在大地上繁衍,也始终都有一个名字。”

  “乌萨斯。”

  “国家的意志,土地的象征。”

  “想想吧,想想看,黑蛇,想想看。只要不到一百多年的时间,源石病就会成为慢性病,只要二百年的时光就会变得和感冒一样稀松平常。人口就是潜力,而你们这群废物不想着提升产能转化力量,你们反而在削弱你们的力量,一群自认为掌握乌萨斯的废物们,这就是我从未来给你们的忠告。”

  “记住我的话,黑蛇。永远的记住这一点,你们本可以拥有全世界。但你们的软弱和无能让你们倒下了。乌萨斯会死,感染者不会消失,这都是你们的错。”

  “……”

  “……”

  “……那,李林,我拜托你个事情,可以吗?”

  在一阵窒息的沉默之后,被强硬的拖住脸的塔露拉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李林,轻声问道。

  “……说吧。”

  “你能来带领整合运动吗?”

  “?”

  哈?

  看着那一脸憨厚,诚恳的看着自己的塔露拉,李林脑袋上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夜色之中

  简单来说,李林的打算是很纯粹的。

  他在骗。

  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进行诓骗。

  严格来说也不是诓骗,只是利用切实存在的信息,将可能的灾难问题向后拖延,然后给一个比较宽容的理由和空间而已。毕竟距离彻底的毁灭与翻转,从时间上来说还有六年的时间。

  虽然时间比较紧迫,但是如果舆论机器和乌萨斯全面运转,并且到了一定提醒的情况下,六年的时间是可以逐渐将感染者变成所谓的开拓地英雄,等到自然死亡的时候拉过去集中处理的。尽管感染者的结局本身还是大概率变成高能矿石,但是从逻辑上来说,默默无闻的死去和被众人簇拥,当做英雄一样死去有很大的区别。

  普瑞赛斯回收源石矿脉,导致乌萨斯能源枯竭,这个本质上是无法改变,也不会改变的路线。而其中那些军团们所执行的任务和计划,似乎也没有办法进行干涉和处理。乌萨斯的人们突出一个大脑混乱的同时想法还特别多。虽然说毛子大吃鸡是固有环节之一,不得不品尝,但是在李林的眼中,既然想要保护好更多的人,那么根本就是要用绝对的力量和强有力的手腕组建起来一个全新的,并且足够说服大多数人的秩序。

  这种秩序很明显需要有强有力的人士进行切实的承诺和行动,一些能够利用的东西一定要利用上,能够解决的方案一定要放在明面上去解决。所以整合运动带来的巨大伤亡和惨烈事件一定要避免。

  甚至说点地狱笑话的,整个第一集团军,第四集团军,包括邪魔事件和各种前奏事件捆起来,恐怕都没有切尔诺伯格事件死的人多。

  李林想要阻止这一切的话,用表面上的语言是说不清楚的,只能利用这种方式来让黑蛇进行选择。

  只不过很明显,脑子有点憨傻的塔露拉第一印象就是甩锅。

  何异味?你都是整合运动老大了,你甩锅干嘛啊?

  感染者们相信的是有着热情和同情心的老大姐,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来路不明,行动瘦弱的外乡人?

  三下五除二的打发走了脑子看起来有点发晕的塔露拉,李林继续缩回了床铺上面等待着自己脚伤的痊愈。而且过程之中,陈晖洁也顺便过来道歉,表示自己家姐姐确实是很多时候脑子都有点不太清醒的感觉。而李林对此也很自然的表达了任何和接受。毕竟是塔露拉,要么摆大烂,要么整大活,可以理解。

  实际上整个事件并不算特别大,而且驻地实际上离这里的距离也不远。现在的整合运动没有被黑蛇接管,数量和质量上也是参差不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力。目前的整合运动只能说是恰好是凑在了一起的一群感染者们,所以塔露拉偶尔出来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好像随便转交也没有什么问题。对于塔露拉本人来说,在阿丽娜死亡之前,她自己也觉得像是赶鸭子上架。但是李林过来诓骗胡说八道那么多可不是指望塔露拉摆烂的。

  她应该和阿丽娜一起意识到团结的重要性,意识到他们手中掌握着怎样强大的力量和号召力。爱国者,贵族之子,感染者的身份囊括了乌萨斯武力和政治的两个象征。这时候本可以做到更好,但摆烂最终损失了一切。

  “……哎。”

  躺在病床上感到针扎一样的脚掌,李林看着天花板,感觉到精神百倍。

  毕竟之前挣扎着站在地上喊塔露拉还是有点用力过猛了,现在脚都跟针扎一样难受。理论上来说这种状态过两天就好了,但是也就是这两天最难受。还一直躺在床上,好像整个人都被束缚住了坐牢似的。

  在噼啪作响的火炉边,李林躺在病床上就着火光,看着陈晖洁带来的不知道哪里弄回来的书籍。那是一本记录了乌萨斯数十年前大叛乱故事的书籍。作者用鲜活的文字记录着一点一滴,并且由衷的希望新一代皇帝恐怕是要比上一代皇帝更加文韬武略的皇帝陛下。他一定能够带领乌萨斯人扫清寰宇之类的话语。

  只不过在后文一转风格,诉说乌萨斯沉寂的几十年和皇帝无所作为的景色,发出了痛声疾呼。

  ‘乌萨斯!你何时才能醒来!睁开眼看看你的子民吧!’

  ……说实话,作为搞笑文学还蛮不错的。

  李林翻阅着这本对早期费奥尔多无比赞美的书籍,然后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踩雪的声音。随后,自己的房门被平静的敲响了。外面传来了塔露拉沉稳平静的声音。

  “……李林,我可以进来吗?”

  “塔露拉?进来吧。”

  “谢谢。”

  那我进来了。

  门外传来了有礼貌的声音,白发的龙女款款走入房间之中,将房门关好。

  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李林,这白发的龙女拉过了一张椅子,归拢好自己的包臀裙后这才坐了下去,双眼目光清澈的看着李林。但是还没等她说话,李林看着这样有礼貌,有着女性气质的动作,就意识到了来人是谁。

  “科西切吗?还是说叫你不死的黑蛇更好?”

  翻阅着费奥尔多的功绩,李林坐在病床上随口说道:

  “你既然已经用这种姿态出现在我这里,就说明你已经想了一些事情,打算找我求证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