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可以俯瞰,”
“女子高中。”
“——甲裴良一。”
前三句是俳句,最后是作者,你要说什么文学性那是一点没有的,但是这东西拿来图一乐倒也不错。
想了想,柚木抗自己也来了点兴致,当即开始吟唱:
“因为少子化,”
“女子高中废校了,”
“最上川。”
趴在那里的仁菜见他没有理她,反而自顾自地玩起了俳句,不满地嘟囔起来,也开始即兴“创作”:
“阿抗是笨蛋,”
“是超级超级大笨蛋,”
“超下流。”
柚木抗气笑了,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她手感极佳的脸颊上上下其手,又揉又搓。
这家伙哪哪都不行,也就揉起来手感比较好了。
“你别说,超下流还和最上川对应起来了,我决定封你为俳句仙人。”
“……那些个什么仙人都是糊弄人的。我饿了,辛苦一天了,要吃好吃的。”
她努力鼓起腮帮子,可惜因为被揉着,鼓起来的样子更像一只嘴里塞满了瓜子的小仓鼠。
“才把你漏掉的作业补上,就想吃好吃的了,你这奖励机制触发得也太快了吧……”
“唔药磁繁(我要吃饭)……”
脸被揉着,女孩含含糊糊地抗议道。
两人打闹间,书桌上一个原本藏在书堆深处、不太起眼的东西,“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瘫软无力的仁菜,看到那个东西掉出来,忽然变得有些激动,极力伸手去抓。
柚木抗眼疾手快,凭借更胜一筹的反应和臂长,先她一步,把那本书抓在了手中。
作为在网络上有着数十万粉,不仅没有达到瓶颈,甚至隐隐有向百万粉丝突破趋势的“本子仙人”,柚木抗不说是阅本无数,起码也是熟读贯通。
你不读不看不品,怎么知晓本子的好坏?
所以他只是一上手,就知道手里的这东西是本了。而且从纸张质量和印刷油墨来看,还算是在本子里材质比较好的那种。显然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那种一本三十页左右定价约五百日元的普通小薄本,像这种级别的“精品”本子多是出自本子大家之手,页数够多,印刷得也相对精良,售价起码在一千日元以上。
本子到手,下意识翻到封底先看了下售价,嗯,不出所料,一千二百日元,也是挺实惠的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觉得一千五百日元的Live-house门票很贵,换成一千二百日元的本子就觉得实惠——柚木抗一向很尊重“知识”。
看了眼僵在原地,变得极度尴尬,头上已经开始冒蒸汽,脸也很红的仁菜。
柚木抗一边把本子拿到眼前准备看看标题,一边思考该怎么宽慰仁菜。
毕竟偷偷看本这种事情被人撞见还是会很不好意思的,其实也没什么羞耻的好吧,仁菜也这么大了。
然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本子,他品鉴过,当然这个说法不太对,身为“本子仙人”的他什么本子没有品鉴过。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这个本子他品鉴过,并且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他甚至知道这个本子的作者是谁。
因为,映入眼帘的,正好是他在前不久才在网络上大肆抨击和“柏木英理”激/情对喷的《男声优堕ち 营业》!
柏木英理,里界知名的大手子,最擅长的是重口零辱系画作。
将本子握在手中,柚木抗脸上流露出“和善”的笑容,看向仁菜: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
…
五分钟后。
女孩再度在脖子上挂上了那个熟悉的硬纸牌,上面更新了罪名:「我不好好学习,还偷偷看本,我有罪 (╥﹏╥)」。
她老老实实地跪坐在榻榻米上,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柚木抗手里抓着“罪状”,一板一眼地开始盘问:
“这个本子是在哪里买的?”
“就、就在路边……我看……封面画得挺好,还、还挺便宜的……”
“为什么要买?”
仁菜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指绞着衣角,细若蚊呐:
“人物感觉和阿抗有些像……”
“这样么……”
也许是反射弧过长,又可能只是单纯的后知后觉。
井芹仁菜反应过来。
“那个……我、我好像没有什么错吧?只是买了个……同、同人志而已……”
“好像是哈。”
“对吧,我根本没有犯错诶?”
见他没有继续“审判”,仁菜的胆子大了一点。
意识到自己因为某个原因反应过激的某人,知道等仁菜反应过来就会大事不妙,干脆利落地选择倒打一耙:
“那你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心虚?”
“我本、本来就有点害羞,而且阿抗你还一脸严肃,搞得我做错事了一样。”
“下次自己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就不要表现得这么心虚,知道了没有?”
“哦。”
柚木抗把本子塞回原处,眼神飘忽,开始转移话题:
“那个,今晚吃什么呢?”
“去吃寿喜烧吧!”
学了一天应该是真的饿坏了,都没有计较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的事情,女孩仰起小脸,提议道。
“今天我请客,仁菜可以选自己喜欢吃的哦。”
因为寿喜烧和火锅还挺像的,所以柚木抗比较喜欢。但仁菜最喜欢的却不是寿喜烧。
在打完上午的工下午到川崎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在中古店捡到漏的事情告诉了她。
“红碎”出手所得的利润等分为三,一份留着请小日向吃拉面,一份存进银行加入老婆本,一份就可以用来改善日常生活了。
“唔,还是寿喜烧吧。不用就可惜了……”
女孩像是经过了重大的思考,最后出乎意料的还是选择了寿喜烧。她才不是那种只会牺牲自己迁就别人的类型。
“用?”
“当当当。”
女孩在身上开始摸索,然后,掏出了一张红色的小票票:
“前几天在东京那边的超市做促销活动时抢到的寿喜烧超级优惠券!可以抵扣两千日元,我可是用头槌干掉了一个不识相的手上还提着一大包打折蜜瓜包的家伙才拿到的!”
“……”
“阿抗你知道吗,那个家伙可贪心了,明明手上已经抢到特价商品了,还要来抢优惠券。”
“……”
他就说一向无往而不利的小日向,那天为什么跟他抱怨了一上午的“铁头小孩”。他当时还跟着纳闷了一会,什么小孩能从跟他一起抢了这么久打折便当的小日向手中抢走特价券。
这下破案了。
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怪不得破不了招。
嗯,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了,下次多补偿她一个蜜瓜包吧。
“寿喜烧!寿喜烧!”
女孩推着他,往门口走。
“阿抗快点,阿抗快点,我们去吃寿喜烧!”
她伸出手,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一下,抓住衣角,把他往门外带。
第二十章 你就是
晚风轻拂着川崎的街道,霓虹灯牌渐次亮起,将行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仁菜走在前面,柚木抗跟在后面,女孩时不时会偷偷回头瞥一眼跟在她身后半步的柚木抗。
看着虽然没有正式交往,但各种意义上于她而言已是此生注定的男人,女孩嘟囔道:
“明明只是个没人气的底边声优,阿抗你这打扮,真是让人搞不懂……”
“我倒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懂我为什么会这样。”
头顶鸭舌帽,眼戴平光镜,头发乱糟糟,衣品更是离谱,只差没有把平光镜换成墨镜再戴上口罩的柚木抗回道。
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孩,柚木抗加快一步,主动伸出手,握住女孩的小手。
女孩僵了一下,耳根有些泛红,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由他抓住她的小手。
“这、这里是大街上诶。”
“这年头情侣在街上牵手不是很正常吗?是仁菜思想太古板了。”
“真的是、是我的问题吗?”
变得有些顺拐的女孩和他一起走着。
“大家都在过自己的生活,没有那么多人看我们的啦,放轻松一点。”
捏了捏女孩柔软的手心,柚木抗安抚道。
见街上确有许多情侣如他们一般牵手而行,更有甚者,当街接吻,女孩红着脸,用另一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小脸。
“……东京好、好下流。”
“这里是川崎啦。”
柚木抗出门的这副打扮,拒绝声优偶像化,先前为什么会对那本《男声优堕ち 营业》应激,和他刚来东京的那一年被牛郎店老板缠上,都是出于同一个原因。
——他太好看了。
“‘牛郎并不是只要长得帅就可以胜任的工作,他真正的意义和价值在于,向顾客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给予聆听和倾诉的渠道……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遇见了你。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叫不是长得帅就可以胜任?’”
“‘那是因为别人长得还不够帅。’”
“‘别人要提供情绪价值,你只要坐在那里,就已经有足够的价值了。’”
那位店长的原话掺杂了太多的溢美和吹捧,柚木抗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大意应该就是如此。
美貌和金钱,美貌和权力,美貌和资本,只要不是单出,都足以成为武器,但,如果单出,那就只剩任人宰割的罪过。
这是柚木抗早年上洛被黑道和牛郎店们缠上后的深刻领悟,后来是一个千叶那边的县议员大叔帮了他一把,解决了麻烦。
他和那位大叔一见如故,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和人生感悟。
本来以为可以成为忘年交,结果大叔却是把他当女婿相上了,想让他跟他一样成为雪之下家的赘婿……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岳父。
万幸,大叔还是要脸的,见他志不在此,便没有强求。也是因为大叔的这一层关系,貌美为罪的柚木抗才能比较安生地在东京打工、追梦。
至于说,觉得成了明星、偶像,就可以依靠名声怎么怎么样的,可以看看隔壁杰尼斯事务所爆出的惊天丑闻。
即使像现在这样,头戴鸭舌帽、眼戴平光镜还搭配了一身很离谱的衣装,柚木抗都穿出了一点潇洒帅气的感觉。
至于如果真正走偶像化道路,往脸上涂脂抹粉……涂脂抹粉可能反而有损本来韵味,总之,如果真的以完全体形态为卖点,在下定决心投奔雪之下家或者找其他有势力的人家作为盾牌提供支撑之前,这份美貌真的只会招来麻烦。
依据早年间的测试,能够真正豁免他这张脸的,只有岁月加持,也可以说是有心无力,观美人如白骨的老人家和比起帅哥美女更在乎手中泥巴、糖果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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