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男声优也会被潜 第16章

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几个试音小样的录制很快结束。

  当小日向美雏以为将要就此结束的时候,音监叫住了她。

  “等等,小日向小姐。可以请你……临时再说一句台词吗?”

  音监顿了顿,清晰地念出:

  “‘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crychic了。’”

  “……啊,好的。”

  这种事情其实也时有发生,一般是音监比较看好你的表现或者觉得可以拓展看看声线的可能性才会有的要求,算是积极信号,就是容易打人一个猝不及防。

  女孩重新在麦克风前站定,调整呼吸。

  同时,怀里的那只手,攥紧了那个其实很便宜的铁盒。明明是有些冰冷的触感,却能让她安心,因为和那个总是冲她笑着的人有关。

  长崎爽世吗,是个有些沉重的女孩子呢。

  虽然仅凭录音和音监描述,在拿到真正的台本之前,没法还原出这个据说有真实原型的故事的剧情,但她也能确实猜到一些东西。

  毕竟,是要由她或者其他更厉害的声优来赋予这个角色“声音”的。

  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喜欢那么沉重的女孩子吧,但莫名的,却能够共情。

  那些标榜自己忘记这个忘记那个的人,往往还是会被这些想要忘记的东西扎的满身是伤。

  那些真正放下过去的人,恰恰是那些不会忘记过去的人,因为他们早已和过去和解,他们选择将过去揣在怀里跌跌撞撞的前进。

  忘不了那时的快乐,忘不了那时的痛苦,因为那全都是“我”啊,一个又一个“我”的积累才造就的……现在的我。

  女孩拍了拍小脸,再一次,对准麦克风。

  开口。

第十八章 我们的未来

  与此同时,仁菜宅。

  柚木抗和井芹仁菜正呆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更不要提两人还是私定终身的关系,当然,私定终身这个词不太恰当,鉴于柚木抗多次当着井芹宗男的面跳脸并且成功存活的关系,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明定终身。

  加上柚木抗作为网络上有名的“本子仙人”,数十万粉丝佐证着他具备丰富的理论经验和相关“操作手册”的使用知识,哪一天就算想要在仁菜身上学以致用,取得首战经验,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何况两人之间的约定,本来就有一部分内容是等到女孩成年,正式交往,交换彼此的第一次。

  但哪怕加上这么多足以让人心生暧昧和杂念的前提,也无法改变柚木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见到井芹仁菜只有攻击欲和吐槽欲的事实。

  别说是产生性欲了,他能控制住自己不殴打对方都已经算是很克制的表现了。

  但凡井芹仁菜有小日向美雏一半的乖巧听话,他也不至于当面和背后都说她那么多的坏话。

  “多找找自己的问题”在很多时候只是没有意义和不公的毒鸡汤,但用在井芹仁菜这小混蛋身上就再合适不过。

  姑且还算窗明几净的房间内,井芹仁菜以标准的“正坐”姿势跪坐,低垂着头,一副深刻反省的模样。

  她白皙的脖颈上,还挂着一个用硬纸板做成的牌子,上面写着:「我没有好好学习,我有罪 ≧﹏≦」,旁边还画了一个哭唧唧的简笔画小猫脸。

  前来“查岗”的柚木抗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痛心疾首:

  “井芹仁菜,你学习难道是为了我学的吗?手离吉他越近,你离大学越远你知道吗?”

  “……”

  女孩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吭声。

  “怎么就这么没有一点自制力呢,啊,一进门就看到你在那里不亦乐乎地玩编曲软件,还玩得一塌糊涂。”

  “那个,阿抗怎么知道那个是编曲软件的……”

  “不准转移话题!给我好好反省。”

  “哦。”

  “今天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不把这些功课补上你就别想玩手机了!”

  “对不起。”

  女孩低头谢罪。

  又等了一会,她偷偷朝他努了努嘴。

  柚木抗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录像情况:

  “好了,录完了,发过去了。”

  话音刚落,女孩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摘掉脖子上的“罪名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她眼巴巴地伸出手,目标明确,是书桌上那台处于被“囚禁”状态的手机:

  “手机还我!”

  啪!

  柚木抗毫不客气地打开她的手,并把她的手机推远了一些。

  “先、写、作、业。”

  “哦……”

  女孩拉长了音调,悻悻然地收回手,没精打采地拿起笔,开始面对那堆让她头疼的习题册。

  柚木抗则掏出了手机,登入《打牌王》的线上对战平台。

  选择卡组,好,开始匹配,好,匹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好,对面是神碑,拔线,好,游戏结束。

  才坚持没多久,书桌前的女孩就发出了不满的嘟囔声,笔尖在纸上戳啊戳:

  “好不公平……凭什么阿抗就能在旁边玩手机打游戏?监督官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你难道还打算让我陪你一起写作业吗……”

  “不可以吗?”

  “也可以,我帮你划重点和阅卷。”

  “……”

  见柚木抗真的放下手机,拿起红笔,老实干起活来,无话可说的女孩又努力地坚持了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悄然变换,从明亮的午后逐渐过渡到温柔的黄昏。

  在他批阅完一摞试卷,仔细圈出错题,并在旁边空白处写上正确答案和解题思路递给她的时候,她蓦然开口,问了一个无关问题:

  “阿抗先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先前哪句。”

  “就那句‘你学习难道是为了我学的吗’,阿抗说那句话的时候感觉有点憋不住笑的意思。”

  “哦,那是因为我小的时候经常被说这句话。”

  学习本身并不反人性,人总是要学习的。学习以应对社会,以应对生活,以应对人生,以丰富阅历,以更好地度过这一生。

  但应试本身,为了追求效率和结果,注定是与人性背道而驰的。

  无论在哪里,都是如此。

  柚木抗并没有批判应试教育的意思,日本高中生的悠闲排课只是在条件宽裕的情况下给了多数人一个没那么痛苦多少要更加轻松欢乐的学生时代,这样当然算是仁慈和善政,但如果选择考大学一样是要读私塾,参加各种补习班,与痛苦搏斗的。

  甚至因为只是高昂程度不同的公私立学校学费的关系,想要往上攀登,还要更加的困难和艰辛。

  所以,放弃低头就能保送机会的井芹仁菜,是与“正确”毫不沾边的大笨蛋,支持她的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门路或是请来名师的资源,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不怪罪于她,以及陪她一起努力了。

  “阿抗的真心话呢?”

  “你再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好大学,我就真得想办法养你了,这辈子真就毁在你手上了。本来还指望你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来养我的来着……”

  “对不起。”

  “我说过了吧,是把你教得正直不给人添麻烦的我的错,还有不适合这样的人生存的这个世界的错。”

  “可是就算考不上好大学,我也可以出去打工养活阿抗吧?”

  “……那样我会愧疚的。”

  女孩偷偷地伸出了手,于她来说,仅是在街上牵起手就需要莫大的勇气。如果亲一下脸,更是会在墙角缩上一个多小时。

  所以,这一次,只是用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柚木抗怔了下,也用小指反勾住。

  “……”

  “……”

  如果面前的女孩有着堪比轻小说女主的美貌,他大概会心跳个不停的吧,但她只是她,所以他也只是一如既往地笑。

  随后,柚木抗切换成了哆啦X梦中小夫的声线,故作浮夸地说道:

  “而且你想啊,以后别人就会说超人气声优柚木抗的老婆只是个高中都没读完的乡下土妹子,就会有好多好看的女孩子想来取代你,我一个个拒绝起来好麻烦的。”

  “哈哈哈哈,痴心妄想。”

  “所以最后我俩的结局多半是回熊本老家,在被井芹宗男狠狠羞辱后,你出门打零工我在网上写点被人看不起的厕纸轻小说,两个人一起艰难度日。”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不好好学习的家伙突然打起了精神,反而给柚木抗整不会了。

  “好,那我还是更加努力一点!”

  知道面前这家伙有多好养活的柚木抗有些错愕:

  “我还以为你会说那样也挺好的呢……”

  “当然是……”

  女孩提笔再战,理所当然地答道。

  “——为了不让阿抗被那个人羞辱。”

第十九章 你的本子

  一个小时后,仁菜号大破,再起不能。

  井芹仁菜像一滩融化的猫猫虫,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书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棕色的小脑袋歪向一边。眼神放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悲鸣,手里的笔也滚落一旁。

  看了眼彻底趴窝的仁菜号,柚木抗在旁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啧啧道:

  “就只坚持了一个小时啊,明明我还有点感动的来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

  “?”

  趴着的仁菜蠕动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到该吃饭的时间了。”

  “那也得先做完这最后的题目吧。”

  柚木抗指了指卷子上还剩下的不多的空当,做完这道题差不多就算结束了。

  “为什么高中生还要写俳句啊,可恶啊,出题的……”

  忽略了大破仁菜号的碎碎念,柚木抗拿起她的卷子,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日本受汉文化的影响无需多言,大化改新是抄的三省六部、均田、租庸调,诗词歌赋受那个名为唐的朝代的影响就更多了。

  俳句源于早期的日本连歌,而连歌又起源于汉诗中的绝句。

  俳句之神松尾芭蕉,推崇李杜,自号“桃青”,对应李白。

  带点偏见地说,俳句其实就是不那么工整的绝句的变体的变体,但在忽略掉文学性后,只考虑到趣味度和普及性时,俳句倒是有一个姑且算是“青出于蓝”的特点——好玩,门槛低,万物皆可“徘”上那么两句。

  原本俳句以三句十七音为一首,首句五个音,第二句七个音,第三句又变回五个音。还要受到“季语”的限制,跟格律诗一样麻烦,但同理,只要像打油诗那样抛开各种格律的限制,只遵守“五七五”的基本原则,甚至连“五七五”也不管,就可以随随便便地“徘”起来了。

  卷子上最后剩下的题目就是让答题者做点俳句出来。

  柚木抗想起以前看过的段子,随口读了出来:

  “买了块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