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他只是希望仁菜能去看到更多的风景,希望她能变得更好,过得更好,哪怕有一天他因为死亡或是别的东西离开也能很好地活下去而已。
爱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不会那般计较地去衡量自己的所得。
智者不入爱河,因为爱情让人变得不智。
“真好啊,不用去打工,可以在床上赖着的时光。”
男人缩在被子里,满脸幸福。
然后,门被敲了敲。
这让这个独居已久的男人,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屋檐下多了一个并非女友的妹妹的事实。
“醒了吗,骗子。”
“醒了,不想起床。”
门把手被转开,柚木抗并没有睡觉锁门的习惯。
小只小只的女孩走了进来。
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灰色的短发还有些蓬松,显然是刚起不久。他送她的那只被戴了三年的蝴蝶结发带还没系,刘海随意地散在额前,比平时少了些锐利,多了几分柔软。
她站在床边,俏脸上写着不满:
“起床啦,鲁帕做了早饭。”
“不想起床……”
柚木抗缩进了被子里。
同时,内心充满期待。
昨晚他记得很清楚,跟刺猬一样的小智难得露出了小肚皮,也就是变得温柔起来,会喊他“哥哥大人”了,只要这份好感延续下去,接下来说不定自己就能享受到那些轻小说里的男主才会有的待遇。
很经典吧,表面冷淡其实很喜欢哥哥的妹妹叫起床。
很多妹系角色,还会趁机缩到被子里和哥哥一起睡觉,虽然这点他敬谢不敏,不能做对不起仁菜的事情,但哪怕只是被小智叫着“哥哥大人”催促起床也能让他高兴一下。
“给我起来!”
柚木抗透过被单的缝隙,偷偷观察着女孩的行动。
只见她默默脱下小皮鞋,露出被过膝袜套着的小脚,放到床上。
然后,踹了过来。
“……咕。”
柚木抗遭到重击,主要是心灵上的。
“还不起来,就再来一脚。”
“不该是这样的。”
“?”
“不应该是这样的。”
缩在被单里的男人捂着被踢到的地方,痛心疾首。
“通常来说,你应该温柔地拍打床单,试图唤醒我,发现没用后,宠溺地喊我哥哥,试图摇醒我才对,哪有人直接用脚踹的?”
“恶心,一把年纪了还赖床。”
小智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不会对自己的妹妹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那个,你看,我其实也是个轻小说家,虽然书不太能卖得出去。”
“那就更恶心了!”
“海老冢智,好感度扣二十!”
“你不会以为有谁会在乎你的好感度加减吧,自我意识过剩。”
小只小只的女孩双手叉腰。
备受打击的柚木抗捂住心口:
“对不起,小日向……”
“你在对着空气说什么……”
“只是突然意识到他人的温柔其实也不是那么理所当然。”
柚木抗叹了口气。
搓了搓脸,恢复如常。
“不过,至少小智愿意承认自己是我妹妹了,这也是我们迈向正常兄妹关系的一大进步!”
“姑且问一下,骗子你口中正常的兄妹关系该是什么样的?”
“因为雪乃长大后就对我很冷淡了,我想要一个对我温柔能让我撒娇的妹妹。”
其实小日向就能做到,但是小日向不是妹妹,是工作和事业上的后辈。
柚木抗真的很喜欢动画片里的妹妹系角色,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现实少有长大后还喜欢哥哥的妹妹,只有变得冷冰冰的雪乃和对他动辄拳打脚踢的小智。
他明明很好哄的,结果你们都不哄他一下!
“我没有看到一个希望兄妹关系正常的关心妹妹的兄长,我只看到了一个一把年纪还活在自己妄想中的废物。”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现在只想抱着被子睡觉。”
柚木抗抱紧了自己的被子。
“给我起床吃饭。”
“不要,你们自己吃吧,我要再睡一会。”
鄙夷之外,小只小只的女孩以新奇的目光看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你。”
“我呆在床上就会变得脆弱和想要睡觉。”
“你再不起来的话……”
“你又要踹我?”
把被子护在身前,柚木抗摆了一个即使被踹也不会痛的姿势。
但小只小只的女孩只是盯向了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部分,威胁道:
“我就把脚塞你嘴里。”
“怪不卫生的,而且你脚很臭,所以请不要这么做。”
“很臭吗?”
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女孩脸上写满了愕然,难以置信,还有羞怒。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抬起套着过膝袜的小脚,弯腰凑过去,嗅了嗅。
“明明就不臭。”
“我不信。”
“你闻闻。”
“我闻闻。”
乖巧地伸脚过去,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脚蹬在柚木抗脸上。
……
…
客厅。
和脸红的小智一起走出房间的柚木抗见到了正在给面包抹果酱看上去很贤惠的鲁帕小姐。
女人今天换了一身简约的米色针织连衣裙,袖子卷到手肘,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围裙,勾勒出柔和的身体曲线。短发随意地别在耳后,露出一截好看的脖颈。
晨光斜照,为她镀上一层温暖光晕。
看上去真的超级贤惠的。
虽然很想吐槽为什么早饭会是果酱面包,而不是味增汤配饭,话说,只能也归进尼泊尔习俗了吧,虽然他不清楚尼泊尔人到底吃什么。
“早啊,鲁帕。”
“早啊,抗。”
坐下,女人给他系上餐巾,放好餐布,把早餐递到眼前。
她的动作太过自然,甚至带着理直气壮,搞得柚木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人的手指扫过他的脖颈,将餐巾的角塞进衣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吃吧。”
抓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刚烤好的面包外酥内软,温热的麦香在口腔里散开。他正嚼着,鲁帕又拿起牛奶杯,递到唇边。
“喝点牛奶。”
声音温柔。
柚木抗下意识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甜味。
旁边的小智跟个青春期叛逆的女儿一样气鼓鼓地啃面包,在那里磨牙,跟青春期和父亲闹别扭的女儿一样。
她咬一口面包,瞪他一眼。
再咬一口,再瞪一眼。
小小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看你不爽但我现在不想说话最好你主动理我”的别扭情绪。
“你们吵架了?”
“小智威胁说要把脚塞我嘴里,我说她脚臭,然后她就这样了。”
柚木抗恶人先告状。
小只小只的女孩红着脸为自己辩解,可惜裁判没那么公正。
“才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他主动闻了我的脚!”
“是你自己伸过来的。”
“我……你……”
“我之后会训她的。”
“嗯嗯,鲁帕,拜托了,好好教训她!”
就在柚木抗快要沉浸在这“一家三口”的氛围之中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他看向那个结束一餐,要去洗碗的背影。
“那个,鲁帕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智智没和抗说吗,我做了早饭,都是邻居,抗今天睡过了,智智也不太会做饭,怕你俩饿着,就顺道过来了。”
好了,一家三口给人的感觉更深了。
现在像是,出于某种原因离婚,但是感情没有破裂,因为“女儿”的存在反而经常联系,就住在彼此隔壁的夫妻。
“我问的是,鲁帕小姐是怎么进来的?”
“智智给我开的门啊。”
“……这样啊。”
那是不是在小智结束借住之前,这间房子对鲁帕小姐来说就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都该合理推理怀疑,非要把小智塞给他,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的根本行动逻辑,就是鲁帕小姐喜欢他。
但因为鲁帕小姐不喜欢他,已经心有别属,柚木抗只能放弃最合理的推论,试图理解鲁帕的行为逻辑。
可能尼泊尔人这种领地意识不是很强吧,也可能是觉得和他关系很好吧,事实上,也确实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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