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柚木抗有些困惑,一时半会真的想不起来,不过在瞧见眼前少女扭捏的样子后,倒是能够猜到。
她低着头,偷偷瞥他。
月光自她身后照来,投在脸上,蝴蝶结的红色在发间格外显眼,发尾微微卷曲,落在肩头。
少女裙摆下的黑色过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尖并拢,像在等待什么。
柚木抗在她面前蹲下,抬起手。
“……干什么?”
“想摸你的头。”
“你想摸就摸啊?”
“出于想为刚刚的冒犯赎罪的心情,请海老冢大人体谅一下小的。”
“……哦,准了。”
这家伙简直麻烦到家,柚木抗在心里腹诽。
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灰色的短发柔软得像是羽毛,还带着刚洗完澡后洗发水的香气,樱花味的,大寒樱的,很好闻。
他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揉了揉,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宝物,虽然内心真的很想给她一手刀就是了。
小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终于被抚摸到的猫。表情里没有别扭,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近乎依赖的放松。
“虽然是我自己说的想要帮你,但没说要填补你缺失的父爱啊……”
“再说这个话题,打死。”
“是是是,我闭嘴。”
柚木抗看着她,小只,浑身都是刺,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肚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躲在鲁帕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小女孩。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想要什么却不敢说,明明渴望却偏要装作不在乎。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坦然地接受别人的温柔。
即使他大概已经是她除了鲁帕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和别人不一样,这倒霉催的孩子的父母反而还要排在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之后。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趁她放松警戒,柚木抗开口发问。
“鲁帕小姐不是很高兴呢,虽然她是笑着的。”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却读不懂人心呢。”
“毕竟人心善变,而高不高兴的话,只要听声音就能听得出来,你别忘了,我可是声优。”
声优本身便是用声音去演绎各种角色赋予其灵魂的工作,到底是发自内心涌现的情感还是运用技巧得到的表演,他一听便知。
“骗子,你和人抢过玩具吗?”
“玩具?”
“对,玩具。”
柚木抗挠挠头。
“玩具吗,小时候……小时候也没有,我小时候也喜欢玩具,家里人给我买了很多,虽然那个时候家里不算富裕,但是父亲却努力地满足我了。”
“那你有个好父亲呢。”
“所以,玩具怎么了吗?”
小智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城市灯火明灭,偶有车灯的光束划过街道,转瞬即逝,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月光清冷,洒在窗台,为那盆不知名的绿植镀上一层银边。
夜风轻轻吹过,窗帘微微晃动,带来远处隐约的属于夜晚的声响。
此间的少女,低着头。
月光在她灰色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她小只小只的身形,真的很小只很小只,看了让人生出保护欲。
她的手指绞着裙摆,揉皱了又抚平,抚平了又揉皱。小巧的脚尖在拖鞋里蜷起又松开,松开又蜷起,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内心挣扎。
“如果你有一个特别特别想要的玩具,和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同时看上了,该怎么办呢?”
“我想想。”
柚木抗开始思考。
这里的玩具不可能是真的指代玩具,应该是音乐理念上的一些冲突。
创作终究是一个表达自我的过程,说不定就是在要表达的东西上发生了分歧,也可能是真的在有限的资源分配上有了不同的看法。
不过,他来了,带来了冤大头店长的投资,所以很多问题都不会成问题了。
柚木抗很轻松地开解道:
“玩具嘛,本来就要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小智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
“大、大家一起玩……吗……”
“你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动摇。”
柚木抗疑惑地看她。
“音乐可以单人谱曲单人歌唱单人弹奏,但乐队本来就是一项多人合作的运动啊?”
“……”
小智沉默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脸颊,到耳朵,到脖颈。
迟疑了一会,确认完他的表情后,红着小脸的女孩才咬着下唇说道:
“可我不想……让给其他人玩。”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哪怕明知道,我一个人可能没法玩得尽兴。但因为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玩具。”
有些语无伦次,但大致能够听懂,归根结底,是出于想要独占“玩具”的心情,女孩才说出这些话的。
“鲁帕也是怀有差不多的心情,但她要比我慷慨大方得多,所以表面上是那副样子……”
她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也映着他的倒影。
只是没能坚持多久,她就又把头埋了下去。
“只有同样了解她的你,仅仅是听着声音,就听到了她的真心。”
“……”
“而且来玩的人太多的话,我觉得对玩具也不好。”
这么说着,她偷偷瞥了他一眼。
“……都说是玩具了,歌本来就是拿来给人唱的,玩具也本来就是拿来给人玩的吧,你为什么要站在玩具的角度和立场上看问题?因为太喜欢那个玩具了吗?”
女孩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上有着多种颜色,针织开衫的白,格纹裙的棕,过膝袜的黑。
还有脸上的红。
尽管没搞太懂,但输人不输阵的柚木抗还是做出一副“我已经完全懂了的表情”点点头。
个人表达欲和团队合作的冲突一贯是乐队合作的矛盾多发点。
红生姜的两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俩比亲姐妹都亲,只要以某雪之下家的长女和二女作对比的话。
但是如果不在这里就把问题处理好,到时候乐队合并,怎么让新川崎的成员也加进来一起玩玩具,也就是尽情歌唱呢?
想到这里,柚木抗鼓励道:
“搞音乐就是要大胆一点。”
“你明明就一直在说搞音乐死路一条。”
“因为现在搞音乐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啊,我就算说了要支援鲁帕小姐,也不是说作为直接登台演出的乐队成员的一份子,而是负责应援、鼓励和帮忙想办法的那一个。”
女孩小脑瓜晃晃。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吧,又不是什么很着急的事情,有我来帮你,我办事,你放心。”
“这辈子,最后再信你一回。”
“晚安,小智。”
“哦……”
柚木抗收回手。
女孩溜回自己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过了一会,门又开了,露出一条小小的门缝。
小只小只的女孩,缩在小小的门缝后,开口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很小的一声,像夜风里飘落的叶子。却比之前那么多声都要好听。
因为,发自真心。
“……晚安,哥哥大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闻闻【5K】
一夜无梦。
泡过小智给他放的洗澡水后,柚木抗就睡了。
被河原木给折腾惨了的身体终于在床上得到了修整,那家伙自己排的晚班就来折腾他一个白天上午要去事务所,下午要去书店打工,晚上还要搬家的打工战士。
不对,做到他这个份上,应该称作打工战神了吧。
疲惫感浸透身心,感觉世界远去,意识沉入深渊。
然后,睡眠抚慰灵魂,白天的辛劳在此后一点一点消去。
当柚木抗再找回一点意识,已是日上三竿,日光透过窗帘。
作为资深打工战神的他有着强大无比的生物钟,就是这样也得先比对一下日照,才得出自己睡过了的事实,昨天真的是很累很累的一天,不过今天是这一周的最后一天,难得的休息日。
可以躺着,继续赖床。
柚木抗翻了个身,换个面继续躺着。
被子随他的动作发出响动,像在附和他的慵懒。
唯一可惜的是昨晚就搬家了,不然的话今早就能抱着仁菜赖床了……不对,他大概会选择把她赶去学习吧。
柚木抗其实并不执着于学历与文凭,尽管表现得他像是真的很在乎这两样东西。
作为活了两世,这一世更是名校就读的人,他其实很清楚,一纸文凭并无大用,重点其实是在取得这一纸文凭的过程中收获的东西。
那些与盛名相符的名校被考生趋之若鹜,其实是因为在此学习和成长的过程中能得到比文凭重要得多的宝物。
但他大学全用来和阳乃她们拉扯了……
一边上大学一边谈恋爱,一边还要做声优,他又不是那种有挂可开的穿越者,当然会变得不能兼顾,而就实践结果来说,他大概是搞砸了一切。
不过这就跟柚木抗不去追逐成功一样,有钱没钱他都有他爱的仁菜,搞砸了也没什么关系。
非要仁菜去考个大学,并不是相信读了书就一定能够成功,就算是诺奖学者,也多半比不了他加入雪之下家所能得到的“成功”。
上一篇:路飞,你不卷怎么成为海贼王!
下一篇:型月,从圣杯战争开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