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不过好在鲁帕小姐是个人情练达的情商大师,柚木抗委婉道:
“那个,鲁帕小姐,我毕竟有女朋友。”
“不会常来的,只会在抗和我都有需要的时候才来。”
“需要?”
女人没有解释。
反而是拿起一块餐布,擦了擦他的嘴。
“这里,沾到了。”
“哦……谢谢,下次我自己来吧。”
鲁帕小姐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距离感。
尼泊尔人都这样吗,但是店长嘴里的鲁帕小姐的姐姐就不是这样,很高冷的。
就在柚木抗迷糊间,女人把一张纸递了过来。
“给,这是行程表,抗不是说要去接机吗,我帮你查了查航班。”
“啊,谢谢。”
“那个,外面的衣服?”
正要检查行程,看看有没有必要和诗羽小姐沟通,反正他一个前底边声优还是很闲的,柚木抗瞧见了阳台晾好的衣服。
“帮智智洗衣服的时候,看到有脏衣服,帮你送去干洗了。”
早饭是鲁帕做的,行程是鲁帕帮着订的,现在连衣服都帮他送去干洗了……
虽然比仁菜能干很多,但终究只是朋友而已,应该保持距离。
从前那是真的因为组乐队一起合租过才有这些现在他这个准人夫眼里的“不良习惯”,柚木抗试图再次委婉提醒一下,但还没开口,就看见鲁帕拿起包就要出门。
“那个,鲁帕小姐今天上午有事?”
“嗯,去见一个老朋友。”
“鲁帕小姐的老朋友,真稀奇啊。”
“抗也认识哦。”
“我也认识?”
没有继续说下去,女人离开。
咔哒。
门关上了。
柚木抗看着那扇门,愣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餐桌另一端还在气鼓鼓地啃面包的小智。
小只小只的女孩,抬起眼,和他对视。
“……你看我干嘛?”
她警惕地问。
柚木抗没有回答。
他和鲁帕小姐都认识,并且是老朋友,要知道鲁帕小姐这种能对朋友行“贴面礼”的家伙对朋友自有一番自己的严苛定义,能符合以上三个条件的人可不多。
疑惑自然而生。
鲁帕小姐,是去见谁呢?
……
……
银座。
换了身衣服的鲁帕出现于此。
还是那句话,虽然大多数谈话的场景都发生在咖啡店、餐厅、会议室这样的场景,但这是正常人的选择。
作为敢邀约小智在路边一人捧杯可乐谈话的柚木抗与她们的留下的回忆,必然带着他的个人色彩。
银座作为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纽约第五大道齐名并称的繁华商业区,说一句举世闻名并不为过。按理说,应该有很多很独到很特别的地方,但至少在某柚木姓男子口中,除了感觉东西都卖得很贵以外没有什么让人在意之处。
这样没品的某人,和女孩子有过回忆与爱憎的地方只能是在用餐区和游戏区。
鲁帕款款往前,很契合柚木抗审美的她很少端着架子,但今天是个例外。
地点是五丁目的索尼公园,由于开放时间的关系,这个点人并不算多。
银座在周末禁止车辆通行,合适的通行手段只剩下电车,自JR山手线或是京浜东北线在“有乐町站”下车,步行五分钟即达此处。
几株银杏抽出新绿,在晨光中摇曳。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露珠还未完全散去,远处的高楼幕墙折射天空的颜色,暮春夏初的晨光刺眼。
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及肩中发随风而动,衣摆随步伐摇曳翩翩,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优雅从容,像一道移动的风景。
喷泉水流不息,长椅一头,坐着并不比异域风情如她要逊色半分的成熟女性。
不过这也是废话,姿容绝世的雪之下雪乃的姐姐,还要再舍去“关东平原”的缺点,怎么可能在容貌上输给他人。
“好久不见了,鲁帕。”
“我倒不觉得久,只希望能一直不见,阳乃。”
对谁都是和颜悦色不露声色的女人,上来便是针锋相对。
她看向她。
风衣剪裁利落,里面是深色的高领织衫,中发披散肩头,发梢微卷。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小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流畅优美,红唇抿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翘着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
以她的姿容,出门是该带墨镜,以她的身份,这里与她家客厅倒也没多大差别,以她的天赋才能,无论对谁都该是游刃有余。
除了某个男人。
鲁帕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这个距离,伸手可及,是战斗的最佳距离,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
“抗说你要‘回国’,让我下周陪他接机。”
“……”
“放过他吧。”
“那你怎么不放过她呢,买一送一的……鲁帕小姐?”
女人眯起眼睛,平和笑笑。
“我觉得买一送一,再怎么也比姐妹同夫要好听一些。”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很香的【4K】
吃过早饭的柚木抗眼皮有些打架。
到底还是低估了昨天攒下的疲劳度,反正上午也没有什么事要做,最舒服最享受的方式当然是回卧室睡个回笼觉。
但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存在一动也不想动的状态。
他只是在桌上趴了一下。
便坠入梦境。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
阳乃带他去拜神。
岛屿拼成的这个国度上没有多少名山,但人们向山川河海祈愿,向神灵仙佛祝祷的习惯很久很久以前便存在了。
八百万神明,灵验的没有几个,可拜神未必要拜一个真切存在的对象,哪怕科学的威力推平了时代,所谓的神明大抵也不存在,但人们的习惯还是延续下去,该拜的拜,不该拜的也总有人去拜,甚至要生造一个神去崇拜的也不在少数。
不是所有人都内心强大到能直面生活的真相与现实的虚无,那是真正的英雄主义,大家只是普通人,总要有个心灵寄托。
小情侣什么的,更是要搞一大堆诸如同心结,相合伞、红线绘马之类的东西来保佑自己的爱情,反正当初海誓山盟立得再如何好听,有多少多少神明见证,之后该分的还是分,该反目成仇的还是反目成仇。
他和阳乃不可能不懂得这样的道理,但他们还是来拜神了。
与其说是向神明来祈求保佑,不如说是来威胁的。
阳乃倒没有过分到威胁神明,一时灵验便镀上金身,愿望破产则伐山破庙,她也不至于如此去做,在这种地方,她和他并不能说像,而是一模一样,因为这本来就是她从他这里学去用来填补心灵的。
她威胁的是他。
少女走在前面,背影在雨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山路在雨中蜿蜒。
细雨如丝,无声飘洒,山峦隐于烟雨,像一幅水墨。
石阶被雨水浸得发亮,两侧的杉树笔直地刺向灰白的天空,树冠在雨雾中化成一团团模糊的墨绿。远处有鸟鸣,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回头看他,伸出手来。
此刻的阳乃脸上有着最纯粹的笑意与喜欢,而非占有欲,色欲,以及……没你便不活的沉重依赖。
“快点,快点,抗。”
“我说,就算想许愿爱情,也该去神道教或者找个神社之类的吧,你找个道家的,是几个意思?”
看着眼前的道观,柚木抗嘴角抽抽。
万幸,没有求到和尚庙,不过这求到道士观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说,和尚庙好像真有求姻缘的,也有去道士观里问前程卜官运的。
这么一想真讽刺,和尚庙里求姻缘,道士观前问前程,偏偏和尚要断尘缘,道士要修自性。
“因为,我爸和我妈就是在这里结缘的。”
“在这里相识?”
“不是。”
“在这里告白?”
“也不是。”
“在这里订婚?”
“也不是。”
少女背着手看他。
烟雨朦胧里,美得有些梦幻。
岁月总败美人,却也有岁月难败的美人,阳乃便是。
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一个阶段的绝色,也有那一份与之对应的沉重。
初识时,只以为是有前置装甲的雪乃,相识后,是名不副实一点也不阳光只有他知晓真面目的“共犯”,相知后,是被强加人生需要他去拯救的“公主”。
到后来,是只想求她不要把他屈打成夫的雪之下大魔王。
据少女自述,她前半辈子,已经够倒霉的了,后半辈子,得亏遇到他,才得到了救赎,但柚木抗并不这么认为,他教会了她自私,完美超人褪去完美,就只剩下贪婪、强欲、傲慢等等不太好的品质了,最让他难过的还有……病态的眷恋。
阳乃做了许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而此刻已经不会惯着除仁菜以外任何人的柚木抗却不去计较这些,不是她做得不过分,也不是因为他也做了不少对不起阳乃的事便能互相抵消,而是说……阳乃长成今天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不教给她自私,也许事情不会来到后来这步。
但至少,在这梦中,他还能看一看,刚刚开始演化,还没有来到后来那般程度的阳乃。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旅游中道,偶然发现的这座道观,我妈向我爸表白,我爸拒绝,被来了个过肩摔摁在地上求饶的地方。”
“我记得那个牌技奇差的家伙,起初是个不良来着,怎么是雪之下夫人先表白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与梦中尚且能明媚冲他笑着,眼中是纯粹的喜欢,而不全是占有欲的少女并肩走入这雪父与雪母的结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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