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大厅里依旧明亮宽敞，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学者们穿着白色长袍，在各自的工位前忙碌。
有人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皱眉沉思，有人在操作台前调试仪器，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专业术语。
“姆姆呢？”夏楠拦住一个路过的提卡兹学者。
年轻学者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夏楠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指向走廊深处：“在实验室。她这几天一直待在里面，说有什么新想法。”
夏楠点了点头，带着安洁莉娜向实验室走去。
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的景象让安洁莉娜忍不住眨了眨眼。
各种仪器在工作台上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波形图。墙上贴满了速写和笔记，有些是工整的字迹，有些是潦草的涂鸦。
角落里有几个特制的透明容器。
左边那个关着一只四足岩石天使，它蜷缩在容器底部，像一块石头。
右边那个关着一只果冻状的水天使，在容器中缓慢蠕动。
偶尔，它会尝试伸展出一条触须，触碰容器的内壁，然后被源石能量场弹回去。
“不对不对不对，剂量还是不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实验室深处传来。
姆姆正站在梯子上，往水天使的容器上方倾倒液态息壤。
她今天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修女服，但袍摆被夹在腰间，露出里面黑色的打底裤，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工地上跑下来的包工头。
黄绿色的液体从容器顶部的注入口滴落，落在水天使的身体上。水天使的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但很快恢复平静。
“效果也太弱了。”姆姆嘟嚷着，收起倾倒装置，从梯子上跳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姆姆。”夏楠开口。
特意设计的。
第900章息壤说不定有用哦
姆姆转过头，看到夏楠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夏楠先生！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修女服的袍摆在身后飞扬，“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新鲜东西给我研究？”
“确实有。”夏楠侧身，让出身后的安洁莉娜，“这是安洁莉娜。昨晚她遇到了一个新型天使。”
姆姆的目光落在安洁莉娜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我是姆姆！寂语修会的会长！”
“你好。”安洁莉娜微笑着点头，“久仰大名。”
“久仰？你听说过我？”姆姆歪了歪头。
“当然。’拉特兰最年轻的会长'，’源石技艺天才’，这些称号在塞什卡可是传遍了的。”
姆姆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那些都是别人乱叫的啦！来来来，坐下说！”
她拉着安洁莉娜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沙发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快说说！那个新型天使长什么样？”
安洁莉娜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数据板，调出那些战斗截图，放在桌上。
“这是开拓区监控拍下的画面。”
姆姆凑过去，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人形……三条手臂……翅膀……长枪……”她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描摹着轮廓。
“速度快，非常灵活。”安洁莉娜补充道，“开拓区的弩炮和火炮根本打不中它。”
“三臂设计很有意思。”姆姆的手指在桌面上画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右侧两条，左侧一条，不对称。”
“这意味着它在战斗中能同时完成攻击、防御和平衡——右手攻击，左手防御，中间那条辅助。”
“确实。”安洁莉娜点头，“它在战斗中用三条手臂配合得很好。”
“长枪呢？ ”姆姆问。
“能发射超域能量光束。第一发射向源石大树，被护盾挡住了；第二发射向火炮阵地，直接命中，摧毁了一门火炮。”
姆姆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能量强度呢？和星体、巨人相比如何？”
“差远了。”安洁莉娜摇头，“比精英天使强，但远不如那些庞然大物。我的重力场能困住它，源石技艺能分解它的躯体。”
姆姆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能量不高，说明可以批量生成。”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如果北极防线的天使都换成这种……”
她没有说完，但夏楠和安洁莉娜都明白她的意思。
压力会剧增。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安洁莉娜打破沉默：“还有一件事。界卫的躯体结构似乎不太稳定。我的源石技艺对它的效果比对普通的精英天使好得多。”
“不稳定？ ”姆姆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像是……拼图没有完全贴合。我的能量可以从那些缝隙渗透进去，从内部瓦解它。”
姆姆的眼睛越来越亮。她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装满液态息壤的容器，在手里晃了晃。
“不稳定……那息壤可能有用！”
夏楠走到她身边：“怎么说？”
“普通天使的结构很稳定，息壤很难渗透进去。就像水泼在光滑的石头上，流走了，渗不进去。”
姆姆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手中的容器晃得更厉害了，黄绿色的液体在里面翻涌。
“但如果结构不稳定，息壤就有机会渗透进去，从内部瓦解它。就像水渗进裂缝，然后结冰，把石头撑裂。”
夏楠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走到实验室的窗边，掏出通讯终端，拨通了阿达希尔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夏楠先生。”阿达希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种平稳的语调。
“阿达希尔，出现了一种新型天使。人形，结构不稳定。息壤可能对它有奇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详细说说。”
夏楠将安洁莉娜的描述简要复述了一遍。
“……新型天使的结构不太稳定，息壤可能对其有效。能不能研发一种武器，能将息壤‘打入‘天使体内？”
“息壤炮弹？息壤弩箭？还是息壤注入装置？”阿达希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夏楠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兴趣。
“都可以。只要能有效命中并注入，什么形式都行。”
“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阿达希尔快速心算了一下，“给我一周，我能拿出至少两种方案的原型。”
“好。一周后，我要看到成果。”
“明白。”
通讯挂断。
夏楠转过身，走回工作台旁。
“阿达希尔那边会研发针对性的武器。”他对姆姆和安洁莉娜说，“有了武器，还得有靶子。”
安洁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下次再遇到界卫，可以尝试活捉。”
“有把握吗？”夏楠问。
“如果只有一只，应该可以。”安洁莉娜想了想，“但如果数量多了，就不好说了。我的重力场范围有限，同时压制多个目标消耗会很大。”
“那就先抓一只。”夏楠拍板，“我会通知各防区，让他们保持警惕。一旦发现界卫的踪迹，第一时间上报。”
“明白。”安洁莉娜点头。
姆姆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到某一页，递给夏楠。
“夏楠先生，你看看这个。”
夏楠接过本子，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修会分析过天使的思维模式。”姆姆解释道，“普通天使几乎没有思维，只有本能。攻击、移动、休眠——它们的行为就像被预设好的程序。”
“但界卫不一样。”姆姆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指着几行被圈出来的文字。
“根据安洁莉娜的描述，它能选择攻击目标——先打火炮阵地，再打源石大树。这不是本能，这是战术。”
夏楠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界卫有自我意识？”
姆姆没有接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夏楠合上本子，递还给姆姆。
“继续研究。有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呢！”
夏楠站起身，安洁莉娜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实验室，穿过走廊，走出寂语修会的大门。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塞什卡的街道依旧繁忙，人流如织，商铺林立。
两人走到路口，停下脚步。
“你先回去休息吧。”夏楠说，“昨晚辛苦了。”
“不辛苦。”安洁莉娜笑了笑，“能帮上忙就好。”
01章界卫的大规模袭击
泰拉历1122年初夏，北极。
极夜已过，但阳光依旧吝啬，只在每天最宝贵的几小时里勉强在天际线上抹一道苍白的光。
萨米群山横亘在北极圈上，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自从萨米降临后，北极防线的布局就彻底改变了。
联军不再需要驻守在冰原上的临时工事里。
依托萨米群山的山势，防线沿着山脊和缓坡重新构筑，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士兵们驻扎在山腰，在萨米人帮助下，他们建造了木屋和石屋，坚固、温暖、舒适。
令人惊奇的是，山上并不冷。
风从北方吹来，本该刺骨冰寒，却在触及山体的瞬间变得柔和。
一个乌萨斯新兵坐在掩体边缘，双腿悬空，低头看着下方的冰原。
“这山……真暖和。”他搓了搓手，又把手伸进手套里。
旁边的萨米人瞥了他一眼：“萨米在照顾我们。祖灵之父，不会让祂的孩子们受冻。”
新兵转过头，望向北方。
冰原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地平线尽头，那些锚点的轮廓若隐若现。
北极点附近，十七个巨型锚点之间。
暗红色的光芒在锚点阵列中央翻涌，像一锅沸腾的血水。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