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强化者们站在裂隙周围，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
每个人的双手都按在锚点上，他们在制造界卫。
第一批界卫的生成花了很长时间。
界卫的结构比普通天使复杂得多，需要精细的操控，长时间的培育。
但维克多不急。
他站在锚点阵列中央，像一尊雕塑，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界卫一个接一个，从裂隙中走出，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它们站在裂隙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等待命令的雕塑。
伊莲娜站在维克多身后，看着那些沉默的界卫，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要用它们进攻？”
维克多没有睁眼：“对。”
“北极防线？”
“萨米群山。”
伊莲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北方那道横亘在天际线上的山脉轮廓。
“萨米很强。”
“我知道。”维克多睁开眼，暗红色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所以这次，不只是界卫。”
他抬起右手，指向萨米群山的方向。
“祂会出手。”
伊莲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看到灰白色的天际线和那道沉默的山脉。
一周后。
清晨，北极防线。
伊万站在山脊的观察哨上，端着望远镜眺望北方。
今天的天色比往常更暗，像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压下来。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伊万，怎么了？”旁边的年轻哨兵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什么也没有。只有灰白色的冰原，和远方那些锚点。
“有东西。”伊万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我在这条线上待了两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
“什么颜色？”
“天空的颜色。”
年轻哨兵仰头看天。什么也看不出，只是觉得比平时暗了一些。
“你太敏感了吧？”
伊万没有回答。他拿起通讯器，按下了紧急频道。
“报告指挥所，这里是三号观察哨，发现异常。”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然后特雷西斯沉稳的声音响起：“说。”
“天空颜色异常。北方方向，能见度下降，疑似有大规模能量反应。”
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保持警惕，有情况随时汇报。”
通讯挂断。
伊万放下通讯器，重新举起望远镜。
这一次，他看到了。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白线。不是雪线，不是云层，而是——白色的、移动的、密密麻麻的——界卫。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敌袭——! ! ! ”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山脊上的哨塔同时亮起红色的警示灯，士兵们从营房中冲出，有人还没穿好外套，有人手里还攥着吃了一半的干粮。
但训练有素的他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
火炮被推上预设的炮位，施术单元在士兵们手中亮起各色的光芒，弩手在山脊的岩石后面架好武器，瞄准镜锁定了北方那道正在逼近的白线。
特雷西斯站在指挥所的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正在缓慢向前推进的白线。
变形者的情报在昨晚送达。他连夜调整了防线的部署，将最精锐的部队调到前沿，让炮兵完成了射击诸元的计算。
“第一道防线，准备接敌。”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部队简短的回应。
“左翼就位。”
“右翼就位。”
“炮兵就位。”
特雷西斯抬起右手。
北方，白线越来越近。
界卫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辨。
人形，白色，三条手臂，翅膀，长枪。
它们的速度很快，身体几乎贴着地面飞行，在雪地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开火。”
特雷西斯的右手猛地挥下。
山脊上，数千门重型源石榴弹炮同时怒吼。
弩箭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划过天空，在暗淡的天色中拖出一道道刺目的光痕。
它们从山脊上方划出高高的弧线，然后从上方砸进界卫的阵列。
第一轮齐射，命中率不到一成。
界卫的速度太快了。它们在弩箭落下的瞬间加速、转向、侧身。
那些本该命中的火炮，大多只是擦着它们的身体飞过，在雪地上炸开一个个冒着烟的深坑。
“继续射击。”特雷西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要停。”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火炮如暴雨般倾泻，将界卫的阵列打得七零八落。
但界卫的速度太快了。
它们开始反击。
最前排的界卫举起长枪，暗红色的光芒在枪尖凝聚。
然后——成千上万道光束同时从枪尖射出。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暗红色的光束划破天空，像一场倒流的暴雨，从下方射向上方的山脊。
“隐蔽——! ! ! ”
士兵们本能地缩进掩体后面。
光束击中山脊，炸开无数个冒着烟的深坑。碎石四溅，烟尘弥漫，几门暴露在外的火炮被击中，炮管炸裂，碎片四射。
一名乌萨斯炮兵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雪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左腿传来一阵剧痛，又跪了下去。
“医护兵——! ! ! ”旁边的战友冲过来，一把将他拖到岩石后面。
医护兵背着药箱跑过来，蹲下身，快速检查着伤员的伤势。左腿小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裤管。
“没事，皮肉伤。”医护兵从药箱里拿出止血剂和绷带，“忍一下。”
第902章萨米出手
射线接着射来，比第一波更加密集，更加精准。
“该死！它们在调整弹道！ ” 一名炮兵指挥官咬牙，“第一波是试射，这一波才是真正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道光束击中了他身边的弹药箱，殉爆的火光将他吞没。
界卫的先锋撞上海嗣的阵线。
第一波冲击，海嗣的盾墙纹丝不动。界卫的利爪在甲壳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但海嗣没有后退。
但界卫太多了。
它们从海嗣盾墙的缝隙中钻过，从上方越过，从两侧包抄。速度快得让海嗣来不及反应，灵活得让联军的炮火频频落空。
特雷西斯站在指挥所的沙盘前，脸色铁青。
界卫的战术能力远超预期。它们不只是在冲锋，而是在战斗——试探、调整、协同、压制。
“让精英部队上。”他的声音沙哑，“普通士兵对付不了它们。”
曼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明白。”
山脊上，数十道身影从掩体后跃出。
那是联军的精锐——卡兹戴尔的王庭军、乌萨斯的百战精锐、莱塔尼亚的女皇之声、炎国的天师。
他们装备了阿达希尔刚研发完成的息壤弩箭和特制的息壤手雷。
界卫立刻锁定了这些新目标。
它们调整方向，举起长枪，暗红色的光芒在枪尖凝聚。
但精英部队比它们更快。
一名王庭卫士猛地加速，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
他在界卫开枪的瞬间侧身闪避，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岩石上炸开一个深坑。
息壤手雷从他手中飞出，精准地落在一只界卫脚下。
黄绿色的光芒炸开，息壤溶液四溅，溅在界卫的腿上、躯干上、翅膀上。
界卫的身体开始崩解。白色的甲壳在息壤的侵蚀下变黑、开裂、剥落，暗红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为光点消散。
“有效！ ”王庭卫士兴奋地喊道，“息壤手雷有效！ ”
另一侧，一名乌萨斯百战精锐正面迎上一只界卫。
他没有用息壤武器，而是直接用源石技艺——冰霜。
极致的低温从掌心涌出，将界卫的翅膀冻结。冰晶从翼尖蔓延到翼根，将那条状的翼膜冻成一根根冰棍。
界卫的身体失去平衡，从低空坠落，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百战精锐冲上前，一脚踩住它的胸口，从腰间拔出特制的息壤匕首，一刀刺入它的头部光环。
匕首刺入的瞬间，界卫的身体剧烈颤抖，几秒后，光环熄灭，身体化为碎片。
精英小队在界卫的阵列中纵横穿插，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只。
息壤手雷、息壤弩箭、息壤匕首——这些新武器展现出惊人的效果，远比普通的源石技艺更致命。
但界卫的数量太多了。
精英部队只有几千人，而界卫的数量是他们的数倍。再精锐的战士也有体力极限，再充足的弹药也有耗尽的时候。
一名莱塔尼亚女皇之声在连续击杀三只界卫后，动作开始变慢。她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手中的息壤武器已经用完了，只剩下普通的法术。
一只界卫从侧面扑来，长枪直剌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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