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不可能的，想说源石已经融入了泰拉文明的每一个角落，想说消灭源石等于摧毁一切。
但那些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荡——天灾的废墟，被压迫的感染者，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属于远古的力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能做到吗”。但他没有问出口。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任何话。暗红色的光芒开始褪去，像潮水退入深海。
维克多的意识被某种力量推着往上浮，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城市、那些还在哭泣的感染者、那些还在天空中飞翔的龙。
他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晨光从山谷的缝隙中照进来，在岩壁上投下金色的光痕。
他浑身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发慌。
营地里，其他人也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同时”醒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同一个瞬间把他们从梦境中推了出来。
伊莲娜坐在睡袋里，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她看着维克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弗里茨靠在一棵枯树下，双手抱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瞳孔深处那抹暗红色比平时更亮。
其他人也一样——有人抱着膝盖发呆，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人在轻声啜泣。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了同一个梦。
“你……也看到了？”伊莲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维克多点了点头。
弗里茨抬起头，眼睛通红：“那些画面……是真的吗？我们以前……真的那么强？”
“我不知道。”维克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但我知道，天灾是真的，矿石病是真的，感染者受的苦是真的。”
第808章认知重塑
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维克多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不，不只是生活。是他的整个存在方式、思维方式、感知世界的方式，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一点地重塑。
每天清晨，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检查营地的警戒状况，而是坐在睡袋里，闭着眼睛，消化那些在睡眠中被刻入脑海的信息。
那些信息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无比清晰。
第一天，是“雾火”的更高效提炼方法。
维克多“看到” 了一幅完整的工艺流程图——从原料配比到温度控制，从反应时长的精确把控到杂质的分离步骤，每一个环节都标注着具体的参数。
那些参数不是模糊的估算，而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字，仿佛有人把一本完整的化学工程手册直接塞进了他的大脑。
第二天，是超域能量与人体融合的优化路径。
维克多“感知”到了自己体内那些暗红色能量的流动方式。
吃语告诉他，他之前的运用方式太粗糙了，像用蛮力挥舞一把重锤，虽然威力大，但消耗也大，对身体的负担更重。
更高效的方式是让能量“渗透”进每一个细胞，而不是让它们像洪水一样在血管里奔涌。
维克多按照吃语的指引尝试着调整体内能量的运行方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狂暴无序的能量开始变得“听话” 了，它们像被驯服的野兽，安静地蛰伏在每一个细胞深处，随时等待他的召唤。
第三天，是降低理智侵蚀的技术手段。
这是维克多最在意的部分。那些死在实验室里的同伴，绝大多数不是因为身体扛不住，而是因为精神先崩溃了。
吃语给出的方案很复杂，涉及神经递质的调节、脑部特定区域的能量屏蔽、以及一种维克多从未听说过的“意识锚定”技术。
他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他能“感受”到正确的做法。
当他按照那种方式运行能量时，那些一直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的噪音明显降低了。
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都有新的知识被刻入他的脑海。
能源转化、空间结构解析、物质解离原理……
有些他勉强能理解，有些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但吃语以一种近乎“灌输”的方式，将那些知识直接变成了他的“本能”。
他不需要理解那些复杂的公式，只需要知道“怎么做”。
就像一个人不需要理解空气动力学原理也能学会开车一样。
然而，维克多团队没有精密仪器。那些被抢来的实验室设备大部分毁在袭击中，剩下的几台也在长途跋涉中损坏殆尽。
他们只能在山谷中用最原始的方式提炼雾火。
实验室简陋得令人心酸。
几块防雨布搭成的棚子，勉强能遮风挡雨。
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
工作台是用废弃的木箱和石板拼凑的，台面上摆满了从各国实验室“回收”来的设备和工具。
坩埚是从卡西米尔的实验室顺来的，冷凝管是叙拉古那批货里的，过滤装置则是用萨尔贡的零件拼凑而成。
弗里茨负责操作。他的大学专业和化学有关，虽然专业方向是工业催化剂，但至少比其他人懂得多。
此刻他蹲在坩埚前，眼睛死死盯着温度计上的刻度。
“温度稳定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可以加催化剂了。”
伊莲娜站在棚子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弩，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山谷两侧的岩壁。
维克多站在弗里茨身后，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暗红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渗出，精准地注入坩埚。
暗红色的液体在坩埚中缓缓翻滚，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从液体深处升起，在表面破裂，释放出一股甜腻的气味。
弗里茨小心翼翼地用玻璃棒搅拌着液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的颜色变化。
“深红……开始变暗了……再暗一点……好，关火！ ”
维克多收回能量。坩埚底部的暗红色光芒缓缓熄灭，液体的翻滚也逐渐平息。
弗里茨用长柄勺舀起一小勺液体，倒进旁边的检测装置——那是从哥伦比亚实验室顺来的便携式纯度检测仪，虽然型号老旧，但勉强能用。
装置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弗里茨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纯度百分之七十三。比军方实验室的……低了十二个点，但能用。”
维克多点了点头。
百分之七十三，够了。他们不需要完美的产品，只需要能用的武器。
第一批自制雾火总共只提炼出了不到两升，装在几个从废墟里捡来的玻璃瓶里，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彩色光泽。
弗里茨看着那些瓶子，忍不住说：“就这么点？我们花了三天。”
“够了。”维克多说，“先试效果。”
他拿起一瓶，拧开盖子。那股甜腻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比提炼过程中更浓烈，让人闻着头晕。
维克多没有犹豫。他将针头扎进手臂静脉，暗红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向心脏，然后被泵向全身。
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血管里“炸开” 了，像无数颗微小的炸弹，在每一个细胞深处引爆。
力量从骨髓深处涌出来，肌肉微微膨胀，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在流淌。
他的瞳孔中，那抹暗红色光芒亮了几分。
弗里茨紧张地盯着他：“感觉怎么样？”
维克多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力量确实增强了，比他之前注射军方版本时增强得更多。但更重要的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依然能听到那些声音，但它们不再是嘈杂的噪音，而是变成了一种遥远的、几乎可以忽略的背景音。
他睁开眼：“能用。”
伊莲娜第二个注射。她比维克多紧张，注射时手指微微发抖。
但暗红色液体注入后，她的表情从紧绷慢慢放松下来。
她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对维克多点了点头。
弗里茨第三个。他一口气推到底，闭上眼睛，眉头紧皱。
几秒后，他睁开眼，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
第809章超域的恩赐
“真的……不一样了。”弗里茨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祂……确实没骗我们。”
队员们陆续注射，山谷中暗红色的光芒此起彼伏。
有人在注射后兴奋地大吼，有人沉默地握紧拳头感受着新的力量，有人蹲在地上检查自己的施术单元——然后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再需要那些东西了。
没有人发疯。
没有人七窍流血。
没有人变成只会嘶吼的怪物。
然而，所有人的行为都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一个叫科恩的年轻队员，原本性格开朗，喜欢开玩笑，是团队里的“开心果”。
注射后的第二天，伊莲娜发现他蹲在营地边缘，对着空气说话。
“科恩。”伊莲娜走到他身后，“你在跟谁说话？ ”
科恩转过头，表情平静得不像他：“跟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科恩的目光越过伊莲娜，落在远处那道裂隙上，“祂告诉我很多事。很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
伊莲娜皱起眉头，但没有追问。她转身走回营地，找到维克多：“科恩不对劲。”
维克多看了一眼科恩的方向：“他没有攻击性。还能战斗。就够了。”
伊莲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另一个叫玛莎的女队员，原本性格温和，说话轻声细语。
注射后的第三天，她在训练时和一名男队员发生了争执。起因很小——那人挡了她的路。
玛莎一拳砸在那人胸口，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你疯了？ ！ ”旁边的人冲上去拉住她。
玛莎甩开那人的手，眼睛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他挡我的路了。”
“那你也不能——"
“为什么不能？”玛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后背发凉，“我们现在有力量了。不用再忍了。”
维克多亲自处理了这件事。他没有惩罚玛莎，只是说：“下次打轻点。我们人不多，经不起内耗。”
玛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弗里茨私下对维克多说：“他们在变。变得……不像以前那样了。”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我们都在变。这是变强的代价。”
弗里茨没有反驳。但他注意到，维克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那抹暗红色的光芒比平时更亮。
维克多本人的变化更加明显。
他变得更沉默了。以前他还会在篝火旁和大家一起吃饭，偶尔说几句鼓励的话。
现在他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坐在裂隙附近的岩石上，盯着那暗红色的光芒发呆。
他变得更坚定了。以前他在做重大决定之前，还会征求伊莲娜和弗里茨的意见。现在他不再问了，他直接下令。
没有人质疑他。
因为他的每一个决定——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对的。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