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不会坏，只是暂时失效。”阿达希尔面无表情地保证，"而且你是巫妖王庭的人，没那么脆弱。”
埃芒加德哼了一声，站在力场中央，闭上眼睛，试着调动源石能量。
她能感觉到那些能量还在，像深埋在地下的暗河，被厚厚的岩层压住，无法顺畅地涌上来。
她试着凝聚一个最基本的法术——能量弹。
施术单元亮起微光，但比平时暗淡得多。
一颗拳头大小的能量弹在指尖成型，晃晃悠悠地飘出去，在五米外撞上地面，炸开一小团烟尘。
威力大约只有平时的六成。
埃芒加德皱眉。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巫妖王庭特有的空间法术——短距瞬移。
这是她的看家本事，也是巫妖保命的核心技能。
能量在体内涌动，她感知着周围的空间结构，试图在那层暗红色的力场中撕开一道缝隙。
成功了。
她的身形在力场中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十米外的位置。
不是她预想的三十米，距离缩水了一大半，而且落地的瞬间，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消耗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
埃芒加德瞬移回场地边缘，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嘴硬道：“还行，能跑。巫妖保命的本事没那么容易被压住。”
阿达希尔记录：“王庭级别的术师，被显著压制，但仍可以使用。”
他抬起头：“第三轮测试。泥岩，华法琳，萨卢斯，你们三个一起进去。”
泥岩率先走进力场。她是石翼魔，对大地的亲和力天生比普通人强。
但此刻她能清晰感觉到，脚下那些平时触手可及的土石之力，变得迟钝而遥远。
她试着凝聚土石铠甲。
岩石从地面升起，攀附上她的手臂和肩膀，但比平时薄了一半，表面还有细微的裂纹。
她握了握拳，铠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碎裂。
华法琳紧随其后。她试着调动血魔法，操控自己体内的血液加速流动。
能调动，但精度大降。平时她能精细地操控到毛细血管级别，甚至能感知到单个血细胞的流动，此刻只能勉强控制大血管的流速。
“连医疗源石技艺都能被影响？”她皱眉，“这玩意儿也太不讲道理了。”
萨卢斯最后一个走进力场，步伐依旧优雅从容。
她闭上眼，感知着周围那层暗红色的力场。
对她而言，这层力场更像是一层薄纱，虽然遮住了部分视野，但无法完全阻挡她的感知。
萨卢斯试着施展赦罪师最核心的灵魂感知。
成功发动。虽然感知范围比平时缩小了将近一半，但精度依然很高。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场边每个人的灵魂波动——士兵们的紧张、埃芒加德的好奇、年的兴奋、阿达希尔的专注。
萨卢斯睁开眼，若有所思地说：“有意思。这个力场对源石的压制，本质上是能量的对抗。谁对源石的理解更深、操控更精，谁受到的影响就小。”
她看向阿达希尔：“如果四个人同时发力，用大量的源石能量对冲，能不能把力场压垮？ ”
阿达希尔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要不要试试？ ”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调动源石技艺。
泥岩的土石之力、华法琳的血魔法、埃芒加德的空间波动、萨卢斯的赦罪师秘术——四股力量同时爆发，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
力场剧烈震荡。暗红色的涟漪变成混乱的波纹，像被狂风撕扯的旗帜。雕巢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大约三秒后——
力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溃散。
暗红色的光芒从训练场中央向四面八方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雕巢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自动停机了。
萨卢斯收回力量，淡淡地说：“反制思路是对的。大量源石能量对冲，力场就会被压垮。”
阿达希尔记录：“四人合力，力场失效。萨卢斯出力最大，她对源石的理解最深，抗性也最强。”
他看向年：“你要不要也试试？ ”
年早就跃跃欲试了。
她把摄像机往夏楠手里一塞，大步走进场地中央。
“让我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
阿达希尔换了一个备用雕巢，力场重新展开。
年站在力场中央，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层暗红色的能量压在自己身上。
“有点意思。”她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我的权能，不疼不痒的，但就是使不上劲。”
她试着调动巨兽权能——凝聚一团金属，随心所欲地塑形。
权能可用，但确实被压制了。
平时她能一口气捏出十几种造型，金属在她手中像面团一样柔软听话。
现在只能慢慢来，一次只能处理一种形态，而且精度明显下降。
她“啧” 了一声：“这玩意儿有点东西啊。”
阿达希尔盯着监测终端上跳动的数据：“装置已经到达极限了。你再出点力，它就会停机。”
年挑了挑眉，又加了两分力，金属在她掌心迅速变形，从一团模糊的形状渐渐清晰——是一朵花，花瓣纤毫毕现。
第805章白冠不受影响
雕巢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力场剧烈震荡，然后——又停机了。
年收回权能，金属花在她掌心凝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端详了一下，随手扔给旁边的士兵：“送你了。”
那士兵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受宠若惊。
阿达希尔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抬起头解释：“巨兽代表现实本身，力场的本质是超域能量的扩散，和现实本身有冲突，所以还是会有影响。”
年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就是说，巨兽对抗源石是克制，对抗超域也是克制，但这玩意儿对巨兽也有克制？三方互相克制？”
“可以这么理解。”阿达希尔说。
年咧嘴一笑：“有意思。以后打架得看谁能量大了。”
她的目光转向夏楠：“你也进去试试呗？”
夏楠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进力场。
他站在场地中央，闭上眼，感受着那层暗红色的能量覆盖在自己身上。
结果……几乎没有感觉。
白冠空间的力量在体内安静地流转着，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那些从巨兽、源石中获得的力量，也都各自安稳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他试着调动白冠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稳定地亮着，没有被压制的迹象。
阿达希尔盯着监测终端上那条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的曲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夏楠，你的各项数值……没有变化。”
年凑到监测屏幕前看了一眼，夸张地“哇” 了一声：“合着这东西对你完全没用呗？这不公平！ ”
夏楠收回白光，走出力场，无奈地摊手：“可能因为它本质上还是超域能量。”
“我体内有白冠空间，那东西本身就兼具现实和超域的特性。往大海里倒一杯水，大海不会有什么变化。”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年摆摆手，把摄像机收起来，“下次打架你顶前面，我们在后面给你加油。”
所有测试结束，众人围在一起听阿达希尔总结。
实验结果清晰地列在他手中的记录本上：
普通源石使用者基本完全失效。
精英术师被显著压制，但仍能使用部分能力，王庭级别的空间法术等高级技巧可用。
源石技艺大师受影响最小。
巨兽代理人受到一定压制，但影响不大。
夏楠几乎不受影响。
“另外，”阿达希尔又展示了几组数据，“普通的反制措施也有。”
“大量息壤溶液可以有效干扰力场——息壤本身就是用来中和超域能量的。强大的源石能量对冲也可以压垮力场，就像刚才四人合力做的那样。”
他合上记录本：“本质上，源石和超域互相克制。谁能量强，谁赢。”
“局限性呢？”夏楠问。
“不少。”阿达希尔没有回避，“对超域本身没用——天使、裂隙那些东西不受影响。”
“对非源石依赖的作战方式也没用——冷兵器、体能、战术，这些都不依赖源石。”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会儿。
夏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这东西，暂时保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理由呢？ ”华法琳问。
“对超域没用，对付不了真正的威胁。但对其他源石使用者太致命了。”夏楠的声音平静，“一旦扩散，会引发军备竞赛。各国都会疯狂研究类似的武器”
他看向阿达希尔：“我们研究它，是为了对抗那支叛逃的强化者队伍。不是为了让它变成各国互相威胁的工具。”
阿达希尔点头：“我明白。会以‘技术不成熟、安全隐患大’为由，暂不公开。”
年难得正经地补了一句：“而且这东西要是被坏人拿到，我们这些‘巨兽代理人’也麻烦。夏楠，你做得对。”
夏楠最后叮嘱阿达希尔：“继续研究反制方案。确保如果有一天这东西被别人造出来了，我们有办法对付。”
“已经在做了。”阿达希尔说，“息壤溶液对冲、高强度源石能量爆发、非源石依赖的作战方式……这些都在同步推进。”
众人陆续离开训练场。
年扛着摄像机走在最后，嘴里念念有词：“夏楠，刚才那段测试我全录下来了，回头能不能剪进视频里？保证只放能放的片段！ ”
“你看着办。”
“好嘞！”
埃芒加德也跟了上来，还在小声嘟嚷：“我的游戏存档……刚才那局还没打完呢……”
华法琳和萨卢斯低声讨论着力场对医疗源石技艺的影响机制。
泥岩沉默地走在最后面，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似乎在回味刚才那层薄了一半的铠甲。
阿达希尔最后检查了一遍装置，确认所有数据都已保存，然后提起箱子，离开了训练场。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眼底的疲惫被一种少见的神采取代。
两个月没白熬。
塔卫二某处偏远山谷，深夜。
两侧岩壁高耸入云，顶部被一层终年不散的薄雾笼罩。谷底狭窄处仅容三人并行，最宽的地方也不过数十米。
这里远离任何已知的航线，不在任何官方地图上标注，连最资深的勘探队都不会踏足此地。
唯一的路标，是谷底深处那道安静悬浮的裂隙。
直径约三米，边缘的暗红色光芒微弱而稳定。
它就这样悬浮在距离地面两米的位置，不扩张，不收缩，不释放震荡波，不孵化天使。
三个月前，一支勘探队偶然发现了这里，给它贴了个标签——“无害裂隙”，然后在报告里一笔带过。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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