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走。”他说。
伊莲娜没有问去哪里。她转身，对着残存的队伍打了个手势。
几十道身影跟在他身后，沉默地走进荒漠深处。
帝江号，监测中心。
Mon3tr坐在主控台前，百无聊赖地翻阅着全球超域能量监测数据。
夜班总是这样，漫长，无聊，偶尔有几条异常数据跳出来，也大多是误报或者低优先级事件。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警报。
“赤道以北约四百公里，无人荒漠区域，监测到剧烈空间波动。能量等级：高。持续时间：约三分钟。伴随动态侵蚀和锚点坠落。”
Mon3tr点开详情，快速浏览着那些数据。
裂隙的直径、扩张速度、能量峰值……每一项数据都触目惊心。
但从后续的监测数据来看，侵蚀扩散已停止，没有收到求救信号，周边也没有居民区，没有任何势力属地受威胁。
她想了想，在报告上标注了 “高威胁，低优先级”，然后将其归档，设定为每周一次的例行汇报。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回全球监测图。
那些代表异常能量反应的红点，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塔卫二的广袤土地上。有的在闪烁，有的在移动，有的在熄灭。
Mon3tr打了个哈欠，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一个多月后，塞什卡，行政中心。
夏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杜林建城的后续文件。
克罗绮那丫头做事风风火火，方案交上来倒是不含糊，但需要他签字的地方密密麻麻列了十几页，看得他眼晕。
门被敲响了。
“进来。”夏楠头也不抬。
门推开，阿达希尔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黑色研究服，手里拎着一个金属手提箱，步伐沉稳，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
但夏楠注意到，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两个月他没少熬夜。
“夏楠先生。”阿达希尔微微颔首。
夏楠好奇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箱子：“阿达希尔，这是……”
“两个月前，您让我研究的东西。”阿达希尔将手提箱放在办公桌上，手指在锁扣上轻轻一按，“有结果了。”
箱盖弹开。
里面躺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多孔金属装置，约篮球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某种蜂巢。
它的颜色是一种很暗的红色，孔洞边缘隐约能看到精密的能量回路，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夏楠放下笔，凑近端详：“这就是你研究的……”
“雕巢。”阿达希尔接过话头，“工作原理与那批袭击者使用的暗红雾气类似。”
他顿了顿，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燃料罐，拧开盖子，里面是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第803章雕巢
“核心燃料是雾火。”阿达希尔将燃料罐装进装置的凹槽里，“也可以是任何高浓度超域能量提取物。启动之后，它会释放一种特殊的力场。”
他的手指在装置顶部的开关上轻轻一拨。
低沉的嗡鸣声从“雕巢”内部传出，像是蜂群振翅的声音。暗红色的光芒从孔洞中渗出，在装置表面缓缓流转。
夏楠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
“力场范围目前设定在半径三百米。”阿达希尔关闭装置，嗡鸣声戛然而止，“持续约一小时。在力场范围内——"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所有与源石相关的东西，都会失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夏楠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源石技艺也不行？”
“不行。”阿达希尔翻开随身携带的记录本，“施术单元会变成废铁，源石驱动的设备会停止运转，就连矿石病患者，也会感到明显的虚弱。”
“当然，虚弱程度取决于感染程度和个人的意志力。但总的来说，在雕巢的力场里，源石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夏楠盯着那个安静的装置，沉默了几秒。
“和王庭那些巫术比呢？"他问。
阿达希尔显然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翻开记录本的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对比数据。
“王庭的某些古老巫术，比如食腐者的'秽蚀‘、女妖的‘凋亡’，确实也有类似效果。”
“但那些巫术消耗大、范围小、不稳定，而且只有王庭级别的强者或者被赐福者才能施展。”
他合上记录本，手指轻轻敲了敲“雕巢”的外壳。
“这是工业化的产物。可以批量制造，标准化使用，任何一个经过培训的士兵都能操作。当然，效果比王庭巫术差一些，但胜在稳定、持久、可重复。”
“需要测试。”夏楠说。
“已经在准备了。”阿达希尔收起装置，“训练场那边，我让人安排好了。不过——"
他看向夏楠：“最好多叫些人。不同源石技艺类型，不同实力层级，才能全面评估效果。”
夏楠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通讯终端。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华法琳。这位血魔医师接电话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直在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测试新武器？我去！马上到！ ”
第二个打给萨卢斯。赦罪师的声音依旧慵懒，但答应得同样干脆。
第三个打给泥岩。她正在建设部开会，接到电话后只说了一句“十分钟”，就挂断了。
夏楠想了想，又拨通了巫术时刻工坊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埃芒加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游戏音效，“什么事？我正忙着审核订单呢……”
“来训练场一趟。”夏楠说，“有新鲜东西给你试。”
“又加班？”埃芒加德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巫妖也是要休息的……”
“有加班费。而且，这东西你老师知道了肯定感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关游戏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以及埃芒加德压低声音的嘀咕。
“……行吧行吧，我去还不行吗。先说好，要是没什么意思，你得请我吃饭补偿。”
“行。”
挂断电话，夏楠站起身，正准备往外走，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年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你们要去训练场搞事情？”
夏楠无奈地看着她：“你从哪听说的？”
“走廊里。”年已经挤了进来，肩上扛着她那台宝贝摄像机，“带上我带上我！我年大师什么场面没见过？正好给你们的技术把把关！ ”
“你确定你不是去拍素材的？”
“顺便嘛！ ”年理直气壮，“再说了，万一你们搞出什么大动静，不得有人记录下来留作资料？我这叫专业！ ”
夏楠和阿达希尔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走吧。”夏楠迈开步伐，“再磨蹭，她们该等急了。”
训练场在塞什卡城防军驻地东侧，是一处标准规格的封闭式场地。
四周有能量护盾和缓冲装置，足以承受王庭之主级别的全力输出。
夏楠一行人到达时，华法琳已经蹲在场地边缘，一脸兴奋地等着了。
萨卢斯站在她旁边，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但目光在阿达希尔手里的箱子上停留了许久。
泥岩来得稍晚一些，她今天穿着一身便装，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刚从什么会议上跑出来。
埃芒加德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慢吞吞地走进训练场，嘴里还在小声抱怨：“我下午还有一批订单要审核呢……”
夏楠瞥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在打游戏吗？”
埃芒加德的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你怎么知道？”
“你接电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有BOSS战的音乐。”
“……”埃芒加德沉默了一秒，然后果断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东西呢？让我看看值不值得我跑一趟。”
阿达希尔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场地中央，将雕巢安置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接上燃料罐。
几名塞什卡士兵被叫来当“小白鼠”。他们站在场地边缘，一脸紧张又好奇地交头接耳。
“听说是新武器？”
“能让源石技艺失效？真的假的？”
“我可不想到时候连个火苗都搓不出来……”
年已经找好了拍摄角度，扛着摄像机蹲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阿达希尔退到安全距离外，手指按在遥控器上。
“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头。
他按下开关。
“雕巢”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暗红色的光芒从孔洞中渗出，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明灭着。
力场扩散开来，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涟漪，从场地中央向四周缓缓蔓延。
几名士兵被这景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别慌。”阿达希尔的声音从场地边缘传来，“站在原地，试着施展你们最基础的源石技艺。”
一个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伸出右手，试图在掌心凝聚一个小火球。
什么都没发生。
他愣了愣，又试了一次。掌心只有几缕青烟飘起，连火星都没能冒出来。
“我……我的源石技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终末地中裂地者用的雕巢就是来自塞什卡的，军阀雅各布掀起叛乱前从塞什卡偷的）
第804章压制源石
训练场上，士兵们各自试着施展自己的源石技艺。
一个试图在手臂上凝结冰霜，结果只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渗出，霜花却始终无法成型。
另一个掏出随身携带的手铳，扣动扳机的瞬间，只听到一声空洞的“咔哒”，什么能量都没射出来。
“坏了？”那士兵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施术单元，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最近新发的啊！ ”
“不是坏的问题。”阿达希尔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是你们的源石技艺被压制了。在这个力场里，源石能量无法被正常调动。”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别紧张。”夏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而让人安心，“这是正常测试，你们不会有事的。”
几名士兵松了口气，但握紧法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阿达希尔记录完数据，抬起头：“第一轮测试结束。普通术师受影响最严重，基本完全失效。接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埃芒加德身上。
埃芒加德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进力场范围。
“先说好，要是我的施术单元坏了，你得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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