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那就好。”特蕾西娅的声音温柔下来，“晚上回来吃饭吗？黍说今天做红烧肉。”
夏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回。给我留一份。”
“好。”
北极防线，清晨。
极夜已经过去，但阳光依旧吝啬，只在每天最宝贵的几小时里，勉强在天际线上抹一道苍白的光。
格列布裹紧军大衣，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今天可真冷。”他嘟嚷着，呼出一口白雾。
“你每天都说这句话。”旁边的拉米翻了个白眼。
这个卡兹戴尔年轻人比他小一轮，但在这条线上待的时间比他还长半年。
两人身后，跟着一支由五只海嗣组成的小队。
走在最前面的那只甲壳型海嗣体型最大，足有一人高，四肢粗壮，背甲宽厚得像一面盾牌。士兵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小盾”。
拉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军用口粮，掰下一半，递到小盾面前。
“吃。”
小盾的复眼转了转，没有动。
“吃啊，特意给你留的。”拉米把口粮塞到它嘴边，“别跟我客气。”
小盾低下头，嗅了嗅那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然后张开嘴，将整个口粮吞了进去。
“它真吃啊？ ”格列布瞪大眼睛，“海嗣不是吃天使残骸吗？这玩意儿它能消化？”
“能。”拉米拍了拍小盾的背甲，“它什么都吃。上次我还给它尝过能量棒，它也吃了。”
“你那是喂人还是喂狗？”
“喂兄弟。”拉米理直气壮。
小盾吞完口粮，用脑袋蹭了蹭拉米的手。那动作很轻，但它的体型摆在那里，蹭得拉米一个踉跄。
“行了行了，别撒娇。”拉米稳住身形，笑着拍了拍它的头，“知道你高兴。”
格列布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几年前刚上这条防线的时候，谁能想到有这一天呢？
那时候海嗣还是让人恐惧的怪物，士兵们看到它们就紧张，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
如今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后面那几只海嗣。
一只侦察型的正在东张西望，触须在空中缓缓摆动。
另一只更小些的，形似水母，飘在半空，透明的伞盖下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荧光。
“荧光水母”——士兵们给这种小型海嗣起的名字。
它们没有攻击力，但能感知到极微弱的超域能量波动，是防线上最好的“预警器”。
格列布收回目光，紧了紧肩上的弩。
“走吧，再往前两公里就到三号标了。转完这圈，回去喝热汤。”
巡逻队继续前进。
格列布走在最前面，拉米紧跟其后，海嗣们散在两侧，保持着松散的队形。风雪渐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这鬼天气。”格列布骂了一声，压低身形。
就在这时，飘在半空的那只荧光水母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蓝光急促地明灭，三短三长，那是警报信号。
“停！ ”拉米低声喝道，整个人瞬间绷紧。
格列布已经端起弩，目光扫过前方灰白的地平线。
风雪中，几个模糊的轮廓正在成型。
岩石和冰晶凝成的躯体，苍白的光环在头顶缓缓旋转——天使。
第774章海嗣和人类
“三只，不，四只。”拉米数着，“小型单位，没有精英。”
格列布碎了一口： “够我们对付的。老规矩？”
“老规矩。”
小盾已经无声地移动到队伍最前方，宽厚的背甲正对着天使袭来的方向。
另外两只甲壳型海嗣跟在它两侧，三面盾牌并成一堵墙。
侦察海嗣从侧翼包抄。
格列布和拉米蹲在小盾身后，弩箭上膛。
天使冲过来了。四只都是爬行种，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爪痕。
“放！ ”
格列布扣动扳机，弩箭带着尖啸射出，正中第一只天使的前腿关节。那天使一个踉跄，速度骤减。
拉米的弩箭紧随其后，精准地命中同一只天使的光环。苍白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即炸裂。
第一只天使的躯体轰然崩塌，碎成满地冰碴。
“好！ ”格列布大吼，重新装填。
第二只天使已经冲到近前。它高高跃起，试图从上方越过海嗣的盾墙。
小盾猛地直起身，后腿发力，整个身体弹射而起。
它在半空中与那只天使撞个正着，背甲上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将天使的冲击力尽数吸收。
两只庞然大物重重摔在地上，溅起漫天雪沫。
小盾压在天使身上，前肢死死按住它的关节，让它动弹不得。
“拉米！ ”
“来了！ ”
拉米从侧面冲出，弩箭几乎抵着天使的光环发射。
弩箭贯穿那苍白的几何体，光环炸裂，天使的躯体瞬间失去活力。
小盾从残骸上跳下来，甩了甩身上的冰碴，回到拉米身边。
第三只和第四只天使试图从侧翼包抄，但侦察海嗣已经布好了陷阱。
它从雪地下突然钻出，缠住天使的四肢，限制住它们的行动。
格列布和拉米交叉射击，十几秒后，最后两只天使也化为碎片。
战斗结束。
风雪依旧，但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超域能量波动已经消散。
拉米喘着粗气，低头检查小盾的伤势。
刚才那次撞击，它的背甲裂了一道缝，蓝色的纹路在裂缝边缘缓缓流淌，正在自我修复。
“你这傻大个。”拉米伸手抚摸那道裂缝，声音有些发哑，“受伤了。”
小盾的复眼转了转，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把头凑过来，蹭了蹭拉米的胸口。
格列布走过来，拍了拍拉米的肩膀：“行了，别矫情了。它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看了一眼四周散落的天使残骸，吹了声口哨：“今天的收获不错，撞角、聚能刺都完好。回去能换不少奖金。”
拉米没理他，继续检查小盾的伤势。
那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甲壳组织从边缘增生，逐渐填满裂口。
“恢复得挺快。”他松了口气，拍了拍小盾的背，“下次别逞能了，听到没？”
小盾又发出一声呜咽，把头靠在他膝盖上。
远处，侦察海嗣已经完成了战场清扫，正慢悠悠地飘回来。
那只荧光水母落在拉米肩上，伞盖下的蓝光有节奏地明灭着，像是在安慰他。
“行了行了，都围着我干嘛？”拉米没好气地挥手，“我又没受伤。”
格列布哈哈大笑：“它们喜欢你，你小子有福气。”
“有福气什么？ 一个个都是大胃王，我一半的口粮都喂它们了。”
“那你别喂啊。”
“……”拉米沉默了一瞬，低头看着小盾那双巨大的复眼，声音轻了下去，“不喂不行。它们救过我的命，三次。”
格列布的笑容收敛了。他沉默片刻，也伸手拍了拍小盾的背甲。
“行，回去我那份口粮也分它一半。”
小盾似乎听懂了，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格列布的手。力道还是那么大，蹭得他一个翅超。
“轻点轻点！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
拉米笑出了声。
风雪渐歇，天际线上那道苍白的光亮了几分。
巡逻队收拾好装备，扛起采集的天使残骸，踏上归途。
小盾走在拉米身边，步伐稳健，背甲上的裂缝已经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它偶尔侧过头，用复眼看看拉米，然后继续向前。
格列布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这支队伍——两个士兵，五只海嗣，走在北极的冰原上。
他想起几年前刚上这条防线时的自己。那时候他怕这些怪物，怕得要命。夜里值班，看到远处那些光点，手心全是汗。
如今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队尾的那只荧光水母。它飘在半空，伞盖下的蓝光柔和地亮着，像一盏灯。
格列布转回头，嘴角扬了起来。
“走吧，回去喝汤。”
远处，营地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炊烟袅袅升起，在苍白的天幕下，像一条细细的白线。
拉米加快脚步，跟上了格列布。
北极防线营地，炊烟袅袅。
格列布和拉米带着巡逻队走进营地时，正赶上午餐时间。
炊事班的胖子塔里克站在食堂门口，扯着嗓子喊：“开饭了！今天有热汤！还有烤肉！都排好队！ ”
士兵们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端着饭盒往食堂涌。
营地内的景象有些荒谬，甲壳型海嗣趴在帐篷旁打盹，士兵靠在它们背上吃午餐，偶尔掰一块塞进海嗣嘴里。
几只侦察型的在半空中盘旋，像无人机一样执行着警戒任务；
荧光水母们则飘在食堂门口，士兵们进进出出时顺手摸摸它们的伞盖，它们就亮一下，像是在回应。
拉米端着两份饭出来，一份自己吃，一份倒在小盾面前的食盆里。小盾低头嗅了嗅，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你倒是挑食了。”拉米蹲在旁边，看着它把里面的肉块挑出来先吃掉，剩下的蔬菜和主食留在盆底，“以前给什么吃什么，现在学会先吃肉了。
小盾的复眼转了转，发出一声呜咽，像是在辩解什么。
拉米笑着拍了拍它的背甲：“行行行，你说了算。明天多给你留点肉。”
格列布端着饭盒走过来，靠在小盾的另一边坐下，啐了一口： “你对它比对你亲儿子还好。”
“我又没儿子。”
“那你以后有了呢？”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