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这片大地上，并非所有人都是贪婪和冷漠的。那些依旧怀揣善意、不愿与压迫同流合污、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灵魂……请给他们一个机会……”
伊莎玛拉沉默了片刻，方才淡然回应：“可以。大群能够感知强烈的情绪波动。对于那些你所说的火种，浪潮会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夏楠的目光被一份刚送到的快报吸引。
头版标题异常醒目：“联合船队首次深入原伊比利亚近海区域，发现了具有强烈精神安抚效应的新型发光海鳞！”
报道内容极尽渲染，描绘了一幅财富与科技突破近在咫尺的美妙图景。
然而，在报纸不起眼的角落，一则简短的讯息引起了夏楠的注意。
“另据不愿透露姓名的船员称，此次航行中有少数船只遭遇未知大型海洋生物袭击，不幸失联，相关调查仍在进行中。”
这则消息被小心翼翼地处理过，显然是为了不影响主流舆论对“海洋开发”的乐观情绪。
特雷西斯也注意到了这则消息，低声道：“看，序幕已经拉开了。他们以为自己在探索宝藏，却不知已经惊扰了深渊中的巨兽。”
第587章让我们看看把人喂给海鳞会发生什么?
时光荏苒，自那场席卷整个泰拉上流社会的“海鳞热潮”兴起，已悄然过去数年。
昔日的新奇与惊叹，在权贵们永不雇足的欲望中，逐渐发酵成一种更为病态的迷恋。
在维多利亚一座奢华的府邸深处。
侯爵夫人莉迪亚，一位风韵犹存但眼神已显空洞的贵妇，正慵懒地倚在丝绒软榻上，欣赏着水中那最令她得意的收藏。
一只体型远超同类、鳞片呈现出梦幻般虹彩的巨型海鳞。
“夫人，”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主人的雅兴。
“关于昨夜负责清洁水箱的仆人詹金……我们在他负责的区域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莉迪亚漫不经心地“嗯” 了一声，视线并未离开她的宝贝海鳞。
管家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水箱边缘有一些抓痕，和一滩难以形容的粘液。詹金本人彻底失踪了，询问过所有当值人员，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莉迪亚终于微微蹙眉，但并非出于对仆人生命的关切，而是不悦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一只恼人的飞虫。
“詹金？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定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倒跌进了水箱，尸体被卷走了，或是沉在了哪个角落。真是晦气！”
“立刻派人彻底清洗水箱，特别是那些粘液，一点痕迹都不能留！我的宝贝们要是有半点不适，我唯你是问！”
管家欲言又止，深深鞠躬：“是，夫人，我立刻去办。”
在他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这并非府中第一起与海鳞相关的意外失踪了，只是都被巧妙地掩盖了下去。
莉迪亚的注意力早已回到了水族箱上，她按动身旁的一个小巧的通讯器，语气变得热切。
“亲爱的，你听说了吗？海妖之歌俱乐部最新弄到一批据说来自深海的变种，它们的歌声就像复杂的交响乐！我们必须弄到一只，无论如何！”
数月来，各地关于捕捞船队遭遇“不明大型海洋生物”袭击的报告，并非完全没有传到某些权贵的耳中。
然而，这些消息要么被斥为无稽之谈，要么被归咎于常见的海事风险或是竞争对手的阴谋。
总之，绝不能影响这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在维多利亚边境一座隶属于某位实权公爵的隐秘狩猎庄园，一场极度私密的晚宴正在举行。
宴会厅中央，是一个犹如角斗场般的巨大水池，池内浑浊的海水中，游弋着数只体型明显更大、色泽暗沉、眼神凶戾的海鳞。
“先生们！女士们！ ”
宴会的主人，一位大腹便便的公爵站起身，高举酒杯，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我们已欣赏够这些精灵的美丽与歌声！今晚，让我们见证它们真正的潜力——那隐藏在优雅之下的，属于深海掠食者的野性！”
他拍了拍手，几名护卫牵着一头体型硕大、性情温顺的驮兽来到池边。在宾客们好奇的注视下，驮兽被推入水中。
起初，海鳞们有些警惕，绕着这陌生的庞然大物游动。
但很快，血腥的本能被激发。
一只最强壮的海鳞率先发动攻击，用它那布满了细密利齿的嘴狠狠咬住驮兽的腿部！
其他海鳞一拥而上，浑浊的水池瞬间被血色染红。
温顺的驮兽发出凄厉的哀嚎，却只能成为这场残酷表演的牺牲品。
几分钟后，水面恢复平静，驮兽已不见踪影。海鳞们似乎更加活跃，鳞片的光泽都仿佛深邃了几分。
“看到了吗？”公爵狂笑着，“它们并非只是观赏品！它们拥有力量！但这还不够……让我们看看，面对真正的猛兽，它们会如何？”
第二场表演紧随其后。
这一次，被投入池中的是一头被激怒的裂兽。
然而，海鳞凭借数量和在水中的优势，再次将裂兽撕碎、吞噬。
连续的成功让公爵和宾客们的情绪高涨到了顶点，一种掌控强大生物的错觉让他们愈发膨胀。
“完美的造物！它们能学习、能进化！”公爵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但它们能否理解更复杂的猎物？能否带来更极致的升华？”
他拍了拍手，气氛陡然一变。
两名护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走了过来——这是一个不知从哪个矿场或冲突区弄来的消耗品。
“现在，让我们看看，面对万物之灵长，这些深海来客会展现出何等惊人的姿态！ ”
难民被粗暴地踹入池中。他惊恐地划水，试图爬上岸，却被护卫用长杆无情地戳回。
海鳞们迅速聚拢。
与之前攻击驮兽和裂兽时的迅猛不同，这次它们似乎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围绕着猎物游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就在那只最强壮的海鳞再次率先发动攻击，咬住难民手臂的瞬间——
异变突生！
柔和而纯净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那难民身上爆发出来！光芒瞬间笼罩了他全身以及咬住他的海鳞！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难民的挣扎停止了，痛苦的表情凝固。
他的身体表面，连同那只攻击他的海鳞的一部分，迅速覆盖上一层黑色源石结晶！
短短几秒内，池水内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
一个椭圆形的源石之茧逐渐下沉，一只海鳞的半边身体被封印在内，另半边则疯狂地挣扎，试图脱离这突如其来的禁锢。
宴会厅内死寂一片。
预期的血腥盛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这无法理解的景象。
“又……又是这样！ ”短暂的沉默后，公爵抓起一个酒杯狠狠砸在地上，“该死的！这见鬼的源石病！这阴魂不散的破石头！ ”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水池咒骂：“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毁了……全毁了！我完美的实验！我期待已久的进化！ ”
其他宾客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真是晦气！ ”
“准备了这么久，竟然碰上这种事儿……”
“这现象都出现十几年了，还是这么诡异，连公爵大人都没办法吗？ ”
“办法？谁能有办法？科学院那帮废物研究了这么多年，连个屁都没研究出来！ ”
“他们只知道说是什么‘矿石病的变异’，'死亡的另类形态'，有什么用？”
“听说连高卢和最顶尖的源石学家都束手无策，这东西就像诅咒一样……”
贵族们痛骂着，抱怨着。
他们并不关心那个消失的生命，只痛恨这诡异的现象打断了他们的娱乐，破坏了他们的研究，让他们掌控一切的幻觉碎了一地。
晚宴不欢而散。
第588章人体实验
哥伦比亚腹地，“联邦最高生物研究基地”深处。
洛肯o威廉姆斯教授，这位因杰出贡献而备受军方器重的科学家，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观察窗前，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窗后是一个充满海水的隔离舱，舱内，一只形态极其狰狞的海鳞正在焦躁地游动。
它比自然状态下的同类大了数倍，体表覆盖着坚硬的骨板，吻部突出，满口利齿，尾部进化出了类似骨锤的结构。
“将军，请看，”洛肯对着身旁的将军介绍道，“这是我们最新的成果，捍卫者lll型。”
“我们成功引导了其基因表达，强化了攻击性、体表防御和肌肉力量。现在它可以轻易撕裂钢铁，甚至能对小型舰船造成威胁。”
将军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同化能力呢？报告里提到的，与其它生物组织的强制融合？”
“这正是最令人兴奋的部分！ ”洛肯引着将军走向另一个区域，那里陈列着一些海鳞与陆地生物组织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扭曲产物。
“它们的细胞展现出极强的侵略性，我们已经成功实现了与多种生物的部位融合。想象一下，将军，如果我们将这种能力应用于士兵……”
将军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超级士兵……无需昂贵的装甲，就能获得水下呼吸、强大再生、甚至形态变化的能力……这将改变战争形态！ ”
“就是这样！ ”洛肯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我们已经筛选出几种最具潜力的海鳞变种。它们与人类的细胞，表现出某种令人惊讶的亲和性。”
很快，将军被带到了基地更下层，这里的空气更加冰冷，透过一些观察窗，可以看到一间间如同牢房般的隔离室。
里面关着的，不再是动物，而是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有些身上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变异——皮肤浮现鳞片状纹路，指缝间生出蹊膜，或是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这些人，是来自贫民窟的“志愿者”，是战场上“失踪”的士兵，是监狱里“病死”的重刑犯。
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手术室，一场活体实验正在进行。
一个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感染者男子，他的手臂被切开，一团不断蠕动的海鳞组织被植入其中。
仪器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痛苦使他全身痉挛，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周围的科研人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
“目前成功率还不高，”洛肯冷静地解说道，“植入体的排异反应，以及双方意识的冲突是主要障碍。”
“实验体要么在极度痛苦中器官衰竭变为源石茧，要么发生不可控的异变，成为失去理智的怪物，不得不被处理掉。”
他指向另一个隔离舱，里面关着一个半人半鳞的怪物，它时而疯狂撞击墙壁，时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身上布满了鳞片。
“但偶尔，也会有成功案例。看这个，77号实验体，他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伤口愈合速度极快，并且能在水下自由活动。”
“虽然精神稳定性有待提高，但这证明了方向是正确的！必要的损耗，是为了伟大的科学突破！ ”
与此同时，海洋深处一处荒岛上，冰冷刺骨的海水灌入口鼻，雷恩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粗糙的砂石上，海浪一下下地舔舐着他的双腿，带来阵阵寒意。
夕阳炽烈，晃得雷恩睁不开眼。
记忆如同破碎的浮木，杂乱地拼接起来。
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船长发出绝望的嘶吼，冰冷的海水瞬间吞噬了一切，还有……风雨中那庞大的阴影。
“还有人活着吗？ ！ ”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雷恩循声望去，看到老杰克正踉跄着从一堆海藻和破碎木板中爬起。
很快，另外三个身影也陆续在礁石间显现：身材高大的卡尔，捂着流血额角的年轻人马库斯，以及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的“哑巴”李。
一艘船上二十多名船员，如今只剩下他们五个。
幸运女神似乎吝啬地瞥了他们一眼，却又将他们扔在了这座地图上恐怕都找不到的孤岛上。
清点物资的过程短暂而令人绝望。
除了身上的破烂衣物，他们只找到了半口袋被海水泡得发胀的压缩饼干，几块用油布包裹尚且能用的火柴，以及雷恩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淡水，是眼下最致命的问题。
“我们必须……必须找到水。”马库斯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额角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卡尔烦躁地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头盒，金属撞击石头发出空洞的声响。
“水？看看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是这些恶心的玩意儿！ ”
他指向沙滩上一些形态奇特的海洋生物残骸，其中不乏一些闪烁着诡异虹彩的鳞片。
老杰克叹了口气，这位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的老水手，此刻眼中也满是茫然。
“等明天早上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岩缝里积存的雨水。现在，先找个能挡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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