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47章

作者:✿墨桐✿

念到这里,煌彻底愣住了,拿着信纸的手僵在半空:“我……我通过了?”

“哎呀!搞错了搞错了!这封是你的录用通知函。”余慌忙把煌手里的信抽了回来,又把另一封信塞到她手里,“这封才是行箸留给你的信! ”

煌再次拆开信封。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字里行间,低声念出了关键的信息:“……小妹行箸,诚邀煌姑娘明日得暇,过府一叙……扫榻以待,静候光临。”

“宁府……”煌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探寻,看向众人。

夏楠的目光与煌对上:“宁府,是前礼部尚书宁述的府邸。据我所知,你父亲顾筌当年在百灶时,似乎曾在那里工作过不短的时间。”

第413章一入宫门深似海

泰拉历1102年,中秋。

煌一大早就来了,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将昨日与行箸会面的结果,告诉了在座的夏楠、黍、年、夕和余。

“……行箸她其实也只见过我爹两次。第二次时,爹他已经病得很重了。第三次听闻消息,便是爹他……死在了前往维多利亚的路上。”

煌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希望我能查清我爹真正的死因,还有当年的真相。”

年忍不住咂咂舌:“曜!这担子可不轻啊!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在今天的百珍宴上……”

“没错。”煌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和麟青砚已经商量好了。趁着百珍宴,我们要向真龙进言,要求重启我对父亲旧案的调查! ”

“煌姑娘,此事非同小可! ”黍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忧色,“真龙若震怒,恐怕麟姑娘和你都会有杀身之祸……”

就连夕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小声附和:“是啊……太危险了。”

年收起了嬉笑,难得正经地皱眉:“是啊煌,你这可不是去吃饭,是去敲登闻鼓啊!麟青砚呢?她可是大理寺少卿,这种场合她出面不是更合适? ”

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麟青砚为了不受官身束缚,能更自由地查案,昨天已经向大理寺卿递了辞呈,她现在是一介白身了。”

“什么? ! ”这下连余都惊得叫出了声,“她……她为了这事把官都辞了?”

“她说,穿着那身官袍,有些话反而不方便说。”煌解释道,“可现在麻烦的是,没有官身,她连宫门都进不去。我们正在为这事发愁。”

一时间,桌边陷入了沉默。硬闯皇宫无疑是自寻死路,可若连门都进不去,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夏楠缓缓开口: “进宫的事情,或许我可以解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煌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夏楠先生?你有办法?”

夏楠微微颔首:“真龙确已遣人送来请帖,邀我赴宴。按惯例,受邀贵宾可带一名随从或同伴入场。”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煌:“我可以带麟青砚进去。”

煌又惊又喜:“您……您能参加百珍宴?还是真龙亲自邀请?”

她知道夏楠身份不凡,却没想到地位高到如此地步,竟能位列炎国最高规格的国宴!

“嘿嘿,现在知道咱们夏楠的厉害了吧?”年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仿佛被邀请的是她自己,“真龙亲自派礼官送来的请帖,鎏金压花,可气派了! ”

夏楠无奈地看了年一眼,继续对煌说道:“事不宜迟。煌,你尽快联系麟青砚,约定傍晚在禁城外碰头。具体细节,见面再议。”

“好!我这就去! ”煌霍然起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她用力向众人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大家! ”

说完,煌便风风火火地冲出了余味居,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待煌离去,黍眼中的忧虑并未减少,她转向夏楠,柔声叮嘱:“夏楠,即便如此,此行仍是吉凶难料。”

“朝堂之上,波遹云诡,你与麟姑娘务必要见机行事,安全第一。万一事不可为,切莫强求。”

余也担忧地看着夏楠,小声道:“夏楠,晚上……晚上我准备些好菜,等你们回来。”

夕也轻轻扯了扯夏楠的衣袖,小声说:“万事小心。”

夏楠对众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我自有分寸。百珍宴是讲规矩的地方。况且即便真有不测,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年凑过来,用力拍了下夏楠的肩膀:“哈哈!这才对嘛!咱们卡兹戴尔的领袖,什么场面没见过?”

日影西斜,傍晚时分将至。

夏楠与黍、年、夕和余简单道别。

带着众人的牵挂,夏楠换上一身庄重得体的礼服,独自一人,来到了戒备森严的禁城外。

高耸的宫墙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身着黑甲、气息精悍的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他很快便看到了已在此等候的麟青砚。

她换下了一贯的官服,穿着一身利落的常服,干练非凡。

“夏先生。”麟青砚见到夏楠,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大恩不言谢。”

“麟姑娘不必多礼。”夏楠还礼,目光扫过她看似平静的面容,“都准备好了?”

麟青砚点头:“煌已按计划,借由莫不服的关系,以帮厨身份提前混入了鼎丰楼的队伍,此刻应在宫内膳房待命。届时,她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

夏楠微微颔首,正欲说话,目光却被不远处另一幕吸引。

只见梁洵正与一位气质娴静婉约的女子低声交谈。

那女子夏楠有些印象,是宁辞秋。

两人交谈片刻,宁辞秋对梁洵微微颔首,便先行向宫门走去。

梁洵目送宁辞秋离开,一转身,恰好与夏楠的目光对上。

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尤其是在看到夏楠身旁作平民打扮的麟青砚时,那惊讶之色更浓。

“夏先生?”梁洵快步走近,看了看夏楠,又看了看麟青砚,“您这是……这位是……麟少卿?”

他显然认出了卸去官服的麟青砚,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夏楠坦然回应:“梁大人,巧遇。真龙陛下盛情,邀我赴宴,不敢不至。”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麟青砚:“这位是麟青砚姑娘,今日作为我的随行人员一同入场。”

“随行人员?”梁洵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

他目光在夏楠平静的脸上和麟青砚坚定的眼神之间转了转,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压低声音道:“夏先生此举……可是与太傅大人有所默契?”

夏楠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百珍宴乃谏言之时,夏某只是恰逢其会,带个朋友见见世面而已。梁兄不必多虑。”

梁洵心领神会,不再多问,转而看向麟青砚,神色复杂地拱了拱手:“麟……姑娘,别来无恙。今日宫宴,风波难测,还望……谨慎行事。”

麟青砚坦然回礼,语气平静无波:“多谢梁大人提醒。青砚心中有数。”

三人不再多言,默契地一同向那巍峨的宫门走去。

第414章真龙,你可知往日种种?

泰拉历1102年9月,中秋之夜,炎国京师百灶,禁城。

夏楠、麟青砚与梁洵跟随引路的礼官,穿过一重又一重巍峨的宫门。

抵达举办百珍宴的核心殿宇前,太傅已亲自在阶下等候。

他身着红色朝服,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目光扫过同行的三人,尤其在麟青砚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夏先生,一路辛苦。”太傅率先开口,语气热情而不失分寸。“陛下此次破例邀请非炎国贵宾参与百珍宴,足见对夏先生,以及对卡兹戴尔之重视啊。”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梁洵,微微颔首:“梁洵,你也到了。”

夏楠从容还礼:“陛下盛情,太傅大人亲迎,夏楠感愧不已。卡兹戴尔初立,能得炎国陛下如此礼遇,实乃荣幸。”

梁洵亦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语气沉稳:“下官梁洵,参见太傅大人。今夜宫宴,群贤毕至,下官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太傅大人期许。”

太傅微微颔首:“梁洵,有心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麟青砚,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初次相见:“夏先生,这位是……? ”

不等夏楠介绍,麟青砚已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太傅大人,晚辈麟青砚。今日随夏先生前来,并非为宴饮享乐。只为顾筌旧案,求一个水落石出,还亡者清白,安生者之心。”

她直言不讳,将目的亮于台前,没有丝毫迂回。

这份胆气,让太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沉吟片刻,方才语重心长地缓缓道:“青砚……老夫知你心意,亦敬你胆魄。然,顾筌之案,牵连甚广,稍有不慎,恐引火烧身,殃及无辜啊。”

夏楠适时接口: “太傅大人所言甚是,沉痛痼疾,确需谨慎。然,有时痼疾已成,一味遮掩安抚,反令其深入膏肓。”

“今日之宴,群贤毕至,或正是坦诚布公之良机。若借此机会,能让该释怀者得以释怀,让应昭雪的冤屈得以昭雪,于国于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当太傅沉吟未决,权衡利弊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哼,百珍盛宴,乃君臣同乐、共庆升平之时,谈论此等陈年旧案,恐怕不合时宜吧! ”

只见太尉身着戎装,大步走来。

【图:太尉】

他先是冷冷地扫了夏楠一眼,随即目光落在麟青砚身上,更是毫不掩饰其中的警惕。

太尉显然听到了方才对话的尾声,对夏楠和麟青砚搅合在一起极为不满。

他甚至未与夏楠打招呼,只对太傅略一拱手,便冷哼一声,拂袖径直入场,留下一个强硬背影。

这番动静并未持续太久,随着禁军一声“陛下驾到——",全场霎时肃静。

所有交谈声、脚步声尽数消失,众人皆垂首躬身。

只见真龙身着绣有九章纹样的龙袍,在精锐禁卫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他面容威严,目光扫视全场,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真龙视线掠过众人,最终在夏楠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朗声道:“夏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上座。”

他抬手示意,所指之位,竟是御座之下左手首席,那是国宴中最为尊贵的客位!

此等超规格礼遇,顿时引得在场宗室大臣纷纷侧目。夏楠在炎国朝廷眼中的分量,通过这一举动,已表露无遗。

夏楠神色不变,从容道谢,坦然入座。

麟青砚则作为随行人员,安静地坐于他身后稍侧的席位,低眉垂目,如同最标准的影子,但微微紧绷的肩线透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宴会正式开始前,是一段惯例的御前叙话。

真龙手持玉杯,看似随意地问道:“夏先生执掌卡兹戴尔不过十数载,便能使一方战乱废土起死回生,如今政通人和,军容鼎盛,实乃不世出的雄才。”

夏楠执杯微躬,应对从容:“陛下过誉。卡兹戴尔能有今日微末成就,非夏楠一人之功,实赖万千子民同心协力,亦逢天命时运相济。”

“倒是陛下,继位之初,炎国局势堪忧,内外交困,能在四十载间励精图治,经营至此等四海升平、国势鼎盛之境,夏某钦佩。”

果然,听到“四十载”,真龙脸上那抹公式化的笑容微微一滞,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殿内的气氛,因这瞬间的凝滞而变得微妙起来。

真龙很快恢复如常,顺势转移了话题:“夏先生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依你之见,朕这境内那些……嗯,岁之代理人,究竟是何等样人?”

夏楠坦然回答,声音平稳:“回陛下,据夏某观察接触,黍仁心守护大荒城千年,泽被一方;年热情率真,于北境防线建设助力良多。”

“其余诸位,如望之深谋,令之超然,亦各有其执着与担当。他们行事,多怀佑护苍生之念,有情有义,与寻常炎国子民并无二致。”

“只可惜……”他话锋微微一转,略带惋惜道,“他们似乎并未被真正视为炎国一员,难免心有隔阂。”

“既然炎国心存疑虑,不欲坦诚相待,我卡兹戴尔倒是不忌其能。若陛下舍得,不妨尽数予我,夏某必以国士之礼待之,使其才尽其用,心有所归。”

此言一出,真龙眼中精光一闪,但面上未露喜怒,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举杯轻呷一口香茗,未再接此话头,显然不愿在此事上深入。

沉默片刻,真龙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问道:“听闻夏先生与龙门往来密切,可知那……魏彦吾,近来可好?”

这一问,堪称石破天惊,直指皇室最隐秘的疮疤。

殿内虽乐声依旧,但几乎所有支着耳朵倾听的重臣们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夏楠迎向真龙的目光,答道:“魏公将龙门治理得井井有条,律法严明,商贸繁盛,百姓安居乐业,堪称一方乐土。不过……”

他微微停顿,观察到真龙身体前倾了少许,才继续道:“魏公心中,似乎始终有一块大石未能放下,常忧陛下……何时会行事。”

真龙瞳孔微缩,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哦?夏先生竟知……如此之详?”

夏楠语气放缓,如同一位友人:“兄弟阅于墙,外御其侮。时过境迁,陛下已稳坐江山四十载,乾坤定鼎;魏公亦安于龙门,并无异志。”

“当年旧事,或有形势迫人、不得已之处,然时移世易,心结若始终不解,徒增煎熬,于陛下圣心,于炎国安稳,皆无益处。”

“陛下与魏公皆已不复年少,何不寻一契机,坦诚一叙?莫待时光荏苒,年华老去,徒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