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45章

作者:✿墨桐✿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小心地吹了吹气,然后送入口中。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她,尤其是煌,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刻,行箸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

煌更是慌了神,手足无措地问:“怎、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太难吃了?碱味太重?还是……烫、烫着嘴了? ”

余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最后的味道还是不行?

行箸一边流泪,一边使劲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是……不是难吃……是、是太好吃了……”

“我、我从早上就跟你到处找桔红酥,又看你们练习到现在……就晚上随便吃了点……我、我是饿哭了……呜呜……”

这个出乎意料的理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寂静持续了两秒。

随即——

“噗嗤! ”年是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的。

紧接着,余反应过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摇头。

黍掩着嘴,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夏楠看着行箸那又哭又笑、狼狈又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轻笑摇头。

连夕的嘴角都向上弯了一下。

厨房里外,顿时充满了善意的笑声,煌看着行箸的样子,挠了挠头。

余看着自己的教学成果得到了如此感人的肯定,终于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第409章所以博士到底是怎么编排我的?

泰拉历1102年8月,百灶。

翌日,晨光熹微,餐馆内已开始了忙碌。

众人因昨夜那场“长寿面教学战争”折腾得太晚,便索性都歇在了餐馆。

黍早已起身,她将如瀑的青丝简单地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换上了一身备用的粗布厨裙,正利落地清理着昨夜的战场。 老姜也早早在后院清洗刚送来的新鲜蔬菜。

“年姐!那个不能放! ”余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只见年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了一罐标注着“特辣”的香料粉,正跃跃欲试地想往一盆待发的面团里撒,被眼尖的余及时制止。

年悻悻地放下罐子,嘴上却不服输:“哎呀,试试嘛!说不定能开发出火焰烧麦,肯定畅销!”

她马上凑到黍身边,试图转移话题:“黍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我看你这架势,比幺弟还像大厨!”

黍回以温柔一笑,手上动作不停:“不过是些家常活计,熟能生巧罢了。倒是你,年,若真想帮忙,不如去把桌椅再擦一遍?客人快上门了。”

年吐了吐舌头,显然对擦桌子兴趣缺缺,目光一转,溜达到大堂去了。

大堂一角,夕安静地坐在一张靠墙的方凳上,面前放着一小筐待剥的蒜头。

夏楠帮着打了些热水,又检查了一下餐馆的门窗。

这时,煌端着一摞洗好的碗筷从后院走了进来。

她将碗筷放入柜中,一眼看到了正在检查门闩的夏楠,眼睛一亮,几步就凑了过来。

煌用手肘碰了碰夏楠,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容:“喂!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博士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那个夏楠?卡兹戴尔的夏楠?”

夏楠微微一怔,没想到煌会在这里直接认出他,随即坦然点头:“是我。煌,久仰。”

“嘿!果然是你! ”煌一拍大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引得那边剥蒜的夕都抬头看了一眼。

“博士可没少念叨你!说你……呃……”她似乎努力回忆着措辞。

“博士在背后怎么编排我的?”夏楠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煌顿时来了精神:“博士说你富可敌国,生意做得比罗德岛还大,还很慷慨,手底下的技术全是‘用钱硬生生砸出来的‘! ”

她模仿着博士那略带夸张的语气,逗得夏楠忍不住摇头。

“还有还有,”煌继续爆料,脸上带着促狭的笑,“ACE和Scout他们夸你脾气好,没架子,跟谁都聊得来,就是……咳咳! ”

她突然战术性地咳嗽两声,含糊道:“就是私底下说你那运动神经……有待加强,训练场上的表现……嗯,和博士一样,很有‘喜剧效果‘! ”

夏楠扶额,无奈地叹了 口气:“我就知道……ACE他们嘴上没个把门的。”

最让夏楠惊讶的是,煌最后补充了一句:“就连凯尔希医生……有次我听到她跟别人说,‘夏楠此人,行事虽常出人意料,但目的明确,算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眨眨眼:“能从凯尔希医生那里得到这种评价,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夏楠内心有些诧异,但这确实是凯尔希说话的风格,他笑了笑,没有接话。

煌显然把这些当成了趣闻,说完便自来熟地一把揽住夏楠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夏楠微微眦牙。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期待:“所以,博士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什么都知道?连我爹……我爹的事,你也清楚?”

看着煌那双直率的眼睛,夏楠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了些:“嗯,我知道一些。你父亲……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急切地追问:“那你知道他当年到底……”

夏楠抬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有一条线索,或许对你有用。鼎丰楼的莫不服……他当年,见过你的父亲。”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煌:“所以,参加百珍宴的选拔,不仅仅是为了那个赌约,更是你接近真相、解开身世之谜的关键一步。”

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明白了。鼎丰楼,我非进去不可!那个莫不服,我见定了! ”

就在这时,餐馆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来人身着黄色长衫,面容俊雅,嘴角习惯性嚼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绩。

但他的眼神却不像平日那般慵懒闲适,而是带着一丝凝重。

绩的目光迅速扫过大堂,掠过忙碌的众人,定格在夏楠身上。

他微微颔首,没有寒暄,直接向夏楠使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

夏楠心领神会,对煌点了点头,便随绩走向餐馆最里面一个存放杂物的僻静角落。

“要来不及了。”绩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岁苏醒的迹象比预想的要剧烈,二哥那边的压力很大,计划马上就要进行最后一步了。”

他眉头紧锁,继续道:“但朝廷那边……尤其是真龙,态度依旧暧昧。太傅虽在周旋,但阻力巨大。”

夏楠沉吟片刻,冷静分析:“真龙的心结,在于四十年前的太师旧案。或许……等他与煌见面之后,心结得以释怀,转机才会出现。”

“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绩的语气带着一丝焦灼,“太尉一派已嗅到风声,他们不愿坐等,正在积极调兵遣将。”

“最新消息,玉门已到了百灶附近。太尉的意图很明显,他想百珍宴上让真龙宣布强行开启与岁的决战,哪怕代价是百灶乃至整个炎国的动荡。”

夏楠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会暗中关注太尉的动向,确保局势不会向最坏的方向滑落。”

绩深深看了夏楠一眼,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些许。二哥和我都会继续在暗中活动,岁陵开启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我明白。”夏楠郑重应下。

“哦,对了,险些忘了正事。”绩说着,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用素雅锦缎仔细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将其递给夏楠。

“这是……”夏楠接过物件,入手微沉,其形制依稀可辨。

“画。”绩言简意赅地确认了夏楠的猜测,“按照你的提议,我走遍了所有兄弟姐妹,将大家这些年来……对三姐的思念,都汇聚于此了。”

夏楠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画轴小心收好:“辛苦了,绩。这份心意,至关重要。”

“但愿它能派上用场吧。”绩轻轻吁了口气,重新挂上那副玩味的表情,“好了,物归原主,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并未与其他人打招呼,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余味居,身影迅速消失在清晨渐多的人流中。

"嘿!神秘兮兮的,跟那个臭绣花的嘀咕什么呢?”年立刻凑了上来,一脸八卦地用胳膊肘顶了顶夏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大招?”

夏楠看着年充满活力的脸庞,不禁失笑,随口敷衍道:“不过是些生意上的往来,绩介绍了条新商路而已。”

“信你才怪! ”年撇撇嘴,却也没再追问,注意力很快被余端出来的一笼刚出屉、热气腾腾的包子吸引了过去。

黍端着一盘刚拌好的清爽小菜从厨房走出,温柔的目光落在夏楠脸上。

她没有多问,只是将小菜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轻声道:“夏楠,先吃点东西。无论有什么事,记得我们都在。”

这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悄悄将一碟精致的糖糕推到了夏楠的手边。

夏楠转头,只见夕已经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剥着手里那颗已经光溜溜的蒜瓣,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和轻轻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少女的心思。

夏楠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拿起一块糖糕,送入口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绩带来的压抑。

“开饭啦开饭啦! ”老姜将熬得香浓软糯的米粥和刚出笼的各色点心端上桌,热情的招呼声充满了整个堂屋。

第410章真龙居然亲自下帖邀请你参加百珍宴?

余味居内,众人围坐在靠窗的那张方桌旁,面前的碗碟大多已空,只余下些残羹与清茶。

煌和行箸早已匆匆吃完,为准备即将到来的鼎丰楼选拔赛外出采购食材去了。

余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眉头微蹙。

终于,他将最后几只碗叠好,走到夏楠几人桌边空着的椅子坐下。

“夏楠,年姐,黍姐,夕……”余依次看过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恍然,“我好像……知道煌吃的那个很甜的桔红酥,是哪里来的了。”

年的好奇心立刻被吊了起来,她放下正把玩着的一枚金属零件,身体前倾:“哦?快说说!我就知道这里面有故事!是不是哪个秘不外传的老字号?”

余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大概是十几年前,那时候,有一个人,几乎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街坊们都还没起身的时候,就会准时来到店里。”

他伸手指向大堂一个不起眼的临窗位置:“他总是只点一碗最普通的清粥,然后就坐在那个位置,慢慢地吃着。眼神……总是望着窗外。”

“那时我只觉得他是个念旧的熟客。现在想来……”余的声音有些唏嘘,“他应该就是顾筌先生,煌的父亲。他哪里是在看风景……他是在看一个人。”

“每天差不多那个时辰,”他的声音更轻了,“行箸,哦,就是宁茵,会从宁府的侧门出来。”

“顾先生就那样,日复一日,风雨无阻,远远地望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走过街角,一天天长大,却……始终不敢上前相认。”

黍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年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罕见地沉默下来;夕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顾先生也非常想念他在维多利亚的另一个女儿,就是煌。他时常会跟我念叨,说想寄些家乡的点心给女儿尝尝,尤其是桔红酥。可是……”

余叹了 口气:“从百灶到维多利亚,山高路远,寻常糕点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怕是还没到地方就坏了。”

“所以,为了让点心能尽可能完好地送到女儿手里,顾先生只能请求我,把桔红酥做得特别甜。煌小时候收到的,其实就是这种桔红酥。”

故事讲完,桌边一片寂静。

“哇……”年最先打破沉默,“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幺弟你的手艺怎么可能出错! ”

“这真相……这真相也太……”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用力拍了一下大腿,“那幺弟,你和煌说了吗?这得告诉她啊!这可不是小事!”

余摇了摇头,表情复杂:“还没有。我想了想,还是先不告诉她。”

他看向众人,解释道:“你们也看到了,她现在一心扑在通过选拔进入鼎丰楼见莫不服上。”

“莫不服是当年见过她父亲最后一面的人之一,说不定她能从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她父亲的线索。”

“我想……等她从鼎丰楼回来,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现在突然说破,我怕……怕会扰乱她的心绪,让她在关键时刻分心。”

夏楠点了点头:“让她先顺着自己的路去追寻,靠自己的力量去接近父亲留下的痕迹,这样的收获或许会更深刻。你做得不错,余,很体贴。”

黍温柔地注视着余,轻声道:“父爱如山……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传递了这么多年。余,你能体会到这份心情,并如此为煌着想,姐姐很欣慰。”

夕也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同样表达了她对余决定的认同。

就在这时,餐馆虚掩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一位身着礼部官服的官员迈步而入。

官员上前几步,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平稳清晰:“请问,哪位是卡兹戴尔的夏楠先生?”

夏楠从容起身,颔首回应:“我就是。”

官员双手奉上一封制作极为精美的信函。

“奉陛下旨意,特来呈送百珍宴邀请函。诚邀卡兹戴尔领袖夏楠先生,于中秋之夜,赴宫中百珍宴,共襄盛举。”

夏楠面色平静地接过邀请函,触手可感其用料之考究。

“有劳大人。”他淡然道。

官员见任务完成,再次躬身:“使命已达,下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