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44章

作者:✿墨桐✿

直至日头偏西,晚市将至,就在黍开始准备晚市食材时,店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余终于回来了!

少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泛着兴奋的红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神气。

而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的,正是昨日那位引发“桔红酥之争”的煌,以及另一位气质温和、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的女子,行箸。

“姐姐们!夏楠!我回来啦! "余的声音里充满了活力。

众人见他安然无恙,均松了口气。

年第一个冲上去,毫不客气地揉乱他一头红发:“好你个幺弟!跑哪儿野去了?害我们担心半天!还以为你被哪个刁钻食客拐跑了呢! ”

余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随即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他这一天的“奇遇”。

“我上午不是去西市采购嘛,一转身,就看见煌和行箸结伴而行,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说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一时好奇,就悄悄跟了上去观察敌情!我倒要看看,她们是不是真能找到比我做的更好吃的桔红酥! ”

余夸张地比划着:“我跟了整整一天!看着她们从城东吃到城西,从街边老铺问到新开茶楼,几乎尝遍了百灶所有桔红酥! ”

说到这里,他挺起胸膛,下巴微扬,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溢出来:“我说什么来看?!百灶肯定找不到比我余味居做得更好吃的桔红酥! ”

煌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颊微微鼓起,嘴唇抿着,一副悻悻然又不服气的样子,却似乎找不到话来反驳。

行箸则显得客观许多,她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微笑着补充道:“余师傅的手艺确实精湛。”

“我们今日品尝了不下二十家店铺的桔红酥,各具特色,但确实无一能超越您的版本。煌小姐也认可这个评价。”

“看吧!”余更加得意了,但随即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嘛……她们还有一个地方没去试——"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年和黍都好奇地望着他,连夕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一就是咱们百灶最高级、号称御厨传承的酒楼,鼎丰楼!”余说道,“都说那里掌勺的莫不服做的点心是一绝,尤其酥点,堪称百灶顶点。”

年的眼睛立刻亮了: “鼎丰楼?莫不服?听说他脾气怪得很,等闲人可见不着! ”

“是啊,”余点点头,“不过眼下

莫不服可没空理会我们这种小吃赌约。他们正全力以赴,筹备不久后中秋佳节献给真龙的百珍宴呢! ”

“啊?那怎么办?赌约不算数了? ”年看起来比当事人还着急。

“哪能啊! "余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机灵的笑容,“我灵机一动,就想出个好主意! ”

“鼎丰楼为了把这届百珍宴办得空前绝后,正在举办一场面向民间厨师的选拔赛,广发英雄帖,说是要发掘新菜式和民间厨艺人才呢!”

他看向煌,笑容里带着点挑衅和怂恿:“我就说,你想验证莫大厨的桔红酥是不是真的比我强,不如就去报名参加这个选拔赛!”

“只要通过了海选,你就能正大光明地进鼎丰楼,还能亲眼见见莫不服,尝尝他做的点心到底是不是比我做的更好吃! ”

年顿时笑出声,拍着大腿:“哈哈哈!妙啊!幺弟!你这脑子转得可真快! ”

黍则微微蹙起秀眉,担忧地看向煌:“余,这……煌姑娘她……这会不会太为难她了?而且万一冲撞了……”

夏楠此时平静地开口: “无妨,黍,让她试试看也好。煌的学习能力和毅力非同一般,而且有余从旁指导,未必不能闯出一番景象。”

余听到夏楠的话,更是挺直了腰板,对煌说:“没错!不过就凭你现在这水平,直接去参赛肯定第一轮就被刷下来!平白丢我余味居的脸!所以——"

他努力地摆出了一副“严师”的架势:“比赛前的这几天,你得乖乖叫我师父!跟我学!起码得学一道能拿得出手、镇得住场的菜! ”

一想到这个直愣愣、说自己桔红酥“不够甜”的家伙可能要恭敬地喊自己师父,余就忍不住有点小得意,鼻子翘得老高,轻哼了起来。

煌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余一番,撇撇嘴。

但一想到那个赌约,想到或许能因此找到记忆中父亲寄回的那种桔红酥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行吧。”

“好! ”余一拍大腿,精神抖擞,“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时间紧任务重,学那些复杂的肯定来不及了!我就教你最基础也最见功力的——长寿面! ”

说完,他也顾不上休息,兴致勃勃地拉着满脸不情愿的煌和一旁微笑着准备记录的行箸,风风火火地钻进了厨房,开始了他的“名师”第一课。

餐馆大堂里,黍无奈摇头却目含笑意,夕则看着厨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年则凑到夏楠身边,挤眉弄眼地低声道:“嘿,这下可有热闹看喽! ”

第408章煌有福了

厨房里,一场“战争”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水!又干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手腕要柔,力道要匀!你这哪是和面,分明是在夯地!”余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甚至有点破音。

站在他对面的煌,情况则更为惨烈。

她紧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上、胳膊上甚至头发梢都沾满了斑斑点点的面粉。

“再加点水!”煌瓮声瓮气地说着,伸手又要去拿水碗。

“停!停停停!”余扑过去一把抢过水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的姑奶奶!这已经是您第三次加水了!您看看这都糊成什么了! ”

案板上,那团原本应该光滑柔韧的面团,此刻变成了一滩黏糊糊、湿漉漉、不断向下流淌的白色浆状物,毫无形状可言,甚至还冒着几个气泡。

这惨不忍睹的“杰作”源头,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为了证明自己夸下的海口绝非虚言,余决定先亮出他的“终极武器”。

他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最里侧一个上了锁的小橱柜里,捧出一个陶罐。罐口用油纸和细绳密封得严严实实。

当余解开绳索,掀开油纸的一刹那——

“嗡……”

仿佛某种封印被解除,一股极其霸道的香气猛地从罐口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厨房,继而蛮横地扩散到外面的餐馆大堂。

大堂里,正瘫在椅子上的年猛地坐直了身体,使劲吸着鼻子:“哇哦!幺弟!你这汤头可以啊!光是闻着这味儿,我就能干掉三碗白米饭!”

正在柜台后扒拉着算盘对账的老姜,也陶醉地深吸了好几口,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就连夕也忍不住抬起了头,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

而这香气对于嗅觉本就灵敏的煌来说,冲击力更是核弹级别的。

她如同发现了绝世宝藏的巨龙,死死盯着那罐汤,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极致的香气极大地刺激了她的好胜心和……食欲。

理论教学阶段还算风平浪静。

余讲得口干舌燥,从面粉的选择、水粉比例、揉捏的手法、醒面的时间,再到如何判断面团的筋度,事无巨细。

煌听得极其认真,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直愣愣的眼睛此刻专注无比,甚至让余产生了一种“这徒弟或许是个可造之材”的错觉。

错觉终究是错觉。

一旦进入实践,灾难便开始了。

煌的体质特殊,极易发热。稍微一用力揉面,体温就迅速升高,额头上汗水涔涔,让她更加烦躁,手下愈发没个轻重。

她对力量的控制更是灾难级的,那双能轻松挥舞沉重链锯的手,面对柔软的面粉和水,却笨拙得像两根沉重的铁棍。

“啪嗒!”第一只陶碗在煌试图舀水时,被她的手肘扫到了地上,粉身碎骨。

“口匡当!”第二只调料的粗瓷碗在她发力揉面时,被震得从桌沿滑落。

“咔嚓!”第三只……甚至没人看清它是怎么碎的,仿佛只是被煌那过于“旺盛”的存在感给崩裂了。

厨房外,夏楠端着一杯清茶,听着里面不绝于耳的指导、辩解以及碎裂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嚼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年则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呦喂!听这动静!幺弟这厨房怕是要重新装修了!煌这是来做面条还是来拆家的?”

夕微微蹙着眉,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下意识地往远离厨房的方向缩了缩。

案板上的面团,在煌的暴力对待和错误的水粉添加下,命运多舛。

它时而因为水少而被揉得硬如磐石,时而又因为煌发现太干而猛地一瓢水下去,瞬间化为稀泥。

反复几次,一小团面最终膨胀成了一盆巨大无比、粘稠湿滑、不断试图逃离案板束缚的白色史莱姆,毫无筋骨可言。

“不教了!不教了!我真的教不了了!”

余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被惹恼了的幼兽,猛地冲出厨房,对着大堂里的众人发出悲愤的“控诉”。

“这徒弟我没法教!根本教不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她干的好事!”他颤抖地指着厨房的方向。

"揉个面!能把面团揉成面糊糊!教她和面技巧,她给我表演徒手碎大碗!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老姜看着怒气冲天、原地转圈的余,又望了望店门外已经开始聚集、好奇地向里张望的熟客们,弱弱地出声提醒。

“小、小老板……消消气,千万消消气……您看,这、这晚市快开始了,客人们都等着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余头顶的怒火,责任心瞬间压过了委屈。

“算了算了!晚市要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转身冲回厨房,“老姜!准备接客!黍姐!救命啊!快来帮帮我! ”

一直安静旁观的黍闻言,温柔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却又包容的笑意。

她轻轻拍了拍余的肩膀以示安抚,柔声道:“好了小余,别急,我进去帮你。”

晚市在黍的协助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余和黍配合默契,一道道精美菜肴被端出,客人们赞不绝口。

煌和行箸则被“发配”去前厅端菜倒茶,暂时远离厨房重地。

打烂后,众人简单吃了晚饭。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余故意不看煌,埋头扒饭。煌则时不时瞥向余,欲言又止。

饭后,黍柔声提议:“小余,煌姑娘,俗话说‘失败乃成功之母不如我们再试一次? ”

余本想拒绝,但看到黍鼓励的眼神,又瞥见煌难得露出的一丝期待表情,心一软,哼了一声:“最后一次机会!”

厨房的灯再次亮起。这次,余和黍一左一右站在煌两侧,如同两位护法。

“心要静,”黍轻声指导,“感受面粉的质地,水的温度。”

“手腕要柔,不是用蛮力。”余示范着动作,语气比之前缓和许多。

在两人的耐心指导下,煌这次明显进步了。

她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地加水,轻柔地揉捏。虽然面团仍然不够完美,但至少没有变成面糊糊。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拉面环节。长寿面的精髓在于长而不断,这需要高超的技法和手感。

煌的手指似乎天生缺乏这种细腻的感觉。

她要么拉得太用力面断了,要么不敢用力面粘在一起。反复尝试多次,没有一次成功。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月色已上中天。

等在外面的夏楠、年和老姜早已支撑不住,趴在大堂的桌子上睡着了。

厨房内,三人都已疲惫不堪,但谁也没有提出放弃。

余的嗓子因为不断讲解已经沙哑,黍的额头布满了细汗,煌的眼睛因为专注而布满血丝。

“休息一下吧。"黍递来两杯温水。

余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然后看向仍在和面团“搏斗”的煌,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学做长寿面?就为了那个赌约?”

煌没有立即回答,她盯着手中的面团,良久才低声说:“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就来到炎国了,他自己不能回来,却会经常给我寄一种桔红酥。”

她用力揉着面,声音愈发低沉:“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但那桔红酥的味道,我一直记得,我只是想要离父亲再近一点。”

厨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面团摔打在操作台上的声音。

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再来!我就不信教不会你!”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月色渐西。

直到后半夜,厨房里终于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成了!这次真的成了!”

厨房门被推开,余和黍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容。

余的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大碗,碗里盛着的面条粗细均匀,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静静地卧在清澈却香气扑鼻的汤底里。

这正是一碗堪称优秀的长寿面!

煌跟在他们身后,同样一脸倦容,汗水浸湿了她的发梢,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们叫醒了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

被推醒的年揉着惺怯睡眼,嘟嚷着:“嗯?开饭了?”

行箸作为全程见证者和特邀评委,被赋予了品尝第一口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