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43章

作者:✿墨桐✿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赌约既定之时,余的鼻翼忽然动了动,脸色猛地一变:“嗯?哪来一股怪味?”

老姜也使劲嗅了嗅,不确定地说:“好像……好像是从后厨飘过来的……”

煌吸了吸鼻子,很肯定地说:“这味道我熟啊,是什么东西烧糊了吧?”

余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炖的汤——! ”

他再也顾不上和煌争执,转身冲回了后厨,留下口匡当作响的门帘。

老姜看着余消失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斗志昂扬的煌,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煌拱了拱手。

“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大厨就这个脾气,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下次再来,下次再来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慌慌张张地退回了后厨,去抢救那锅恐怕已经遭殃的高汤。

看着余和老姜火烧火燎地冲回后厨,煌眨了眨眼,哭笑不得地嘀咕了一句:“……真奇怪。”

就在这时,旁边一张桌子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听说手艺高明的大厨,脾气都会古怪点。”

煌循声望去,只见邻桌坐着一位气质文雅、作书生打扮的女子,正含笑看着她。

【图:行箸】

那女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小大厨要不是这么在意自己做的菜,想来也不会练就这一手厨艺吧。”

“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点的五道菜,豆腐切得大小形状都不同,但同一道菜里,又完全挑不出两块大小不一样的豆腐。”

“单凭这一手刀工,百灶就没有几个厨师能做到吧。”

煌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菜。

她之前光顾着惊讶于全是豆腐,竟没发现这细节。

“你听到我们吵架了? ”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这时,年忍不住插嘴,吐槽道:“吵这么大声,听不到才奇怪吧。”

她这话是对着夏楠和黍说的,但声音并没刻意压低,显然也被那女子和煌听到了。

那名女子对年友善地点点头,然后转向煌,语气带着些许歉意。

“在下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方才姑娘那一桌分享菜肴吃得热闹。你不小心拿去的那一盘桔红酥,应该是在下点的。”

煌这才恍然大悟,看着自己桌上那被咬了一口的桔红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摆手道歉:“啊!对不住对不住!原来是你的点心!”

“我看那边桌上放着,还以为……唉,这算哪门子事,错拿了别人吃的,还和别人吵了一架。你等着,我这就去再给你买一份!”

说着,煌就要起身去找老姜。

“不必了。”那女子微笑着制止了她,“今天在下本来就是来这家小店做考察的,看到这里的客人吃得这么开心,那厨师的手艺一定也差不了。”

这时,年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几分骄傲地喊了出来:“那是!幺弟的手艺天下第一! ”

她这话引得黍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她收敛些。

那女子闻言笑了笑,目光再次回到煌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不过在下确实有点好奇,你说的味道更正宗的桔红酥,到底是什么口味?”

谈到这个,煌又来劲了,但随即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确实记得,以前吃过的家人寄来的那种桔红酥,就是更好吃一点。”

“姑娘确定那个点心叫桔红酥?”那女子确认道。

“确定!”煌肯定地点头,“当年我家有人住在百灶,他经常给我寄这种点心,我不会记错的,绝对不会。”

那女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提出一个建议:“看来姑娘对美食颇有见解。能否请姑娘带我一同去寻找呢?我也很想尝尝让你念念不忘的味道。”

煌正愁自己对百灶不熟,立刻高兴地答应:“好啊!你是百灶本地人对吧?我正愁没人带路呢! ”

“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天中午我们在这里碰面怎么样? ”

“好啊。”女子欣然应允。

“太好了!”煌心情舒畅,爽快地说:“你也别一口一个姑娘地叫我了,我叫煌,维多利亚来的游客,你叫什么名字? ”

那女子优雅地拱了拱手,答道:“说来惭愧,在下平时喜好美食,也喜欢写点文章,我写文章的笔名叫‘行箸散人',你叫我行箸就好啦。”

“行箸?好,那就说定了,我们明天中午见!”煌笑着应下,觉得这位新认识的朋友既文雅又和气。

第406章肯定有人比余更加生气,你说是吧,麟青砚

煌和那位自称“行箸散人”的女子刚离开,余味居内短暂的寂静便被后厨方向传来的一声巨响打破。

”口匡当! ”

门帘被一股大力猛地掀开。

只见余端着一只还在微微冒烟的砂锅,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一边将砂锅重重地放在备餐台上,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嚷,“哪里来的愣头青,不懂装懂,竟敢说我的桔红酥不正宗!

“‘糖放少了' ?她知不知道桔红酥的甜讲究的是清雅回甘,不是甜腻腻的糖堆!”

余越说越气,仿佛又回到了刚才被质疑的场合:“还害得我分了神,好好一锅老火汤,就这么毁了!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他心疼地看着砂锅底部那层焦黑的糊底,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刮了一下,一股明显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余的脸上顿时写满了痛惜,这锅汤用的可是今早新买的筒子骨和几种珍菌,火候本是恰到好处,却被这场意外的争吵毁了。

突然,他的抱怨声戛然而止,目光有些茫然地投向依旧坐在窗边的夏楠一行人:“等等……她刚才……她刚才自我介绍说……她叫‘煌‘? "

年最是藏不住话,立刻抢着回答:“对!就是她!幺弟,你没听错,就是那个罗德岛的煌!怎么样,没想到吧?”

“……”余脸上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地擦了擦刚才因为忙碌而沾上油渍的手,缓缓走到夏楠他们的桌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这……这也……太巧了。她竟然……自己跑到我这小店里来了?还……还跟我为了块点心吵了一架?”

余看向夏楠,眼神里充满了困惑:“麟青砚呢?她不是应该被严密保护起来吗?怎么会让她一个人……”

年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兴奋:“哎!说到这个!夏楠,快分析分析!我也正纳闷呢!麟青砚那家伙,做事向来一板一眼,讲究个万无一失。”

“她把煌秘密带回来,按常理,不得找个安全屋藏得严严实实,吃喝拉撒都有人盯着?怎么会让她这么大摇大摆地一个人溜达出来?”

夏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分析道:“这还不简单?依我看,煌八成是偷跑出来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来:“以麟青砚那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性格,为了保护煌的安全,也为了确保调查的隐秘性,很可能给她下了禁足令。”

夏楠继续调侃道:“当然,或许是麟青砚安排的公务餐食太过健康;又或者是连着吃了几天的外卖。”

“煌实在嘴馋难耐,于是找准机会,趁麟青砚不备,自己溜出来打打牙祭,换换口味。毕竟,她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你们刚才也亲眼见识到了。”

黍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若煌是偷跑出来的,回去怕是要被麟青砚严厉训斥了。”

夏楠点头附和:“那是自然。麟青砚发现她不见踪影,定然心急如焚,既要担心她的安全,又要顾虑消息是否走漏。”

“找到之后,依麟青砚的性子,一顿严厉的训斥是绝对少不了的。说不定麟青砚还会加强看管,限制她的行动自由。”

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以煌那爽朗甚至有些莽撞的性格,估计麟青砚的训话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转头可能就又琢磨着下次怎么溜出来了。”

几人想到麟青砚那总是一本正经的脸上可能出现的气恼又无奈的表情,再对比煌那浑不在意的模样,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

余哼了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说道:“活该!就该好好骂骂她!让她胡说八道我的桔红酥!这下撞到麟青砚手里,有她好受的!”

夏楠等众人的笑声稍歇,抛出了一个更爆炸的信息:“还有更巧的。刚才那位自称行箸散人,与煌相谈甚欢的姑娘,也不是寻常人物。”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说道:“她,就是当年被那名禁军从顾筌身边带走,并托付给宁述抚养的那个女婴——宁茵。”

“什么?! ”年这次是真的惊得从凳子上一蹦而起,幸好夏楠眼疾手快拉了她一下,她才没撞到桌子。

年努力压低声音,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她就是宁茵?!那个顾筌的亲女儿?”

“这……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形容的了吧?!难道说……这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意,是太师在天之灵的指引? ”

黍和夕也面露惊诧。

黍轻叹一声,感慨道:“或许,正是这份沉重过往的牵引,让她们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相遇了。”

就连一向对周遭事物反应淡漠的夕,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小声附和了一句:“……太巧了。”

就在这时,老姜终于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后厨,一边用围裙擦着湿漉漉的手,一边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小老板和夏楠等人围坐在一起,脸色凝重地低声议论着什么,不禁好奇地凑近。

“小老板,夏先生,年小姐,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投入?什么太巧了?我看你们脸色都怪怪的,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老姜脸上写满了担忧,生怕再节外生枝。

夏楠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立刻收敛了脸上谈论宫廷秘辛时的严肃和惊诧。

夏楠打了个哈哈,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啊,没什么大事,老姜。就是在闲聊,说今天遇到的客人还挺有意思的,给这小店添了不少生气。”

年也心领神会,赶紧接话:“对对对!老姜,我们夸幺弟手艺好呢!你看,连维多利亚来的客人都被吸引来了!是不是,幺弟?”

她说着,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还有些发愣的余。

余被年一捅,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些事绝不能对老姜透露半分。

他顺势站起身来,指着备餐台上那锅惨不忍睹的汤,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老姜,别说那么多了,快来帮我看看这锅汤还能不能救!里面的料可是废了我不少心思呢!真是心疼死我了!”

老姜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那锅焦糊的汤吸引了过去,也跟着唉声叹气起来,开始和余研究起抢救方案,将刚才的疑问抛在了脑后。

第407章余怎么失踪了

泰拉历1102年9月,百灶。

午后阳光正好,夏楠、黍、年、夕如往常一样,信步走向那条熟悉的巷子,准备去余味居用午饭。

还未进门,年的鼻子就先动了动:“咦?今天店里怎么好像……特别安静? ”

平日这个时辰,余味居早已人声鼎沸,可今日却显得有些冷清。

推开门,只见店内只有零星两三桌在等候的客人。

老姜正独自一人忙着擦桌子、收拾碗筷,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和疲惫,动作也比往常急促了许多。

“老姜,午安。”黍温和地打招呼,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店堂,“今日客人似乎不多?余呢?又在后厨研究新菜式吗?”

老姜闻声抬头,见到是夏楠一行人,连忙放下抹布迎上前,愁容满面地说:“哎呀,黍小姐,夏先生,年小姐,夕小姐,你们可来了!我正心慌着呢! ”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小老板……小老板他不见了! ”

“不见了?”年立刻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幺弟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老姜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是这么回事,小老板像往常一样,出门采购食材,还说今天要试做一道新菜给大家尝尝鲜。”

他指着后厨方向,语气越发着急:“可这都午时过了快半个时辰了,人没回来,也没捎个信儿! ”

“您几位看看,这午市都快过了,后厨还一堆活没干利索。小老板做事一向有分寸,从未这样不声不响耽搁这么久,我这心里实在是……”

黍眉柔声安抚道:“老姜,先别急。余这孩子心地善良,人缘也好,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或是遇到相熟的掌柜多聊了几句。”

年摩拳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哟呵?幺弟玩失踪?这可有意思了!该不会是昨天那个木舌头不服气,把他绑去逼问桔红酥的秘方了吧? ”

她虽是玩笑语气,却也透露出几分关切。

夕没有作声,但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浓浓的忧虑。

夏楠环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店堂,开口道:“既然余一时回不来,不如我们先帮忙收拾一下,边等边看情况。”

黍立刻点头赞同:“夏楠说得是。老姜,厨房里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们先帮你打理一下,等余回来再说。”

老姜闻言,顿时感激涕零:"哎哟!那可太谢谢各位了!实在是……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

黍二话不说,取过墙上一件干净的围裙熟练地系上,卷起袖子便走进了厨房。

她先是快速而不失条理地安排老姜先去招呼等候的客人,安抚情绪,随后便接手了厨房的指挥。

只见黍利落地起锅烧水,检查调料,处理食材,动作行云流水,竟丝毫不逊于余,甚至更添一份沉稳大气。

原本有些忙乱的厨房很快便在她的主持下变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年则在厨房里上蹿下跳,自称要“帮忙”,结果不是差点打翻调料罐,就是想往锅里加些奇奇怪怪的“独家秘方”。

最后她被黍哭笑不得地柔声制止,赶到一边去观摩学习。年也不恼,兀自在一旁研究起灶火,试图弄出点新花样。

夕被安排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上,面前放着一盆待摘的青菜和一筐蒜头。她低着头,慢吞吞地剥着蒜,安静得几乎像一幅背景画。

夏楠则坐在靠近柜台的位置,偶尔帮老姜记录一下客人点的菜,或与一两位看似街坊熟客的老人闲聊几句,顺势听听市井间的闲谈碎语。

在黍的主持下,余味居的午市竟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因为几位“临时伙计”的非凡气度,吸引了不少新的客人。

老姜脸上笑开了花,对黍的感激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