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37章

作者:✿墨桐✿

“柳千秋,莫要仗着几分天赋便任性妄为!朝廷法度在上,容不得你狡辩!交出木匣! ”

“我不交! ”柳千秋抱紧木匣,连连后退,“这是我的心血,也是我对委托人的信誉!你们这是强取豪夺! ”

双方顿时在走廊上僵持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柳千秋虽然伶牙俐齿,但在官阶和权势面前,显得势单力薄,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就在王主事失去耐心,准备示意手下强行取走木匣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主事,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回头,只见左乐正快步走来,他目光扫过场面,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王主事见到左乐,眉头微皱,但依旧保持礼节,拱手道:“左秉烛,我等正在处理柳千秋私自截留重要研究物证之事。”

左乐走到柳千秋身前,隐隐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王主事:“王主事所言的重要物证,可是指柳儿为夏楠先生提炼的墨条?”

“正是! ”王主事语气强硬,“此物关系重大,必须由司岁台统一保管! ”

左乐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盖有太傅府印信的绢帛,朗声道:“王主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是太傅大人亲笔手令。”

他展开绢帛,其上字迹清晰:“兹有卡兹戴尔夏楠先生,于国有功,于民有惠。”

“司岁台上下,对其所请之事,当予以便利,不得无故阻挠干预。其相关物品往来,若无确凿危害之证,亦不得擅自扣留。此令。”

念完手令,左乐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主事:“王主事,柳儿的研究,是应夏楠先生所请,过程合规。太傅大人有令在先,你是要违抗太傅之命吗? ”

王主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太傅的权威绝非他一个主事可以挑战。

他身后的两名官员也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僵持片刻,王主事终究不敢硬顶太傅的命令,只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既然是太傅大人的意思……下官……遵命。”

他复杂地看了左乐一眼,悻悻然地转身离去。另外两名官员也连忙跟上。

见麻烦人物离开,左乐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惊魂未定的柳千秋低声道:“柳儿,没事了。快去吧,夏先生他们应该等急了。”

柳千秋看着左乐,眼中充满了感激,用力点了点头:“左乐哥哥,谢谢你!我这就去! ”

她抱紧木匣,一溜烟地跑出了司岁台官署,朝着夏楠等人居住的宅院方向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夏楠等人暂居的小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阳光正好,院子里树影婆娑。石桌旁,一场“激战”正酣。

“碰!哈哈,我就等这张三条了! ”年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彻院落。

她得意地将两张三条推倒,从牌墙上摸进一张牌,看也不看就重重拍在桌上:“九筒!谁要?快点快点! ”

坐在她对家的夏楠,神色从容地看了一眼牌池,轻轻推倒自己的手牌:“抱歉,年,胡了。单吊九筒。”

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夏楠的牌,随即发出一声哀嚎:“啊——!怎么会!夏楠你故意的吧!专门等我点炮! ”

坐在夏楠上手的黍,掩嘴轻笑,温声道:“小年,打牌要沉住气,不可过于急躁。”

而坐在夏楠下手位的夕,则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她支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屋檐下的一只羽兽,对牌局似乎毫无兴趣。

轮到她了,也是慢吞吞地随手打出一张牌,恰好是张生张。

“吃! ”年立刻又来了精神,刚要把牌拿过来,却被黍温和地制止:“小年,轮次错了,是夏楠先摸牌。”

“哎呀!烦死了! ”年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

就在这喧闹的氛围中,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柳千秋抱着木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颊泛着红晕,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夏……夏先生!东西……东西我带来啦! ”她喘了口气,高声喊道。

年的抱怨戛然而止,黍洗牌的手停在了半空,连神游物外的夕也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了柳千秋怀中的木匣。

夏楠则放下了手中的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柳千秋快步走到石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露出了里面那根古朴的墨条和一旁的《武典》。

当墨条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黍、年、夕三人几乎是同时身体微微一震!

那股熟悉而又遥远、温暖中带着无尽伤感的独特气息,瞬间攫住了她们的心神。

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年的喧闹、窗外的风声……一切杂音仿佛都消失了,世界里只剩下那根静静躺在丝绒上的墨条。

黍缓缓放下手中的牌,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却又在即将接触时停下,眼中充满了追忆,仿佛透过这根墨条,看到了百年前那个温柔执笔的身影。

年脸上的嬉笑和懊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难得地安静下来,只是默默地看着。

夕的反应最为直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鼻尖微微发酸。

她悄悄别过脸,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柳千秋看着三姐妹的反应,心中也明白了这墨条对她们的意义非同寻常。

她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自豪地介绍道:“夏先生,您看!这就是按照您的要求,从《武典》原稿中成功提炼的墨韵!完美保留了那股灵性! ”

柳千秋顿了顿,用上了专业的口吻:“此墨条有’记忘却之事,现往日余痕’的玄妙。”

她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夸张的懊恼表情。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提炼和固化,把这最关键的一步给忘了! ”柳千秋看向夏楠的眼神充满了暗示。

“雕墨!对,就是雕墨!这个……嘿嘿,这可是精细活,特别耗费心神,得……得加钱! ”

她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夏楠,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而且不菲。

夏楠看向一脸期待的柳千秋,缓缓摇了摇头:“无妨,柳姑娘。雕墨之事,暂且不急。”

“啊? ”柳千秋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失望,“可是……不雕墨的话,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夏楠微微一笑,解释道:“在此地仓促雕刻,意义不大。真正的雕墨,需要在特定的时机、特定的地点,眼下条件并不成熟。”

他话锋一转,接着问道:“不过,柳姑娘,你那里是否有适合雕墨的工具?我想购置一件,最好是榆木制成的雕刻针。”

柳千秋虽然对没能赚到雕墨这笔“大钱”感到惋惜,但听到夏楠要买工具,又精神了起来。

她连忙从随身工具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一根长约半尺、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榆木针。

“有有有!夏先生您看这根! ”柳千秋将榆木针递过去,又开始吹嘘,“这可是上好的老榆木心材所制,木质坚硬不易变形,纹理顺直如丝!”

“您看这针尖,是我亲手打磨的,锐利无比又带有韧性,最适合进行精细的雕刻了!绝对的专业级工具! ”

夏楠接过榆木针,指尖感受着木质温润的触感和恰到好处的重量,点了点头:“很好,就是它了。”

他爽快地支付了一笔远超这根雕刻针本身价值的费用。

柳千秋拿到钱,顿时眉开眼笑,之前那点失望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觉得这趟跑得真是值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武典》原稿从木匣中取出,恭敬地归还给夏楠:“夏先生,《武典》和墨条……您收好。”

交易完成,柳千秋心满意足,又好奇地瞥了一眼依旧沉浸在墨条气息中、神情各异的黍、年和夕,这才告辞离开。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柳千秋走后,黍、年、夕依旧围在石桌旁,目光未曾离开那根小小的墨条。

第397章来一把界园,奎隆开局

泰拉历1102年7月,百灶。

夏楠立于暂居的院落中,指尖拂过手中那根墨条。

绩通过符印传来加密讯息,邙山镇附近,某座特定山峰之巅,界园真正的入口便悬于上空。

夏楠略作沉吟,目光转向厢房方向。此事关乎那位已逝的代理人,或许需要她那出神入化的技艺。他穿廊过院,轻叩房门。

夕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出神,闻声抬头,见是夏楠,眼中掠过一丝亮色。

“有事?”她放下笔,声音轻缓。

“嗯。”夏楠步入房内,开门见山,“需借你画技,完成一事。与寻找你三姐更多的痕迹有关。”

夕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

两人告知黍与年后,便离了宅院,向着邙山镇方向行去。

山势渐陡,及至峰顶,但见云雾缭绕,如坠仙境。

绩已候在此地。

他依旧那副富商闲游的打扮,云锦长衫随风轻动,嘴角噫着惯有的精明笑意。身旁立着一位气质迥然不同的男子。

此人衣着看似朴素,细观则能发现面料织工极佳,面容温和,眼神沉静,正是第八位代理人,界园的设计与构建者——易。

【图:易】

“四哥?”夕见到此人,略显意外地低唤一声。

绩朗笑一声,为夏楠引见:“来得正好。这位是我家老八,易,鼓捣园林土木的一把好手。界园的门户,归他管。”

易向夏楠微微颔首,直接问道:“夏先生,绩已大致说明。此行所需,确要入岁兽残识? ”

“正是。”夏楠直言不讳,“需借界园特殊环境,以及夕的画技,尝试完成一物。”

易不再多问,只道:“既如此,请稍候。”

他仰首望天,双手虚抬,指尖能量流转。

顷刻间,众人头顶上方的云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通道。通道彼端光影迷离,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奇异物事陈列。

“界园对外的人口不止一处,百灶的不过是给游人看的景致。”绩摇着不知何时取出的折扇,懒洋洋道。

“这里才是核心,用来镇着从岁陵那边渗过来的气息。寻常秉烛人没许可都进不来。”

众人随易踏入通道。一步之差,天地变幻。

界园内景象光怪陆离,空气中有种独特的质感,似是而非,带着一种沉睡巨兽般的呼吸韵律。

易并未停留,他引领众人穿过几处虚实难辨的园林,最终来到一处奇特的所在。

眼前矗立着一根巨大的木柱,尽失他色,唯有黑白。周边的地面也受其影响,只余双色。

夏楠踏入其中,便觉周遭万籁俱寂,五感尽失。

“此处乃地镇,”易的声音直接在众人心间响起,“摒除杂扰,方见真如。请凝神静气。”

随着易的动作,夏楠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断膨胀……飞升……突破云端……俯瞰大地……就如同那古老的巨兽。

就在这意识翱翔之际,夏楠“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三条形态各异、散发出磅礴气息的龙,正环绕在他的周围。

这正是绩、易、夕三人意识所对应的本体显化。

末等夏楠细细体会这种奇妙的共鸣状态,易的引导之力微微一收,那股俯瞰天地的超然感如潮水般退去。

“我们已进入岁兽残识,”易解释道,“夏先生,接下来该如何?”

夏楠于此地站定,取出了那只玉盒。

盒盖开启,那根尺许长、黝黑温润的墨条静静躺在其中。

墨条现世的刹那,绩脸上的闲适笑容微微一凝,易沉静的目光骤然锐利。

“这是……”易上前半步,语气带着惊诧,“三姐的……墨韵?”

绩合上折扇,轻轻敲击掌心,眼中精光闪烁:“夏先生,你总能弄出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夏楠将墨条和那根榆木雕刻针递给夕,神色郑重:“夕,今日要劳烦你了。在这墨条之上,雕一只盘踞的岁兽之形。”

此言一出,不仅夕脸色微白,连绩和易都神色一凛。

“盘岁……”绩喃喃道,笑容彻底消失,“夏楠,你这可是在撬动他的根基。”

“唯有如此,方能捕捉可能散落于此、与颉相关的细微痕迹。”夏楠平静地说道。

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

她寻了一处相对平整、能量流动较为稳定的平台,将墨条置于掌心。

夕凝神静气,纤指握住那根榆木针,将心神沉入墨条深处,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墨韵与此地岁兽残识的共鸣。

针尖轻触墨条表面,夕开始小心翼翼地雕刻。

她引导着墨条本身的材质与灵性,顺着某种无形的脉络,逐渐勾勒出一只盘踞的岁兽雏形。

每一笔刻画,都仿佛在与墨韵对话,与残识交流。

绩与易屏息凝神在一旁观看。

他们能感受到,随着夕的雕刻,岁兽残识内的能量正被引动,源源不断地汇入那正在成型的雕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