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桐✿
他将玉符按在桌面,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那俘虏顿时面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发出痛苦的低吟。
“肃政院的‘问心符'虽不及司岁台秘术,却也足够撬开你的嘴。”太合声音冰冷,“公子,记下他的供词。”
“明白!”左乐立刻应声,凝神以待。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压力下,俘虏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瘫软下去,声音嘶哑断续:“是……是铸剑坊……坊主……孟……孟铁衣……是他提供的路线……”
“孟铁衣?”左乐失声惊呼,这个名字在玉门可谓如雷贯耳。
太合眉头紧锁:“玉门最好的铸剑师?二十年前曾助守军抗敌的孟铁衣?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他想制造混乱……逼走……逼走一些人……其他的……我……我也不……知道……”
俘虏话未说完,忽然猛地抽搐一下,眼神涣散,竟是承受不住压力昏死过去。
太合与左乐对视一眼,面色皆凝重至极。
事态紧急,不容多想。太合立刻起身:“点齐人手,即刻包围铸剑坊! ”
与此同时,玉门城内一家僻静客栈的二楼房间内。
林雨霞眉头微蹙,对面前的杜遥夜说道:“我在调查铸剑坊仓库时,看到有人进出仓库,行动鬼祟。”
“其中一人,脖颈上有明显的晒伤痕迹——那种痕迹,通常只有长期在城外活动的天灾信使才会有。”
“晒伤? ”杜遥夜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维护,“雨霞姐,仅凭一个晒伤就怀疑孟叔?这太武断了! ”
“玉门风沙大,日照强,在城里干活晒伤也不奇怪啊!孟叔他……他怎么会和山海众勾结?他不是那样的人!”
林雨霞没有继续争辩,而是将一件沾着尘土、边缘破损的布制袖标放在了桌上。
“这个,是我在铸剑坊仓库附近找到的。”
杜遥夜拿起袖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我们行裕物流的袖标!是我给大小齐他们这次出镖特意新发的……”
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但是……不对!如果大小齐他们在城外出了事,遭遇袭击,这袖标怎么可能出现在城内?”
杜遥夜的语速越来越快,大脑飞速运转:"除非……除非他们根本没死在外头!他们可能被俘了,或者……被人带回了城里! ”
“大小齐他们可能还活着,但他们没有回来找我,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就藏在城里的某个地方! ”
就在这时,槐琥走进了房间,恰好听到杜遥夜最后的推断。
她看到杜遥夜激动的样子,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杜遥夜,你先冷静点,别急着下结论。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想清楚。”
但此时的杜遥夜哪里听得进去,寻找兄弟下落的急切和刚刚发现的矛盾线索让她心乱如麻。
“我没办法冷静!我要亲自去问孟叔!如果大小齐真的在他那里……”
她说着,抓起桌上的袖标,转身不顾槐琥的阻栏,径直冲出了客房。
“杜遥夜!等等! ”林雨霞想拦,但杜遥夜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槐琥看着杜遥夜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雨霞姐,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一个龙门打扮的旅客,是他把袖标交给你的。这个袖标,真是从城内找到的吗?”
林雨霞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眼下很多线索都指向铸剑坊,让杜遥夜去试探一下,很有必要。如果铸剑坊真的与此事无关,那也安心。”
槐琥皱起眉头:“可如果此事真的和铸剑坊有关,孟铁衣真是内应,你让她这样直接去质问,岂不是将她置于险地? ”
林雨霞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戒严的街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槐琥,现在这座城里,因为山海众而处于险地的,又何止她一人? ”
“我明白你的想法,为了大局,需要利用一切可能的线索。”槐琥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但我不同意你的做法。”
“将她作为试探的棋子,这不对。我会去铸剑坊附近盯着,如果杜遥夜有危险,我会帮她。”
说完,槐琥也快步离开了房间。
售360章玉门即将迎头撞上天灾
左乐与太合率领一队精锐士兵,正快步穿行在玉门城的街巷中,目标直指铸剑坊。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通往铸剑坊的主街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险些与队伍撞个满怀。
“杜姑娘?”左乐眼疾手快,扶住了踉跄的杜遥夜,“你怎么会在这里?此地危险,速速回避!”
杜遥夜呼吸急促:“左乐大人,太合大人!我必须去铸剑坊!孟叔他……大小齐他们可能……”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破损的行裕物流袖标,语无伦次。
太合眉头紧锁,审视着杜遥夜:“杜姑娘,我等正是前往铸剑坊查案。你与此事有何关联?速速道来。”
杜遥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将林雨霞的发现、自己的推测以及寻找兄弟下落的急切心情简要说了一遍。
左乐与太合交换了一个眼神。
太合沉吟片刻,开口道:“既如此,你且随我等同行。但需应允,一切行动听我指令,不可擅自行动,否则我们会立时送你离开!”
“我答应!我一定听话! ”杜遥夜连连点头。
于是,三人带领士兵,加快脚步,很快便看到了铸剑坊那熟悉的招牌和紧闭的大门。
然而,坊市外围的景象却让众人心中一凛——只见十余个山海众,正鬼鬼祟祟地聚集在坊墙阴影下,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不怀好意。
“是山海众!”左乐低喝一声,“准备战斗!”
那伙山海众也发现了官兵,为首一人厉声道:“妈的,姓孟的果然有问题!兄弟们,先撤! ”
“想走?晚了! ”太合冷哼一声,与左乐同时出手。
士兵们训练有素,迅速结成战阵,将企图逃窜的山海众团团围住。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随即展开,这批山海众虽身手不弱,但在左乐、太合率领的精锐面前,很快便被尽数制服,捆缚在地。
制住外围敌人后,左乐命部分士兵看守俘虏,自己与太合、杜遥夜及其余士兵警惕地推开铸剑坊的大门。
坊内,坊主孟铁衣,这位年过五旬、肌肉虬结的壮硕老汉,此刻正背对着大门,坐在一只冷下来的锻炉旁。
听到身后动静,孟铁衣缓缓转过身。
他看到闯入的左乐、太合,以及他们身后的杜遥夜和官兵,脸上竟无多少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解脱。
“孟叔! ”杜遥夜第一个冲上前,“大小齐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到底在哪里? ! ”
孟铁衣的目光落在杜遥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低沉地说道:“遥夜……你那两个兄弟……没事。他们……很安全。”
“安全?他们在哪里?! ”杜遥夜急切地追问。
孟铁衣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而看向左乐和太合,笑了笑:“左大人,太合大人……你们来了。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们……”
守将府大堂,气氛凝重。
左宣辽端坐主位,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太合、左乐肃立一旁。其余闲杂人等已被屏退。
孟铁衣站在堂下,昂着头看着左宣辽,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良久,左宣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疲惫:“铁衣……二十年交情……何至于此? ”
这一句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孟铁衣猛地激动起来:“何至于此?!左宣辽!左大将军!你问我何至于此?! ”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左宣辽:“二十年前!就在这玉门城下!是谁带着我们这帮江湖草莽和士兵,一起砍山海众的脑袋?! ”
“是谁说‘军民一心,玉门永固’? !是谁在庆功宴上,拉着我的手,说‘老孟,以后玉门就是咱们一起守‘? ! ”
“这些话!左大将军!你还记不记得? ! ”
左宣辽嘴唇紧抿,沉默不语。
孟铁衣越说越激动:“可后来呢? !山海众被打散了!你官越做越大!这守将府的门槛也越来越高! ”
“而我们这些老兄弟呢? !你渐渐地就不见了!疏远了!划清界限了!见面只剩官话套话!仿佛我们这些流过血的老家伙,成了你官袍上的泥点! ”
“是!我们是江湖人,是粗人!不懂你们官场那些弯弯绕绕!但我们懂情义!懂承诺! ”
孟铁衣声音哽咽,虎目含泪:“你左宣辽的所作所为,寒了多少老弟兄的心!你知道吗? ! ”
他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道:“我勾结山海众?呸!我是借他们的名头,把他们引来!袭击信使?人我没杀一个!都好好关着呢! ”
“我做这一切,就是要造一场大乱!把隐藏的王八蛋都引出来一锅端!更要逼你左宣辽!睁开眼睛看看!看看我们这些人!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
一番怒吼,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孟铁衣剧烈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大堂内死寂一片。左乐震惊地看着父亲,又看看孟铁衣,显然从未知晓这些往事。
左宣辽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沉重与痛楚。他挥挥手,让军士带着孟铁衣到一旁坐下。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孟铁衣面前,看着这位昔日老友,声音沙哑:“铁衣……你以为……我愿意吗? ”
“二十年前战后,朝廷来的钦差,看我与你们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回去后的奏报怎么写,你知道吗? ”
“'边镇大将,与地方豪强过往甚密,恐非国家之福‘! ”左宣辽一字一顿,“就这一句话,足以让我丢官去职,甚至……性命不保! ”
他目光扫过孟铁衣,扫过太合和左乐:“而我若倒台,新来的守将,会如何对待你们这些‘与前将勾结甚深’的江湖势力?会是安抚?还是清洗?”
孟铁衣脸上的愤怒僵住了,逐渐转为错愕。
左宣辽转过身,背对众人,望着堂外玉门灰黄的天空。
“疏远你们,非我本愿,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唯有我表现得与江湖势力泾渭分明,朝廷才会放心,你们……才能真正安全。”
“我左宣辽宁愿被你们骂忘恩负义!也不愿看到有一天,朝廷的刀……砍向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脖子!你明白吗?!孟铁衣! ”
孟铁衣彻底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左宣辽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踉跄一下,瘫坐回椅子上,喃喃道:“竟……竟是如此……你……你为何不早说……”
“早说?”左宣辽苦笑一声,“此事如何能宣之于口? 一旦泄露,便是欺君之罪。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回身,目光恢复平静,看向孟铁衣:“被袭击的信使,现在何处?”
孟铁衣如梦初醒,忙道:“都……都安然无恙……藏在铸剑坊仓库……有人看守,但我严令过,不得伤他们分毫……”
左宣辽立即对太合下令:“太合,速派一队绝对可靠的人手,由你亲自带队,接回所有信使,务必确保他们安全! ”
左宣辽立即对太合下令:“太合,速派一队绝对可靠的人手,由你亲自带队,接回所有信使,务必确保他们安全! ”
“是! ”太合领命,快步而出。
孟铁衣补充道:“还有一事!天灾数据……现场的那个是假的!是我篡改过的!真正的数据我藏在了铸剑坊里! ”
左宣辽瞳孔骤缩,立刻看向左乐:“左乐!你立刻带人,去铸剑坊,将数据取回!要快! ”
“是!父亲!”左乐意识到事态严重,转身飞奔而出。
左宣辽再次看向孟铁衣,眼神复杂:“孟铁衣,你行为已触律法,惊扰边塞,罪责难逃。暂押府牢,待天灾过后,再行论处! ”
孟铁衣此刻已无任何怨言,低头道:“罪民……领罚。”
约莫一炷香后,左乐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数据存储卡:“父亲!数据取回来了! ”
左宣辽一把夺过存储卡,紧急联络钦天监术师。
当真实的天灾轨迹模型呈现在屏幕上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来不及了……”左宣辽的声音颤抖,"天灾……玉门……即将迎头撞上……转向……已经来不及了! ”
他猛地抬头,瞬间恢复杀伐决断的守将本色,厉声下令:“左乐! ”
“末将在! ”
“即刻传令全军!天灾将至,依紧急预案,将百姓疏散至西城区!启动核心城所有防护工事!钦天监术师团全员登城,准备应对冲击! ”
“得令! ”左乐抱拳,疾步而出。
第361章佩剑不如给我
玉门城,铸剑坊仓库。
沉重的铁门被太合麾下的士兵奋力推开,扬起的尘埃在从门缝透入的光柱中狂舞。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十来个身影被绳索束缚,蜷缩在角落,但看上去并无大碍。
杜遥夜的目光急切地扫过,立刻锁定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大小齐! ”
被唤作大小齐的两人看到杜遥夜,眼中立刻爆发出惊喜与愧疚交织的光芒,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太合沉着指挥士兵们为被囚者松绑。槐琥也迅速上前帮忙,动作利落地割断绳索,撕下胶带。
上一篇:综漫:逆袭诸天,从力捧花火开始
下一篇:综漫:享乐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