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14章

作者:✿墨桐✿

府内气氛依旧沉静,得到通传后,两人在厅堂中见到了重岳、令、年和夕。

夏楠将手中的长剑平稳地递向重岳:“重岳,物归原主。”

重岳接过佩剑,指尖拂过熟悉的剑鞘,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有些局促不安的截云,然后看向夏楠,显然在等待一个解释。

“重岳先生,”夏楠解释道,“事情的原委,请允许我代为说明。截云姑娘此举,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为了完成其师,您那位故友的遗愿。”

他接着便将截云师傅晚年对重岳的思念、最终的遗憾,以及截云为何盗剑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截云姑娘的本心纯善,只是希望告慰师长。”夏楠最后总结道,并侧身让出位置,示意截云可以补充。

截云见夏楠将自己难以启齿的缘由和盘托出,且言语中并无指责之意,心中感激,也鼓起了勇气。

她上前一步:“宗师……对不起,我偷了您的剑。夏先生说的都是真的……我……我只是想完成师傅最后的念想……”

重岳静静听着,那双看惯世事的虎目中流露出追忆与感伤。

他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孩子,抬起头来。”重岳说道,“你的师傅是我非常重要的知己。事实上,‘重岳’这个名字,正是当年她为我所起。”

他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我并非不愿见她最后一面,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太过珍惜我们之间的情谊……”

重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看着她年华老去,病痛缠身,日渐憔悴,而我……却因种族之故,岁月几乎未在容颜上留下痕迹……”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挚友走向生命终点却无法同行、甚至无法以同样苍老的姿态坦然面对的悲伤……实在令人难以承受。”

“我不愿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更清晰地感受到这种令人绝望的差距。所以……我选择了逃避。这并非薄情,实是情怯与无奈。”

这番坦诚的话语,让厅堂内的众人都为之默然。

令收起了惯常的慵懒,眼神变得深邃;夕则抿着唇,似乎更能体会这种与挚友寿命不对等带来的哀愁。

截云也彻底明白了这背后的缘由与那份沉重的情感,心中的芥蒂化为乌有:“宗师……我……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重岳最后温和地对截云说道:“你的心意,你的师傅一定会感受到。日后若你的部族遇到任何难处,可来寻我。”

他又转向夏楠,郑重道:“夏楠先生,此番又多亏有你斡旋,方能化解此段恩怨,并使故人遗愿得偿。这份情,重岳记下了。”

夏楠微微欠身:“举手之劳,误会得以澄清便好。”

第358章睚:诸事不顺

玉门城守将府邸深处,重岳与左宣辽对坐于沙盘之前。

重岳向左宣辽解释了事情的始末:“剑已寻回,盗剑者乃故人弟子,其心可悯,其事已了。此番风波,实为一段尘封旧事所致,与山海众并无关联。”

“宗师。”左宣辽抿了口茶,“佩剑既已寻回,盗剑者亦已言明缘由,本侯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私人恩怨,情有可原,此事可暂告一段落。”

重岳微微颔首:“多谢平祟侯体谅。截云那孩子,心思纯良,只是为其师尽孝,才做出鲁莽之举。重岳在此,代她谢过将军不予追究之恩。”

“然,”左宣辽话锋一转,“袭击天灾信使、擅闯军议大堂,此乃确凿无疑之敌行! ”

“山海众狼子野心,蛰伏二十载,此番卷土重来,必有所图!玉门防务,绝不能松懈! ”

重岳面色沉静:“平祟侯所言极是。山海众之患,关乎边塞安宁,自当全力清剿。重岳并无异议。”

左宣辽神色稍缓:“既如此,左乐之调查仍将继续。望宗师及诸位客人,近期仍以静养为主,勿要轻易外出,以免横生枝节,徒增误会。”

重岳深知这是左宣辽在当前压力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再次点头:“理应如此。重岳与舍妹,静候佳音。”

与此同时,夏楠穿过喧闹的坊市,刚转过一个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迎面跑来,正是额角带汗的老鲤。

“夏老板! ”老鲤见到夏楠,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拱手。

“老鲤,匆匆忙忙,所为何事?”夏楠停下脚步。

“首先得再谢谢您! ”老鲤抹了把汗,“您上次指点的方向太准了!我们按您说的,重点排查城里的医馆,没费太大劲就找着槐天裴那老小子了! ”

“哦?情况如何?”夏楠配合地问道。

“嗨!别提了! ”老鲤一拍大腿,表情夸张,“您猜怎么着?这老武痴三年前跑来玉门,压根就不是为了游历或者谋生,而是冲着找重岳宗师比武来的! ”

他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描述:“可他跟宗师切磋了几次,觉得宗师‘未尽全力’。两人一番长谈,竟然约定,等宗师卸任后再决一着! ”

夏楠闻言,不禁莞尔:“所以他就留在玉门,边打工边等?”

“可不是嘛! ”老鲤一脸无奈,“就在一家医馆里当伙计,说是既能糊口,又能磨砺心性,还能随时关注宗师的动向! ”

“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家不回,闺女也不管,就为了一场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实现的比武! ”

夏楠轻轻摇头,心中对槐天裴这般纯粹的武痴行径亦感唏嘘。

执着于武道巅峰固然可敬,但因此忽略身边至亲,难免令人叹息。

老鲤吐槽完,语气忽然正经了些:“不过啊,夏老板,对比之下,我才发现,这当爹的跟当爹的,差距可真大! ”

他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不瞒您说,我刚刚接了鼠王林舸瑞的委托。林老爷子担心他家闺女林雨霞调查山海众有危险,特意拜托我,暗中照看着点。”

老鲤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感慨:“您看看人家鼠王,闺女都那么大了,该操心还是操心,该铺路还是铺路。”

“再瞅瞅槐天裴……唉,同样是爹,这心思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

夏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鼠王舐犊情深,令人钦佩。”

“谁说不是呢! "老鲤附和道,“得,夏老板,跟您聊这么几句心里痛快多了。我还得赶紧去盯着林姑娘那边,免得真出什么岔子,先告辞了! ”

说完,老鲤再次拱手,转身汇入人流。

夏楠目送老鲤离开,继续自己的闲逛。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巷道,夏楠忽然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似乎有人在打斗。

他循着动静悄然靠近,躲在一处残破土墙后望去。

只见监察御史太合正与三名身着劲装、面蒙黑布的山海众成员激战正酣。

太合身为肃政院高官,身手竟相当不俗。

“岩缚! ”太合低喝一声,地面瞬间软化,如同流沙般缠上两名山海众的下肢,迅速凝固硬化,将两人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另一名山海众见状,手持短刃疾扑而来,太合不慌不忙,侧身避过锋芒,反手一掌拍在地面。

霎时间,数根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猛然突起,精准地卡住了那名山海众的四肢关节,将其牢牢钉在原地,胜负已分。

太合气息微喘,正欲上前擒拿俘虏。

就在他俯身,警惕心稍懈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旁阴影中,毫无征兆地飘出几片粉色的桃花瓣。花瓣旋舞间,一道窈窕身影随之浮现,正是睚!

她手中长刀如毒蛇出洞,直刺太合后心!这一击蓄势已久,狠辣刁钻!

太合刚经过一场战斗,气息未匀,察觉背后恶风袭来,再想闪避已迟了半分!

千钧一发之际,夏楠自墙后闪出,抬手间甩出一道空间之力!

“叮! ”

睚志在必得的一剑被这股力量带得一偏,擦着太合的肋侧掠过,将其官袍划开一道口子,险之又险!

太合惊出一身冷汗,趁势向前跃开,回身横剑戒备,看清来人,眼中闪过惊愕与庆幸:“夏先生! ”

睚一击落空,借力翻身飘退数步,轻盈落地。她看向夏楠,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又是你!”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恨,“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

夏楠挡在太合身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女刺客,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睚。千年前败于炎国联军与‘岁’之手,最终被重伤沉寂的古老巨兽”

睚的身形明显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夏楠继续道:“你与山海众合作,如此执着于寻找‘岁’,甚至不惜亲身涉险,混入玉门,真正目的,是想当面质问他吧?”

“质问他,当年为何要‘背叛’同为巨兽的你们,选择相助人类,导致你本体被重创,不得不蛰伏千年!”

“住口! ”睚仿佛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厉声打断,杀意暴涨!

她周身桃花瓣狂舞,粉色的光华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夏楠!

夏楠不敢怠慢,催动奎隆之力,凝起青色长剑,与睚激战在一处!

刀光与剑光不断碰撞,将周围的地面切割出无数裂痕,沙石也为之熔化!

太合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运起源石技艺护住自身,眼中满是震撼。

睚攻势虽猛,但夏楠凭借奎隆之力的霸道与白冠的精准掌控,守得滴水不漏,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久攻不下,睚心知今日难以得手,更别提完成目标。她虚晃一刀,逼退夏楠半步,身形借势飘然后撤。

“哼!能驱使奎隆的余烬,你之来历,确有古怪! ”睚立于一段残墙之上,衣袂飘飘。

“但休要得意!岁之所在,我必寻得!昔日恩怨,终有了结之日!届时,再看你能否阻我! ”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散作无数花瓣,随风四散,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

夏楠并未追击,散去周身青炎。

太合这时才快步上前,对着夏楠郑重地躬身一礼:“夏先生!方才若非你出手相救,太合恐怕已遭毒手!此恩,太合铭记于心! ”

他语气诚挚,之前因夏楠与岁兽代理人交往而产生的疏离与戒备,此刻已消散大半:“此前多有疑虑,实乃职责所在,还望先生海涵。”

夏楠淡然一笑:“太合大人客气了。路见不平,岂有袖手旁观之理?何况对方是危害玉门的山海众同党,夏某既然遇上,自当略尽绵薄之力。”

太合摇头,正色道:“先生过谦了。那妖女实力高深莫测,若非先生神通广大,在下怕是早已殒命。经此一事,太合深知先生乃可信之人。”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被禁锢的三名山海众俘虏:“待我先将这几名贼人押回审讯,详查其阴谋。先生之恩,容后再报! ”

夏楠点头:“大人请便。”

太合再次拱手,随即招呼闻讯赶来的几名玉门兵士,将俘虏押走。现场只剩下些许打斗痕迹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花香。

第359章孟铁衣是内应?

玉门军营牢房前,太合押着几名被缚的山海众俘虏,正欲踏入,却见左乐匆匆赶来,神情满是担忧。

“太合叔! ”左乐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那几名垂头丧气的俘虏,“我刚听闻你调查途中遇袭?没事吧?”

太合摆了摆手,虽面色略显疲惫,但气息尚稳:“无妨。多亏夏楠先生恰好路过,出手相助,不然你太合叔今日,怕是要躺着回来了。”

“夏楠? ”左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先前因司岁台立场而产生的抵触,在此刻被这实实在在的援助冲淡了几分。

他舒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原来是他……人没事就好。这些人是……? ”

“山海众。”太合声音转冷,“我正要回去审问,撬开他们的嘴,找出城内潜伏的同党。你可要一同前来?或许能有所得。”

“正有此意! ”左乐立刻应道,眼下玉门暗流涌动,任何线索都至关重要,他自然不会错过。

大牢深处,灯光暗淡。

太合端坐于一张简陋木桌后,面色冷峻。

左乐则侍立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俘虏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们对面的,是一名被特制镣铐束缚的山海众头目,衣衫褴褛,脸上混合着血污与汗渍,呼吸粗重。

“姓名。”太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狭小空间内回荡。

俘虏碎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太合并不动怒,左乐却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阶下之囚,还敢嚣张!如实招来,或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

俘虏冷哼一声。

太合抬手,示意左乐稍安勿躁,自己则微微向前倾身。

火光照亮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于阴影,更显压迫。

“尔等袭击天灾信使,制造恐慌。”太合字字如锤,“此举非但触犯国法,更是将玉门数十万军民置于险地,可曾想过后果?”

俘虏喉咙里发出讥讽的低笑,依旧沉默。

太合眼神一厉,但瞬间又恢复平静。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令人心烦意乱。

“你们在城内必有内应。能精准掌握信使路线的,绝非寻常人等。”太合目光如炬,“说出名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俘虏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仍强撑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冥顽不灵!”这次是左乐忍不住怒斥。

太合冷哼一声,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源石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