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在卡兹戴尔开黑心企业 第204章

作者:✿墨桐✿

那枚引发无数风波的酒盏,此刻正静静地放置在石桌之上。

左乐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再次上前,代表司岁台发声:“年、夕!司岁台绝不相信你们会真心消灭‘岁’!尔等究竟有何图谋”

年的暴脾气立刻上来,叉腰反驳:“小屁孩懂什么!我们不想死,也不想拉着大家一起死!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诚意?”

夕看着激动的年和紧张的左乐,忍不住以手扶额,小声嘟嚷:“……吵闹……麻烦……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画里……”

就在争论再起之时,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醉意,却又清越悠扬的女声,突兀地在亭边响起。

“哎呀呀,这么热闹?看来我这杯酒,醒得正是时候。诸位,远道而来,皆是客,何必为了些许俗物,伤了和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手持朱红酒葫芦、容颜绝世的龙角女子,不知何时已斜倚在亭边的栏杆上。

她蓝发如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迷离醉意,却又深藏着洞悉世事的智慧与洒脱。

正是众人苦苦寻找多时,却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令!

【图:令】

她陶醉地望了一眼天边绚烂的晚霞,轻声吟道:“真是……好景致啊。落日熔金暮云紫,此间乐,不思归。”

年立刻上前打断:“大姐!你可算舍得醒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才把夕拉过来,可不是来听你诗兴大发的! ”

令这才将目光从晚霞收回,笑吟吟地扫过年和夕:“好久不见,年、夕……还有这位……”

她的眼神落在了被望附身的老鲤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般借用他人皮囊的下三滥手段,是否稍微有些……失了品格?”

望回应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再说了,我这不过是让他做了一场梦,梦见他是我罢了。这把戏,难道不是我和你学的吗?”

令似笑非笑,道:“我醒仍是我,蝶梦还是蝶。可他醒来,还能是他吗?”

望沉默片刻,才淡然道:“镜花水月,谁是我?我是谁?梦醒之后,又有谁说得清?或许,经历此番,对他而言,亦是一场难得的造化。”

“强词夺理。”令摇了摇头,“你有能耐,去与大哥耍横去,在此欺负一个与寻常人类算什么本事?这可由不得你胡来,散了吧。”

话音落下,她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波动掠过老鲤的身体。

老鲤浑身猛地一颤,双眼中的沧桑与威严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

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扶住石桌,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我这是……”老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才……好像有谁借了我的嘴说话?还……还挺威风?”

第339章天外一剑,坏我兴致

寻曰峰顶。

夕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她无法理解,在“岁”即将苏醒的危机面前,大姐为何还能保持如此超然的态度。

夕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你怎么还能睡得着!那老东西若是醒来,我们都将不复存在!”

令慵懒地回应:“傻妹妹,山崩于前,亦可的眠。你睡不着吗?是怕闭眼之后,便有巨兽入梦,将你吞噬,回归那无边的混沌? ”

夕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戳中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脸色瞬间白了白,强撑着反驳道:“谁、谁怕了!我只是……只是不愿坐以待毙! ”

令不再逗弄妹妹,目光转向一旁紧张戒备的左乐,微微一笑:“那位一脸严肃的太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你转交给我? ”

左乐心神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令……司岁台希望诸位能认清形势,看完手谕,你们仍需随我回去交代清楚。”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手谕,双手奉上。

令展开手谕,亭中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其上。

手谕上只有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事不过三。

站在令身侧的夕,目光一接触到那字迹,便失声低呼:“这……这是她的字!不可能……她明明已经……”

年眉头紧锁,断然否定:“夕你看错了!她早就 这肯定是太傅那老狐狸故弄玄虚! ”

令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挈着墨迹的边缘,仿佛在感受其中蕴含的细微灵韵。

片刻后,她抬起眼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不,年,夕的感觉没错。这字迹的神韵,确与颉有七分相似。这是望的手蜜,他在模仿她。”

“二哥? ”年和夕同时惊呼。

就在“事不过三”四字被令点破的瞬间,异变再生!

亭中的光线骤然扭曲,年、令、夕三人脚下的影子,仿佛拥有了生命,如同活物般脱商地面,急速向上空汇聚!

阴影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在凉亭上空凝聚成一个庞大的虚影——“岁” !

尽管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但其出现的刹那,整座寻曰峰顶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夕望着那悬浮于头顶的庞大虚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他……他连这种事都做得到吗? ”

年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强撑道:“别、别问我啊!不过哪怕就只是一个影子,我也不喜欢被它这么盯着!”

平曰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刻也显露出了脆弱。

沉默压抑了片刻,年似乎想用言语驱散恐惧,扭头问夕:“喂,你怕了吗? ”

夕紧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却不肯示弱,回敬道:“你鬼点子多,快想办法! ”

年眼珠一转,立刻发挥了她的“优良传统”。

她一把抓住夕的胳膊,敏捷地躲到了夏楠身后,探出脑袋嚷嚷道:“夏楠!靠你了!快用你那厉害的火焰把它劈了!这鬼影子看着就晦气! ”

夏楠看向令,只见令依旧是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

“突然想起来,上次酩酊大醉前,在这边放了两壶酒水才是,有了有了,湖松酒,味道闻着还不错。”

夕见令这般模样,更是焦急:“你倒是镇定!到底有没有办法? ”

令淡然反问:“办法?什么办法? ”

夕几乎要跳脚:“对付它的办法啊! ”

她指着空中那愈发凝实的虚影。

令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年,语气飘忽地说:“对付‘自己’的办法,还需要我教你吗? ”

年见令似乎打算袖手旁观,更加用力地摇晃夏楠的胳膊:“夏楠!别听大姐故弄玄虚了!快动手!”

夏楠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青色火焰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柄长剑,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斩! ”

夏楠低喝一声,手臂挥落。

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光划破空气,带着茂尽万物的气息,精准地斩向空中的岁兽虚影!

剑光过处,虚影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试图抵抗这源自第四代魔王奎隆的毁灭之力。

然而,这毕竟只是一丝投影,在青色怒火冲击下,终究难以维持。

僵持仅一瞬,虚影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刚刚恢复神智的老鲤,以及始终紧绷着神经的左乐,在岁兽虚影出现的刹那,便感觉周遭景象一阵模糊扭曲!

眨眼间,两人便已不在寻曰峰顶,而是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房间,正是望的手笔。

“哎哟喂!这、这又是哪儿啊?"老鲤揉着还在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辈子遇到的怪事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左乐虽惊不乱,镇定地观察四周,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这时,一个与老鲤此刻容貌一般无二、但气质却缥缈出尘许多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自然是望的化身。

他指着房间内的一张木桌,桌上摆放着一副围棋棋盅,微笑道:“二位,既入此间,何不手谈一局? ”

老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下棋?不会不会!我老鲤就会算算账、跑跑腿,这高雅玩意儿可玩不来!”

左乐虽心系外界,但身为世家子弟,棋道亦有涉猎,只得硬着头皮道:“晚辈……略懂一二。”

望似乎觉得二人无趣,随手一挥。

正在山下焦急观望峰顶异象、低声交谈的梁洵和宁辞秋,也被一股无形力量拉入了这片天地。

“梁大人?这是何处? ”宁辞秋惊讶地看着四周,下意识地靠近梁洵。

梁洵迅速冷静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了然道:“有这种改天换地之能的……除了他们,还有谁? ”

他环顾四周,发现前方有一间小屋透出光亮,两人便谨慎地靠拢过去,最终在屋内看到了三人。

望不容分说,执意要弈。梁洵棋艺最为精湛,成为主弈者,左乐、宁辞秋乃至老鲤从旁协助。

然而,即便四人合力,在望那宛如预知未来的棋力面前,依旧节节败退。

就在望拈起一枚黑子,即将落下,锁定胜局的那一刻,他动作微微一顿,仿佛感应到了外界岁之虚影已被夏楠一剑斩灭。

望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随手将棋子丢回棋罐,意兴阑珊地道:“罢了,天外一剑,坏我兴致。此局……便算你们赢了吧。”

峰顶,令见岁影消散,感受到望开辟的天地波动,她微微一笑,纤手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她自己、年、夕以及夏楠。

光影流转间,四人已置身于那奇异天地之中,恰好听到了望认输的话语。

望看向夏楠,语气平静无波:“夏楠先生,我若没记错,我们之间似乎有过‘静观其变’的约定?方才那一剑,可并非‘静观'之举。”

夏楠迎向望的目光,坦然回应:“约定我自然记得。但望先生,年的请求,我不能坐视不理。”

他侧目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年和夕:“况且你也看到了,她们确实在害怕。作为同伴,我无法在她们需要时袖手旁观。”

“就是就是! ”年立刻从夏楠身后探出头来。

有了夏楠撑腰,她的底气足了不少,对着望嚷道:“二哥!你搞这种吓死人的把戏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夏楠出手,我和夕都要被那鬼影子吓出毛病了!”

夕虽然没有年那么激动,但也轻轻扯了扯夏楠的衣袖,躲在他身侧,小声地反驳道:“……就是。很过分。”

望看到年和夕那下意识依赖夏楠的姿态,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原来如此。护短之心,倒也是人之常情。”

令没有理会望这小小的试探,她凝视着他,直接问道:“望,你变成如今这副算计深沉的模样,是不是因为她的消失? ”

望避而不谈,只是淡淡道:“这人世间,熙熙攘攘,看似热闹,实则过于无趣。我已投子认输,各位不必在此久留。”

他看向令:“只是,令,我送你一份小礼,你还未曾察觉。待你收下后,再来寻我吧。”

说完,望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消散。

随着他的消失,这片奇异的天地也彻底崩塌,众人回归现实,重新站在了寻日峰顶的凉亭之中。

第340章望诸位皆留一线余地,莫要将路走绝

众人脚踏实地,恍若隔世。

自望那虚实交错的棋局天地重返现实,空气里仍弥漫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就在气氛微凝,众人思绪未定之际,一道清冽的女声自下山的小径方向传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来者是一位女子,身着大理寺的红色官服,身姿挺拔,面容肃穆,眉眼间自带一股正气。

“麟青砚?”左乐显然认得她,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此事乃我司岁台职责所在,大理寺为何插手?”

【图:麟青砚】

麟青砚——大理寺少卿,并未因质问而动怒。

她神色平静,语调清晰:“左乐,我此刻并非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前来。”

麟青砚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亦是天师府传人。‘岁'之事,牵涉之广,已远超司岁台一衙之权责。其中利害,关乎社稷根本,非独断可决。”

她的语气稍缓:“事态至此,风云汇聚尚蜀,望诸位皆留一线余地,莫要将路走绝,以免酿成无可挽回之局。”

最后,麟青砚传达了最关键的信息:“太傅已亲临尚蜀,要见你们。”

夏楠微微颔首,神色如常:“有劳麟姑娘传讯,我们随后便去拜会太傅。”

他转向缩在他身后的夕,“夕,还请将画中几位,送回他们该在之处。”

夕点了点头,素手轻挥,那幅山水画卷再次展开,墨色光华流转。

下一刻,郑清钺、尚冢、杜遥夜以及太合四人身影略显茫然地出现在取江峰顶的忘水坪上,仿佛只是慨惚了一瞬。

既已得到夏楠的应允,麟青砚不再多言,略一拱手,便转身先行带路。

夏楠、年、夕也准备动身。

年凑到夏楠身边,小声嘀咕:“总算要见正主了,不知道那老狐狸又要摆什么谱。”

一直显得有些慵懒的令,此时却微微一笑,对众人道:“你们先去,我还需去取一件东西。”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融入山间晨雾般,渐渐淡化,悄然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

一行人沿着下山小径而行,刚至半山腰,便遇见了匆匆赶来的太合。

他显然刚从画中世界脱身,便急于赶往寻日峰,此刻面色凝重,呼吸略显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