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她会接下这份工作，可不全是看在钱的份上。吃过的苦头，阿玛丽亚·玛梅德也还记得清清楚楚。
事实上，她也偷偷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在被灭口前自救……
会让以西结·西姆斯如此控制不住情绪的原因，除了那愈趋频繁的死亡预示梦境外，刚刚阿玛丽亚·玛梅德所提供的资料，确实有几个人很像他梦境中的那三个女人。
只是那三个女人在梦中都带着眼罩或半遮掩的面罩，让他要在现实中确认这些人的身分，有一定的困难度。
对一个困扰他将近三十年的梦境，好不容易在现实中找到线索，他能不急着确定目标嘛。以西结·西姆斯恨不得立刻确认对方死亡，解除自己的危机。
或许……把那些嫌疑人全处理了，是一个可接受的方法。
记得刚刚看到的身家背景资料，那些人里头没有自己扛不住的对象。就算来自小有资产的家庭，请得起律师，能量也不会大到能够把他挖出来。
原先以西结·西姆斯的打算，是找杀手解决这件困扰自己已久的事情。
只是一个目标就要一笔赏格。刚刚自己筛选后的怀疑对象，加总起来也还有将近十人的数量。要全部找杀手，就得付出不少钱。
虽然自己的身家丰厚，但是可运用的秘密资金却没有那么多。在美国的金融体系下，别以为莫名其妙出现的钱才会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莫名其妙消失的钱也会被盯上。
后者或许无法可罚，但却容易引来税务部门的审查。而税务这种事情，通常不审不查就没事情；一旦认真查下去，没毛病都能轻松查出些毛病来。
所以拿钱找杀手这条路，有一定的风险。
亲自动手解决，当然也是一条路，省钱又保险。至少自己不用担心把事情委托给别人后，其他人会不会搞砸。
就算过程有一些小瑕疵，他也能想办法摆平。只要那些未来有可能威胁他的女人确实死亡，以西结·西姆斯就觉得划得来。
不过目标对象的数量有点多，全由自己出面处理，容易出纰漏。自己负责兜底，做最后的保险还行。
所以这项任务还是要交给别人开头，自己收尾会比较好。如此思索着，以西结·西姆斯就想起了自己确实有合适的帮手来做这件事情。
拍了拍阿玛丽亚·玛梅德的椅背，以西结·西姆斯交代道：“除了找资料以外，找到刚刚我筛选出来的那些人，并且试着追踪起来，盯住他们。我去打个电话。”
“好的，老板。”专注在眼前编写程序，以处理自己独特要求的黑客，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只是在确认以西结·西姆斯离开之后，阿玛丽亚·玛梅德拿起筛选后的目标资料，皱着眉，一脸为难地看着其中几份。“这些人还未成年呀。老板想要做什么？”
因为找的目标都是女性，阿玛丽亚·玛梅德这个长年混迹在暗网的黑客，不得不联想起某些黑暗传闻，以及在暗网上流通的资源。
她会在暗网活动，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这样的地方。只是想磨练一下技术，顺便搞点钱而已。
然而很多人把网络当成治外之地，可以随心所欲、无法无天。这些人就不免泄漏一些在现实中难以启齿的癖好，或是炫耀般说着自己真做了哪些恶心的事情。
会不会这个男人也是那种糟糕的人物？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做的这些事情其实就是帮他物色猎物？
自己……会不会就是最后一个？
一念至此，阿玛丽亚·玛梅德虽然还是尽力完成老板吩咐的目标，但她已经偷偷开始为自己预留后路。
而离开客厅的以西结·西姆斯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优秀的隔音效果确保了临时外包人员来到自己住家工作时，不会打扰到自己的日常作息。
他现在也不是准备睡觉，而是要联络一个可能可以帮他处理问题的合作者。
电话拨出，没响几声就被对面的人接起来。“我是沃伦·韦迪克，谁找我？”
“韦迪克博士，我是以西结·西姆斯。”
“啊，西姆斯先生。我希望您在这么晚的时间打扰一个老人家，会有很正当的理由。”
“我记得阿布斯泰戈有特别行动小队，我想借用这支队伍做一些事情。最好还有擅长善后的人员支援。”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沃伦·韦迪克博士冷静地说：“西姆斯先生，我就不问你想要这支队伍要做什么。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项目，可不包含这个。更不用说你想办的事情，肯定跟阿布斯泰戈无关。对吧。”
以西结·西姆斯直接了当地说：“没错。所以你们有什么条件，就开出来吧。我相信我先前表现出的诚意已经够多了，不用重新考验吧。”
“这样吧，西姆斯先生。我会将您的要求转告给我们行动部门的负责人，让他来直接和您对接，如何？”
“你没办法直接处理这件事情？”以西结·西姆斯声音带上一点不满。
“我只是一个研究人员，怎么可能有办法决定这种事情呢。”
假如没看过这位博士在阿布斯泰戈工业内横冲直撞，无人敢阻的画面，或许以西结·西姆斯就信了这句话。如今听起来，只像是推托之词。
“所以，我得等到那位负责人上班的时间，才有办法对接吗？”
沃伦·韦迪克博士轻笑几声。“哦，西姆斯先生，您不用担心。其实我们的行动部门想和您接触，也已经想很久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待会我联络我的同事，他应该就会立刻与您联系。我相信这次合作也会和之前一样，都是各取所需的双赢合作。”
以西结·西姆斯的声音有些冷淡。“希望如此。”
第870章 困扰人的精神状态
自从有过一次濒死体验，凯茜·韦伯觉得自己的世界变得不太正常。特别是触碰到那个男人，亨利·布朗后，整个世界就像是遭遇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
许多似曾相识的画面，不时闪现眼前的幻象，无一不在扰乱着自己的知觉。这些奇怪的幻象有时不只出现一次，幻象的显现也没有规律与顺序。
很多时候，这些幻象真实到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就好像一分钟之前已经体验过这时的事情，然而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一分钟前，重新演绎这段时间。
混乱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遭遇。这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因为每遇到一件事，凯茜·韦伯总要思考眼前所经历的事情是真实的还是幻象。
幸好这些幻象只会跟身边的事情有关，而且距离‘现在’不会太远。等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在现实中发生。所以凯茜·韦伯还勉强能够正常生活。
只是有一点发现让她十分困扰，就是当凯茜·韦伯因为这些幻象的警示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后，幻象并不会消失，而是变成另一系列跟改变后的事态有关。
也就是说，这个预知警告是无穷无尽的。不论自己怎么做，都会有新的事态以预知幻象的方式呈现。彷佛落进蜘蛛网中猎物，不管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出这张大网。
本以为自己的人生早晚会被搞成神经质，最终黯然收场的凯茜·韦伯，骤然发觉自己精神的转变还不足以让她心态崩溃。这些事情只要习惯了就还好。
她想过是不是应该请假一段时间，把自己的状况调适好之后，再重新投入第一线的工作。毕竟救护员可不是能够马虎应付的工作，而是事关人命！
就是自己的同伴也为了她的状况，好心地邀请她参加救护员内部举办，家属可陪同参与的街坊BBQ会。其实就是找个理由，一群人聚集起来烤肉喝酒同欢。
即使在这种放松心情的非正式派对上，凯茜·韦伯也没能逃过那大量的幻象干扰。甚至她被迫跟一群妇女，也就是救护员的妻子、姊妹或亲戚在一起的时候，情况愈烈。
能够不出大丑，还是因为凯茜·韦伯本身就是小心谨慎的个性，而且还有些闷。只要别人不主动和她攀谈，她通常寥寥几句话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就无话可说了。
这一回的情形也差不多。在一群三姑六婆等级的女人环伺下，凯茜·韦伯冷不防爆出自己的孤儿身世，搞了个大冷场。
眼看气氛要朝着深渊滑落了，一通电话拯救了女人们难以挽回的尴尬场面。
“凯茜，港区仓库发生大火，我们得要出动了。”凯茜·韦伯的搭档来到女人堆里头，朝自己同伴说道。
不只他们两个，参与BBQ会的非值勤救护员们，都收到紧急勤务支援的通知。
像这种灾害，不用看到现场都知道相当严重。因为世界各国紧急中心调派勤务的顺序都是相同的一套。
首先是距离事故发生地点最近的警察或消防队、救护车。假如第一波支援的人力不足以应付发生的灾害，那就开始呼叫距离更远的队伍支援。
人力依然不足的话，就会召回休假中或非值勤的队伍，加入救难的队伍中。到这个召集阶段，怎样都不可能是小事。
01年那场摩天大厦的灾害期间，整个纽约市的警局、消防局可没有人能够休假，就连正常上下班都是奢望。
港区仓库的大火延烧面积相当大，凯茜·韦伯等人到达的位置，也只是几处现场之一。这里的火势最小，有希望进入火场，把里头受困的民众救出来。
其他地方火势猛烈，就只能控制着火势，不让其向外延烧。
隶属于纽约市消防局，制服医疗急救人员类别的救护员们，可不是看到伤员就上前包扎、抢救生命与维持其生命迹象，如此简单的工作而已。
在有必要的时候，他们必须陪伴消防员深入灾害现场，在第一时间提供专业的意见与救护工作。
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也需要灵活地运用现场资源，清理灾害现场，想办法把伤者尽快从危险的地方移至安全的地方。有时这可比维持生命体征更为重要。
因为大家都知道凯茜·韦伯的状况不是很好，又有心脏停止跳动数分钟的体验，所以她被安排在外头，负责处理被救出的伤者。一部份救护员则是跟随消防员进入火场，拯救受困民众。
一个刚被送出来的民众，因为严重呛伤导致窒息。如今心跳与呼吸都停止，凯茜·韦伯连忙为对方进行心肺复苏术。
只是负责施救的凯茜·韦伯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预知幻象一直在困扰着她。
幸好心肺复苏术是简单的重复性动作，受过严格专业训练的救护员，就算有精神不集中的情形，动作也还标准。
而一旁是救护员的队长，黑人奥尼尔正和消防队的队长起争执。好像是现场火势突然变大，消防员准备撤出。
奥尼尔则是要求，被带进去的救护员一定要全部带出来，不能放任他们留在火场内，没有任何通知。
救护员不像消防员有防火装备和无线电，他们可脆弱多了。要是外头的队长在下命令时不多嘴那么一句，身处火场中的消防员在紧张的情绪下，不见得会记得有救护员同样在火场内。
突然奥尼尔全身是血的幻象，出现在凯茜·韦伯的眼前。而她自己的双手也沾满鲜血，看起来就像是亲手杀了人，或是有人伤势太过严重，她根本救不回来。
在一阵惊呼声中，凯茜·韦伯的意识回归现实。她正好看到一个身穿红蓝紧身衣的年轻人，从远处摆荡而来，刚好投入火场之中。
蜘蛛侠进入火场，现场众人爆出一阵欢呼。尽管警方对于小蜘蛛的态度一直是反感的，但也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这位街头英雄能做的事情，确实比一般人还要多。
从火场中救人，已经不是蜘蛛侠第一次做的事情了。那么让他再发挥一次，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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