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不过大家追求的不一样，自己可不打算抱梅隆家的大腿。做出那颗水晶，只是为了哄一个老人家开心而已。
毕竟自己在准备这个展览品前，有私底下跟纪梵希联络，打探过消息。这才决定做出这样的作品，同时当成礼物。
但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就算公之于众，也没有人会信自己吧。人们总是喜欢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他人的心思。
幸好无所求的心情，可以让亨利无视绝大多数的恶意。他甚至利用这个机会，近距离欣赏起一场跟招商会差不多的人生百态，一群年轻人如何去吸引老年人的恶意。
氪星人相信，要是卖屁股有用的话，或许有人当场就卖了……
只是在梅隆夫人的场子做这种事情，得要有日后的关系将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觉悟吧。
虽然两眼视力没恢复，看不清楚在月色下宴会的每个角落。但氪星人的超级听力还是可以正常发挥，那些听起来巧妙，实则狗屁不通的自我推荐台词，每每都让偷听的亨利忍俊不禁。
“亨利·布朗先生？”
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像大腹便便的老钱，从走路姿势与发力动作来看，更像是习惯战斗的雇佣兵，这样的人来到亨利身边问候着。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亨利伸出友善的手，边问道。
根据自己的记忆和观察，这个人不属于那群要求抱金大腿、找赞助靠山的年轻创作者。而是还没退休，正值当打之年的公司老总那一挂。
只是这些人之间彼此认识，所以没有人刻意自我介绍或介绍他人，氪星人自然是猜不出来对方的身分。
“我是以西结·西姆斯，是西姆斯未来风险投资公司的执行长。”
“啊，幸会。”两人握手为礼。
风险投资公司，就是硅谷所谓的‘天使投资人’。
这些公司主要替有一个好概念，却没有资金发展的团队提供资金，交换初期股份。有时也会教导这些团队如何建立起一个正规公司，以及公司该如何合法运作。
第859章 没谈成的投资
可别天真地以为当一个天使投资人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因为不是每个好概念都能赚大钱，更不是每支团队的能力都像他们的嘴巴那么厉害。所以这里头多少有一些赌博的成分，只不过这场赌博没有庄家，只有两个闲家合作。
假如只是这样的认知，亨利还不会太在意这个人。但是他又想起了之前在凯瑟琳·赫本的生日宴会上，托尼·史塔克抽空给自己的警告。该注意的对象，正是叫这个名字。
以及……这人从相貌来看是个典型的法裔。身体强健，外表看起来是四五十岁上下。他一头黑色卷发，蓄胡，称得上是一位法式型男。这样的评价仅限于他不是策划绑架斯凯真凶。
无法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当初那群街头混混口中的幕后黑手，亨利提起了几分戒心。想要看看对方打算做什么，并好好评估，究竟是自己误认了，还是这货真是凶手。
在吧台旁的亨利，喝着酒保刚刚倒的杯威士忌。宴会场中虽然有送香槟以及一些口味清淡的鸡尾酒，想喝烈酒的话，还是只能自己到吧台点。
这个人在打过招呼之后，跟酒保要了一杯马丁尼，似乎是想给人从容不迫的感觉。但是一转头，就又奔着亨利说：“布朗先生，其实我们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呵呵，注意我的人很多，目的各有不同。唯一没有的，就是爱慕我的女人。所以您是哪一种呢？”
看似自嘲的话，其实也带着防备。亨利眼中闪过一阵厉光，随即又收敛起来。这可是老钱风格，揣着明白装胡涂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这套表演对方有没有注意到。
以西结·西姆斯就像是没接受到亨利给出的讯号一样，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我有看到你带来的展览品，还算优秀。你需要多少投资，说说。”
呵，这是把我当成来这种宴会乞讨的了？
“那件还算优秀的展览品，在我心目中可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呀。当它完成之后，唯一的花费就是那颗灯泡和带动灯泡转动的马达电费。就算一整年不关的，用得到一度电吗？”
亨利的反问，更像是一种讥讽。标准的商业笑容中，藏着一股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这样的发现，让以西结·西姆斯十分不愉快。
“你以为你得到梅隆夫人的投资了吗？我可没有听到这个消息，而且那位夫人也没有进行任何商业活动的前例。收敛起你那副嘴脸吧，假如你还想要钱的话。”
“先生，这就是重点。我不要钱。”氪星人说着没人愿意相信的大实话。
果不其然，以西结·西姆斯冷笑一声。“这可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不要钱的话，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纪梵希先生邀请我了。”语调上扬像是在提问，事实上亨利就是在说一句实话而已。
假如只是梅隆家的邀请，亨利有大概率婉拒。但是纪梵希也开口的话，情形就不一样了。这位退休的时尚大师可帮过自己不少忙，他的面子不能不卖。
“而且我也不觉得拿着别人投资的钱，经营一家公司有什么意思。再说我也懒得经营公司。”亨利又补充了几句。
这个内心的想法当然也是真的。拿别人投资的钱开公司，算什么当老板？一样是牛马！还是那种要担法律责任的牛马！
知道‘法人代表’这四个字代表什么意思吗？顶包扛雷用的！赚了钱要分，赔了钱要吞；公司倒了，别人的投资成了自己的欠款。
除非一开始就奔着借鸡生蛋，鸡、蛋双吞去的，要是想要正经做生意，千千万万别借钱或让人投资！过来人的血泪～！
猜一猜网络上的狗屎成功学为什么会那么多。真的会赚钱的生意，有谁会说？
只是这样的解释，并不能让以西结·西姆斯满意。但他还是听出来，这个男人对于天使投资人的不信任。
这份不信任，并不让人意外，因为有很多天使投资人的做法确实为人诟病。他们会利用原始团队的不成熟，对法律不熟悉的弱点，将他们建立起来的成果整个吃下来，再把创始人踢开。
而且……这样的事情以西结·西姆斯也没少干。
甚至他的手段还更加粗暴一些。要是有他看上的项目，没有多少创始人可以拒绝他的投资！要是这个项目搞砸了，他也自有一套方法变现，把成本拿回来。
稳赚不赔的投资，让他的商业帝国逐渐壮大。
根据眼前这个男人的过往表现，其实他也是一个很好的投资目标。要不是场合不对，还有其他更高层次的人盯上他，或许现在已经进入另一种‘劝说’模式了。
想起自己的合作者提议，以西结·西姆斯不得不在这里改口。“假如你不愿意自己经营公司的话，我也有另一个提案。
“国际大型企业阿布斯泰戈工业愿意招聘你为特别研究员，待遇从优。不想加入别人的项目组，你也可以自己提出研究项目。
“相信我，接受那个组织的庇护，你所得到的可不只是金钱而已。一般研究员可接触不到这个部分，你的立足点，已经在大多数人之上了。”
亨利注意到以西结·西姆斯的用词，‘庇护’。再联想他是作为阿布斯泰戈的说客而来，不难猜到这家伙已经接触到一定层级的情报，而不是懵懵懂懂的打工人。
不过那又如何？阿布斯泰戈是一条好大腿吗？
这些以利益结合的组织，每个人难免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谋取私利这件事情并不让亨利厌恶，让他反感的是这些掌握权力的人没有下限，咨意妄为。
虽然还不确定找斯凯麻烦的人，是由眼前这个法裔男主导。但对方的口气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模样，第一印象已经差到可以直接判决死刑了。
不过在别人家的场合，亨利可不想惹这里的主人不开心。这不是捧谁舔谁，只是最基本的作客礼节而已。
所以亨利举杯婉拒道：“感谢西姆斯先生的厚爱。只是我现在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不想换工作。也许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话说完，视线就移开了。这样的举动其实有些不礼貌，但是拒绝之意明显。
第860章 独一无二的水晶
如果以西结·西姆斯是熟悉高层社交礼节，把‘虚伪’二字深刻到骨子里的人，看到亨利的行为，他会懂得暂时退避，等待下一次机会或想办法暗中报复回来。
可惜他不是。
他一直都是运用三十年前得到的力量，一路披荆斩棘，爬到今天地位的男人。
只是这样的生活方式，很早之前就踢到铁板了。从‘蜘蛛’获得的超凡力量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那些真正手握资源，掌握权力的人，对方总是能找到合适的办法对付自己。
所以以西结·西姆斯妥协了，选择和阿布斯泰戈合作。尽管在他眼中，这不是单纯的收编；但是当双方目的有冲突时，要以阿布斯泰戈的利益为主。这样的条件还是让他有些不高兴。
投资亨利·布朗可能会孵化的项目，就是以西结·西姆斯对阿布斯泰戈工业规定的一个小小反抗。可惜这个男人不识趣地拒绝了。
那么事情就只能回到正轨，让他接下阿布斯泰戈递出的橄榄枝。
只是这项邀请也被拒绝了。以西结·西姆斯搞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愉快还是不高兴。
当这位以一己之力获得如今成就的男人，还想要多说些什么隐含威胁的话语，另一头传来一声高呼。“亨利，请你过来一下。”
梅隆夫人和一群老钱，正围在投影水晶旁，招手让亨利过去。凯瑟琳·赫本这位老奶奶就在夫人身边，两人手挽着手，感觉好像姐妹一样亲密。
有人出手相救，亨利乐得顺坡下驴。一口干了杯中的威士忌，朝臭脸的以西结·西姆斯点头说了声：“抱歉。”随即朝着自己的作品方向走去。“来了。”
这里的主人相邀，还是一个梅隆，以西结·西姆斯当然没办法说什么。他拼搏出来的身分地位在这群美国蓝血贵族面前完全没有意义。
假如少了阿布斯泰戈这块招牌，光是以西结·西姆斯，他连踩进橡树泉农场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参加这个宴会了。
他来这个宴会另有目的，并不是为了亨利·布朗而来。事实上他也是在宴会上看到这个男人，才有了这场临时的接触，尽管最后结果不甚理想。
因为场合不对，以西结·西姆斯放弃了进一步‘说服’亨利·布朗的想法。他转头看向自己原本的目标，某个风格独特的年轻创作者。
阿布斯泰戈委托他，跟这个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到处流浪的年轻人接触，希望从他手中求购一幅油画。因为他很有‘说服力’，所以这项任务落到他头上。
离开的亨利分了一丝心神，用自己的超级听力注意那个法国佬。剩下的，当然要应付眼前这群老头老太。
看着老人家一脸满意与骄傲的神情，大概是投影水晶这个前所未见的艺术品，满足她炫耀的心情。“亨利，你快来跟大家说说，这颗水晶是怎么做的。”
一听到是这个问题，亨利立刻换上说故事的口吻，抑扬顿挫有力地说：“这颗水晶的完成，带着几分偶然与幸运。
“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独自一人在我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整理环境。因为我现在担任赫本女士的生活助理，是寄住在女士的家中。
“所以我买下的那间房子被用来堆积杂物，总是凌乱不堪。而这颗水晶因为够大颗，是我买下来，希望带来幸运的收藏品。
“只是在整理房子的时候，突然外头一个雷鸣闪电，把我吓一个软脚，东西砸在地上。连带着屋子里的灯都熄灭了。
“因为黑漆漆一片，看不到电闸，所以我找出一支手电筒，打开来照射着环境。突然我发现，照到水晶的灯光，在水晶的上头形成一个投影。
“再仔细一看，哦，我的老天爷呀，这不就是梅隆夫人的模样嘛！我惊愕地用手电筒照着水晶，从不同的角度。结果发现不同方向的灯光，可以带出不一样的投影。
“每一幅投影都栩栩如生，有时是梅隆夫人，有时是梅隆先生，有年轻时的他们，也有经历过一定人生历练的他们。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决定把这个偶然间砸出来的宝物，献给梅隆夫人。这不是我的功劳，就如同文艺复兴的大师，米开朗基罗所说：
“‘这形体本来就存在于大理石中，我只是把不需要的部分去掉而已。’同样的，这颗水晶本就该属于梅隆家，我只是偶然间把它砸在地上而已。”
亨利煞有其事地说完话，梅隆夫人不解地问：“等一下，停电了，你找不到电闸，但是可以找到手电筒。这样对吗？”
“等一下，夫人，你关心的点是这个？”
亨利的模样，就像是个脱口秀的主持人被现场的观众反将一军，唯有傻眼以对。
顿时，众人一阵爆笑。亨利明显是说谎，但因为说的谎话太夸张了，反而成为众人的笑点。
纪梵希这个老朋友算是最懂得捧场的。他擦拭着笑出来的泪水，说：“天啊，亨利。你就不怕到时候一堆人捧着水晶排队，拜托你往地上砸？”
有人接话，亨利当然是做出奇怪的模样，彷佛在偷偷摸摸地说话。“我就是怕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说这种话。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呢。总不能要我把它弄成游乐园的纪念品，一个九毛九，谁都可以带一个回家的东西吧。”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啊，自然听得懂亨利的话中话。
想投资这门生意的，基本上可以打消主意了。就算是私人委托，希望做一个跟自己有关的投影水晶，这个男人也有可能推托拒绝。
瑞秋·兰伯特这位梅隆夫人，听了这话只有更满意。到了他们的身份地位，享受的不过就是人无我有的这个独特感嘛。
尽管她不是非常追求这种感觉，甚至不像一些人一样为之魔怔，而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但真的拥有这样一个独特与不凡的东西时，感觉还是挺好的。
眼力劲很好的凯瑟琳·赫本，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自己也没能混一颗投影水晶的话。她就只是游刃有余地混在这群老钱中，陪他们一起声讨插科打诨，实则油盐不进的年轻人。
第861章 相亲吗？
昨晚的宴会顺利结束，留宿在橡树泉农场的人不多。大部分老钱都坐私人小飞机或直升机回家，橡树泉农场附近可是有一座小型机场和一处直升机起降场。
至于那些只能坐车，或是让梅隆家的仆人接送到机场的年轻创作者们，就只能选择在机场附近的旅馆混一晚上，或是搭红眼班机。
被留下来的亨利很清闲，凯瑟琳·赫本这个老奶奶的事情，在这里根本不用他操心。梅隆家的仆人服务得相当周到，不只是专业水平过关，个别人还有相关的医疗照护证照。
清晨，同样留宿在农场的纪梵希穿着运动服，围绕着这座美丽的花园庭院慢跑。
大部分展览品还摆在展示架上，只有一些古董画作被取下来。因为是露天展示，晚上又有灯光照射，对这些有相当历史的老东西可没多友好。
这些古董在经过专家养护，确认没有问题后，将会重新封存起来，交还给原主人。
至于那颗投影水晶，瑞秋·兰伯特女士正考察屋内的摆设，琢磨着要放在哪里比较妥当。她虽然还没有完全从丧夫的情绪中走出来，但心情确实好多了。
凯瑟琳·赫本则是跟在这个老姊妹的身边，不时提供意见。
有办法混好莱坞的女人，就算自己没有时尚的天赋，磨练这么长时间，也该磨练出来了。再加上人情练达，两个老女人凑在一起，当然不至于无话可说。她们说得可起劲了。
反而是亨利这个最年轻的人，最晚起床。在跟其他人碰面问好的时候，亨利还会打着大大的哈欠，一点都不雅观。
老奶奶一半疼惜，一半恨其不争，不痛不痒地拍了亨利一下。“嘴巴捂着点，大伙儿都能看清楚你的喉咙底了。”
对比凯瑟琳·赫本强势的个性，瑞秋·兰伯特含蓄许多。
这时纪梵希也跑完今天的日课，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边擦着汗，边走向早上来花园散步的一行人。“早，你们也起床啦。”
“是啊，昨晚睡得可香甜了。”梅隆夫人开心地说着，同时看向身旁的老姐妹。
凯瑟琳·赫本笑着点头。“哦，不用担心我，我也睡得很好。倒是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半夜起床打蚊子，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还是你期望在农场里，可以有一场美丽的艳遇？很抱歉，这里只有老女人，没有年轻少女。”或许是开心，所以表现得比较亲近的缘故，梅隆夫人说了个带点荤的笑话。
亨利尴尬一笑，转头就说：“事实上我昨晚是坐在窗边，一直看着花园的美丽景色，看到忘记睡了。”
“哦，天啊，这可是最好的赞美。”梅隆夫人捧心说道。
不过这回凯瑟琳·赫本这位老奶奶可就跑出来拆台了。“这小子的话，听听就好。他也没别的本事，就是特别会哄人。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他手上遭殃了。”
“嘿，凯特，这可是污蔑。我可不是托尼·史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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