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工匠们拿着断裂的金属工具敲击残墙伴奏。
“苍城永在!”
妇女抱着稚童对着中心点的那处虹光磕下了头。
无数声音在整艘城池中产生了极强的物理共振,它不仅仅是人在高呼,就连那些掩埋在土里的阵列根基,那些支撑舰体的金属支柱。
在这个不合规矩却恰好出现在死期前的情景下都在随之嗡鸣咆哮。
“仙舟翾翔!”
“苍城永在!”
这一浪接着一浪的回音狂潮,顶着那个巨大的活体行星引力狠狠反压了回去。
无数的生机与残存的念头不再收敛,那是无数个普通人硬生生献祭出全部的精神力。
光柱一节一节被这些意志冲天而起。
强行在这最没有生路的缝隙之中完成了【天虹封典】需要的所有外置筹备。
无数灼热的力量和意志伴着那响彻天地的欢呼硬生生填进了青雀那空旷迷茫的身子里。
青雀站着。
听着一声声如同海啸直接把路边的枯枝败叶尽数掀起。
几万人,几百万人,几百亿人的嘶吼。
这声音叠加起来。
简直比那天雷还有刚猛三分。
不仅是这群有血有肉的存在再欢呼。
那些被重构的砖石瓦砾,甚至那贯穿这艘仙舟首尾的龙骨,都在发出震慑星际的嗡鸣颤音。
苍城本身。
这座原本已经陨落的仙舟,尽然也在和它的百姓一起高歌共振。
一波胜过一波的声浪,卷起漫天的飞灰直逼天际。
“仙舟翾翔!苍城永在!!!”
那些狂热而明亮的眼睛。
一点没有要面对死亡的意思。
每一道投来的视线都重如千钧。
全都钉在青雀那并不宽阔的肩头上。
他们注视的。
不再是那个整天盼着几点能下班、偷买零食对帐本不以为然的卜者。
而是一位要在未来漫长岁月里。
背着“苍城”二字去星海劈风斩浪的。
他们的将军!
青雀咽下一口比刀子还要干的口水。
那双拿着帝垣琼玉一直没怎么老实过的手。
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整个人在那几百亿注视里,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彻彻底底的汗流浃背。
冷汗直接把那件内衫全浸透了。
以前看话本时,总嘲笑那些悲壮出征的主人公脑袋缺根弦。
真搁在这份重量下面前时。
这哪有能逃的借口?
这满坑满谷全是托付身后的硬汉和死人。
“太狡猾了……白歌你真太狡猾了……”
青雀低声嘟囔着,那尾音不受控制的泛着酸楚和几分颤。
这种缺德的场景布局。
直接把格局打开到了极致的水平线上!
把那些虚无缥缈的历史执念化成了活生生的寄托直接压实!
在这种要把天灵盖都掀开的注视阵势底下。
哪气氛都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烘托到这份儿上了!
如果现在拍拍屁股说句这事儿和我没关系!
那可真成了没骨头的软脚虾了。
以后这仙舟联盟的大牌桌哪还有脸去坐得住!
去他娘的下班摸鱼!
小青雀的两只脚狠狠定在石板上。
挺起并不算魁梧的身板。
眼眸中褪去那层嬉笑。
收敛那些属于油滑打工仔的碎嘴壳子,甚至挺胸抬头冲着那下方的茫茫生灵和残舰骨架极其认真的回应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清的话。
“我接了。”
“从今以后,苍城这个摊子,本将军保到底了!”
随着这一份心理预设被她实打实吞进肚子消化。
轰——!!!
仪轨中的最重要一环触发点终于对接吻合。
属于最高统御授权的那一套堪称死后渡生再拔高的流程全面降临。
这便是有仙舟联盟成为将军仪式的第一阶段。
【天虹封典】。
原本正宗的天虹加身那是充满着秩序庄重。
但这玩意被白歌魔改后。
已经完全与原本的【天虹封典】出现了很大的差距。
但是。
也算是正统。
第六百七十一章:帝弓垂眸
第一步礼成。
那冲天而起的虹光,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强行插进了这个摇摇欲坠,满是bug和乱码的世界里。
这便是第一步。
接下那几乎于等同于一艘仙舟重量担当的时刻。
“这就……完了?”
青雀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太卜司制服虽然还在。
但在那层绚烂的虹光笼罩下,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套更为繁复,更为厚重,甚至有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服饰。
但这还没完。
既然开了头。
这就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巧鸟,不撞南墙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紧接着。
便是第二步。
也是最为凶险,最为玄学,连白歌也有些搞不明白的环节——
【帝弓垂眸】。
按照仙舟的正统仪轨。
这应当是那天际之上的巡猎星神,也就是那位复仇的化身,因为感应到了足以撼动星海的意志,或是被魔改仪式的巨大动静所引动。
为此。
向这处卑微的角落,垂下一丝并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眸。
于过去,于现在,亦或者于未来。
祂总会回应的。
因为【巡猎】不休,复仇不止。
只要这份对于敌人的恨意还在,只要这份守护的执念还在,那目光便会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维度,如约而至。
“轰隆隆——!!!”
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剧变。
原本那些还在欢呼的苍城遗民,那些如同海啸般的声浪,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某种更宏大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青雀猛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在颤抖。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一幕只存在于仙舟最惨烈的史书,以及老一辈人口口相传的噩梦中的场景。
残余的天空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巨大到甚至连视线都无法囊括的,布满了无数旋转利齿与粘液的深渊巨口。
活体行星【噬界罗喉】。
那是苍城的末日,也是一切悲剧的起点。
“这就是……当时的真相吗?”
青雀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发痛。
在这压倒性的进食面前。
脚下的这艘仙舟,这艘承载了无数生灵的方舟,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即将被碾碎的饼干。
但是。
诡异的是。
周围的欢呼声并没有停止。
那些脸上带着黑灰,身上带着血迹的人们。
他们在被吞噬之前。
无人恐惧。
没有人尖叫着逃跑,没有人跪地求饶。
他们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或是举起断裂的武器,或是抱紧身边的亲人。
然后。
他们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高台之上,那个看起来一脸懵逼、甚至腿还在打哆嗦的青雀。
他们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薪火相传”的狂热。
上一篇:四合院:我有次元聊天群!
下一篇:我的道姑女友来自民国1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