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三月七的小脑瓜开始飞速运转,过载的CPU让她冒出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念头。
难不成……白歌看上她了?
啊呸呸呸!
想什么呢!
少女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是——
为什么自己刚才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为什么自己会和星一起凑在白歌身边?
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可疑的场景!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平时没事是绝不会主动凑到白歌身边去给他找乐子的!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三月七的瞳孔开始地震。
她联想到了自己在智库里看到的一些奇怪的小说设定。
失去的记忆。
两人诡异的注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
某些不知名的、可以修改常识的、类似于某某催眠App展开的情节?
“不会吧!”
三月七用震惊且充满了防备的目光看向了白歌和星。
甚至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拒绝推销”的姿势。
毕竟。
她本质上也算是一位令使。
虽然是个除了可爱和照相啥也想不起来的“六相冰”挂件。
但记忆命途的加护还是让她对“记忆被篡改”这件事有着本能的抗拒。
这种被强行抹除后的空白,并不会被虚假的记忆自动填补。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她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但她忘了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这种逻辑悖论,让少女看向两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正在策划绑架案的主犯。
“喂……”
一直沉默观察的星,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着三月七那仿佛把心里活动都加粗放大写在脸上的表情,嘴角一抽。
“三月,收收味儿。”
“你的脑补声音太大了,我都听见了。”
星翻了个白眼。
“你肯定又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比如我们会把你卖给白歌抵债,或者是我们两个其实已经被外星人寄生了之类的?”
“或者是觉得我是什么邪恶组织的首领,刚才是给你洗了脑打算让你去执行潜伏任务?”
白歌在旁边极其顺滑地接过了话茬,甚至还好心地给出了更多的离谱选项。
“哪、哪有!”
三月七脸一红,虽然嘴硬,但那种被人戳穿的心虚感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歌笑了笑。
“行了,不逗你了。”
他收敛了一点那种侵略性过强的目光,语气变得稍稍正常了一些,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在对病人宣告病情。
“出了一些问题。”
“导致你的记忆,或者是你的认知接收模块,出了一些有趣的小故障。”
白歌能感觉到。
在他提到这个话题的瞬间。
三月七体内名为“记忆”的力量,隐隐有一丝波动。
那是令使级别的力量本能地对外界干涉产生的排斥。
某只住在少女体内的名为“长夜月”的小猫,貌似炸毛了。
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星。”
白歌转头看向那位此刻正试图把自己缩进地毯花纹里的灰发少女。
“作为目前唯二的目击证人,我觉得你有义务向我们的三月七小姐,重新阐述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再试一次。”
“我很想看看,那个把你和我都屏蔽掉的机制,判定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说着。
白歌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笔记本,手中的钢笔虽然未曾落下,但那副“记录员”的架势已经摆得足足的。
星愣了一下。
然后。
她看懂了白歌眼中的那一抹好奇。
那是只有搞事二人组内部才能读懂的信号。
“好吧……”
星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神色变得庄重起来,仿佛即将发表一场关于“论翻垃圾桶的一百种技巧”的学术演讲。
她面向三月七。
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无比清晰。
“三月,你要仔细听好。”
“刚才,阮·梅给我们发来了一个视频。”
“视频的内容是……一艘仙舟。”
她说了出来。
至少在白歌和星的听觉系统中,这句话是完整的。
但是。
三月七却是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那双蓝粉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接收到有效信息的反馈。
“哈?你张嘴干嘛?吞苍蝇啊?”
三月七皱着眉。
“你说啥了?我怎么听见全是……滋滋滋的声音?这屋里有干扰源?”
星的小脸一黑。
这简直是对她发音标准的极大侮辱。
“我是说!”
星提高了音量,甚至用双手比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
“一艘大船!很大!它是红色的!上面全是……”
她试图描述那些触手和肉块。
“全是■■和■■!”
话音出口的瞬间,那些关于“血肉”、“异变”的词汇,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物理掐断了。
那不是消音。
而是概念上的空洞。
三月七眼中的迷茫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开始用一种看“这孩子是不是终于傻了”的悲悯眼神看着星。
“星……”
“如果没钱吃饭饿坏了,可以直说。”
“虽然我也没钱,但帕姆那里应该还有剩下的列车三明治。”
“别在这儿玩什么‘我是太空哑剧大师’的把戏了,真的挺尴尬的。”
暴击。
来自于好闺蜜那种“我理解你的智商缺陷”的眼神,对星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星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
垃圾桶之魂在她的体内觉醒。
作为开拓者,面对困难,绝不放弃!
既然直球打不进去,那就绕着弯来!
规则屏蔽了“不该存在的信息”?
那就用比“不该存在”更抽象的方式表达出来!
“看着我!”
星猛地向后跳了一步,甚至跳到了白歌那张昂贵的天鹅绒单人沙发上。
居高临下。
其实陡变。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星核精。
她是一位站在银河舞台中心的抽象派表演艺术家。
“咳咳。”
星清了清嗓子。
她开始运用起自己这具身体惊人的柔韧性,做出了一系列令人叹为观止的肢体动作。
首先。
她把双手举过头顶,两根手指弯曲,比出了两只触角。
然后,嘴里发出了极其逼真的声音。
“滋儿哇——滋儿哇——”
那是虫鸣的拟声词。
紧接着,她又瞬间切换形态,双手在空中乱舞,做出仿佛有无数条软体动物在爬行的姿态。
嘴里还没闲着:
“它是硬的!也是软的!”
“它会像这样……”
星突然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在房间里左右横跳,速度极快,留下了数道残影。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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