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在这里!也在那里!它裂开了!”
星一边满屋子乱窜,一边用一种咏叹调般的高亢嗓音吟诵道:
“啊!那宏大的钢铁虫巢!”
“啊!那纠缠的不可名状之爱!”
“当不朽遇见了繁衍,那是怎么样的禁断之恋!”
“看哪!龙在尖叫!虫在咆哮!还有那个像是只会念说明书一样的神经病在说它很好!”
“它非常健康!哦!真的太健康了!健康得都要爆炸了!”
“……”
星最后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单膝跪地、双手指向天花板的姿势结束了这场表演。
甚至还喘着粗气。
这一连串的神奇比喻、神奇暗示,以及最后的抽象诗歌朗诵。
简直是将语言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不得不说。
星确实多才多艺。
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东西,上手总是特别快,尤其是这种除了丢人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技能。
然而。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白歌拿着钢笔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被吓的。
他是为了忍住笑声,憋得有些辛苦。
他在小本本上记录到:
【观察对象:星】
【应对措施:试图通过降低智商的方式绕过类似于模因的审查机制。】
【结果:极具观赏性,但对于三月七这种生物来说,显然是超纲了。】
没错。
三月七那表情。
则是一副“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留在这辆满载变态的列车上”的生无可恋。
或者是刚被人从被窝里强行拽出来听了一堂量子力学讲座的呆滞。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
“到底在说什么啊!”
终于,三月七忍不住开口吐槽,甚至想要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那把巨大的冰弓给这货来一箭物理清醒一下。
“总说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一会儿是知了叫,一会儿又是在这儿做广播体操,最后怎么还整上诗朗诵了?”
“这到底跟阮·梅小姐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阮·梅小姐其实是在研究如何用肢体语言和宇宙里的虫子交流?”
在白歌与星的耳中,他们在说那艘不对劲仙舟的事情,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直指那扭曲的真相。
但是。
在三月七的认知滤网中。
这一切都被翻译成了乱码。
那是星一直在说一些奇怪的、甚至不好笑的冷笑话。
虽然这真的很符合星那个“什么垃圾都捡”的人设吧?
毕竟。
有的时候她和星一起逛街的时候。
星也能对着街边的路灯整出来一些足以让千军万马避退的大活。
但是!
现在这场面最恐怖的不是星在发疯。
而是旁边!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家伙!
三月七僵硬地扭过脖子。
只见白歌正优雅地合上手中的笔记本。
他没有评价星的演技,也没有解答三月七的疑惑。
他只是看着这一幕。
嘴角那个弧度,越发明显。
白歌现在模拟多了。
人性也是恢复了一些。
虽然不多。
但是也足够。
就比如现在。
白歌脸上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愉悦。
你把一只发了疯的星和这只一脸看好戏的白歌放在一起。
而且白歌还用那种“真的有趣了”的眼神看着。
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三月七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对于这位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歌。
三月七有着属于她自己的一套危险等级判定标准。
第二怕的是姬子姐微笑着给你递上一杯特浓黑咖啡的时候。
第一。
就是现在。
是白歌那种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露出的那种甚至有些期待灾难发生的笑容。
那意味着接下来,绝对没有任何好事发生!
至于她是怎么分辨的白歌笑容的含义的?
当然是靠美少女那即使被认知锁死、也依然在某些方面准得离谱的第六感吧!
第六百章 :变得越来越“神圣”了。
“这不是什么屏蔽。”
白歌靠在沙发上。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那个已经被锁屏的手机。
神秘?毁灭?虚无?记忆?
反正能做到类似的事情的命途很多。
还是说。
因为自己用了太多光锥的原因。
导致其他枝丫的不同仙舟因为他的原因出现在他所在的银河?
毕竟。
阮·梅的分析也是在短时间内做出来大概解析。
但。
凭借三月七的反应。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情貌似挺大的。
而且。
仙舟?
为什么会是仙舟呢?
然后。
白歌轻描淡写地张开了嘴。
他说出了那些事件。
“那艘仙舟是——”
字正腔圆。
就像是在读晚间新闻的稿子。
“啊!”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三月七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
她的瞳孔聚焦了。
那种如同毛玻璃一般的迷茫感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这不可能”的惊愕。
“你、你说那是……那艘变成了……”
少女因为惊讶而捂住了嘴。
逻辑链条接上了。
这一次,没有出现那种令人尴尬的“信号不良”。
而一旁的星,此刻正用一种看着珍惜生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歌。
她的金眸里写满了探究。
甚至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捏捏白歌的脸皮,看看这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纳米机器人。
“老白。”
星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敬畏。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凭什么能在走私那些违禁词汇?”
白歌瞥了她一眼。
想了想,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答案。
“可能是……天生的?”
“……”
星沉默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天生的”这个词,在银河的语境里,有时候约等于“绝症”。
比如,某种逐渐丧失感官和记忆,最终在虚无中湮灭的存在——「自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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