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新的消息如流水般涌来,阮·梅似乎正在调取某种深层观测记录。
【阮·梅:很奇怪的状态,在我观测它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
【不是通过银轨进行跃迁离开,也没有虫洞反应,甚至连质量坍塌的引力波都没有。】
【它就像是一个被擦除的错误字符。】
【或者说……一段被修正的代码。】
【只不过我从其中找到很多矛盾的东西。】
然后。
一张极其复杂,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波形图和命途能量反应谱系的分析报告图发了过来。
阮·梅又给白歌补充了一些文字提炼。
每一行字。
都足以让现在的星际和平公司炸锅,让仙舟联盟的十王司全体出动。
对「不朽」的厌恶和对「不朽」的渴望。
对「丰饶」的赞美和对「丰饶」的恨意。
对「巡猎」的信仰和对「巡猎」的不屑。
对「繁育」的渴望和对「繁育」的恐惧。
四种既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命途倾向。
在这里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动态平衡。
【阮·梅:这艘仙舟更像是不同时间线上综合出来的一个奇怪的集合体。】
【阮·梅:就好像……有人把“过去的它”,“未来可能的它”,以及“被异化的它”,叠加在了一个坐标点上。】
白歌沉默片刻。
他的拇指摩挲着手机的边缘,目光变得幽深。
叠加?
未来?
这种听起来玄之又玄的说法。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之前给罗浮仙舟整出来的那些“好活儿”。
比如。
那条母子河。
以及忘情水。
emmm……
过去的痕迹他还能理解。
但未来?
特么的哪个未来?
如果是那个“镜流为了斩断丰饶孽缘,最终登顶毁灭星神座下绝灭大君”的未来……
那这乐子可就找大了。
繁育「残骸」+不朽「母子河」+巡猎「神君」+丰饶「仙舟人本身」+毁灭「绝灭大君」
最后。
登位的貌似不是镜流?
而是。
一艘仙舟?
一艘活化且拥有自我意识的仙舟?
怎么说呢?
这仙舟登位。
可比镜流登位离谱多了。
你能想象到仙舟套神君还能分裂,并且拥有毁灭权柄的盛况吗?
而且。
还不能确定这个仙舟到底是什么玩意!
现在这玩意儿消失了。
这下可真有乐子了。
毕竟。
害虫只有在你知道它存在的时候突然消失,才会让你从心底感到发毛。
那种明确知晓威胁却无法定位的悬空感,比直面它更令人不安。
白歌还察觉到另一件事。
他刚刚划开手机屏幕,目光落在聊天记录里。
那些有关那艘诡异仙舟的对话、坐标、甚至是阮·梅发来的分析片段,都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蒸发殆尽。
没有删除痕迹,没有数据残留,干净得就像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
阮·梅始终亮着的在线头像,也在他眼皮底下骤然灰暗。
“离线”。
异常干脆,不留余地。
而站在一旁的三月七。
突然愣了愣。
她挠了挠头,粉色的发丝在指尖绕了绕,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
“咦……我们围在这儿盯着白歌的手机,是要看什么来着?”
白歌立刻看向星。
星点了点头,眼神清醒而肯定。
她还记得。
于是。
星深吸一口气,张开嘴,清晰地说道:
“我们刚才看到了■■■■,还听到了■■■■……”
她的话语在空气中响起。
可传到三月七耳中的,却只剩下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捕捉的空白噪音。
三月七脸上的迷茫更深了,她眨眨眼,显然什么也没听见。
白歌的眉头轻轻一挑。
有意思。
连三月七的记忆都被干涉了?
要知道,这姑娘本质上可是一位令使级别的存在。
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特定信息从她的认知中彻底抹除……
这可不是普通手段能做到的。
事情。
恐怕比他预估的还要麻烦得多。
银河啊!银河!
你还真是片刻不得安宁。
真令我欢喜!
第五百九十九章 :美少女的第六感!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很古怪。
白歌和星,这两个在此刻仿佛被世界隔离在某种“真实”之中的同谋者,正隔着一张茶几面面相觑。
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理解的,混杂了荒谬与凝重的空气在此时发酵。
事实摆在眼前。
那段足以撼动银河大多数势力对仙舟认知的影像资料,在彻底消失后,不仅抹去了自身的电子数据痕迹,甚至连概念本身都进行了一次清洗。
“如你所见。”
白歌摊开了双手,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肩膀随之微微耸动。
一种轻松写意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个讨论“不对劲仙舟”的人并不是他,而只是在谈论今晚的夜宵是不够咸了。
“我们成唯二的知情者了。”
这就很有趣。
它不仅切断了信息源,甚至在这一瞬间,精准地把某个名为“三月七”的个体,从这场宏大叙事的观众席上给踹了出去。
踢出群聊,禁言,甚至还要还要物理顺着网线过去给她脑子里灌一点“没有什么事发生”的认知干扰。
“好吧。”
白歌结束了那只有零点几秒的思考。
既然数据没了,但乐趣还在。
他转过身,迈着某种富有节奏感的步伐,走到了正一脸茫然、试图回忆自己刚才到底在看什么的粉发少女面前。
他低着头,嘴角挂着那一抹让三月七感到脊背发凉的、充满兴致的浅笑。
那是捕食者看到了新奇猎物的笑容。
“咋……咋的?”
三月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在后退。
整个人像是一只遇到了老鹰的小仓鼠,本能地怂成了一团。
少女的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看那边保持沉默、一脸凝重的星,一会儿看看面前这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白歌。
“那、那个……有什么话好好说呀!”
三月七咽了口口水。
她忽然觉得白歌现在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虽然平时这家伙也总是一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那张脸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带着一种病弱的苍白感,让他看起来极具欺骗性。
尤其是那双平静的眸子。
若是静静地看着谁,真的会给人一种深情款款、且随时会破碎的错觉。
但是!
那是假的!全是假的!
三月七早在白歌登上列车的第一周就深刻领悟了这个道理。
永远不要被这家伙那种“易碎的美感”所迷惑,那是深渊上的伪装层。
“他干嘛一直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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