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513章

作者:天气真好

  “好吧……”

  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低沉而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谁让我是医生呢。”

  “救死扶伤,解除痛苦,是我的天职。”

  原本接下来的时间。

  他是打算与其他医院的医生交流一下各自的治疗心得的。

  也算是让他们注意一会。

  但。

  谁让他拜托我了呢?

  患者有需求,他也需要满足!

  尽管他看起来并不强壮。

  但是他轻而易举地将那位几乎虚脱的病人扶起,半搀半拖地,带向了房间中央那个恐怖的固定钳床。

  病人的眼中,在恐惧深处,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弱光芒。

  “手术”开始了。

  没有麻醉。

  也不需要麻醉。

  医生动作熟练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使用的“器械”粗暴直接,过程与其说是精细的外科手术,不如说是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解剖。

  锋利的异形骨锯切开胸腔,一双覆盖着不明生物膜层的手,直接探入,握住了那颗仍在剧烈搏动的心脏,切除。

  黏滑温热的器官被随意放置在旁边一个盛满浑浊液体的金属盆中。

  接着是颅骨钻孔,用特制的钩爪取出仍在微微颤动的大脑,放入另一个装有闪烁微光溶液的容器。

  脊柱被从后方剖开,骨髓被特制的空心长针抽出,收集在细长的玻璃管内,泛着诡异的油彩光泽。

  四肢的骨骼被重型工具捏碎,血肉则被剥离,如同处理屠宰场的牲畜,扔进一旁熊熊燃烧的熔炉。

  血肉投入的瞬间,熔炉内火光骤亮,发出“嗤嗤”的声响和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

  整个过程中。

  病人依旧保持清醒。

  因为他的痛觉阈值已经高的不像话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声道早就没了。

  而医生全程保持着那种令人心安的平静与专注。

  口中甚至低声哼唱着一首旋律古老,歌词模糊的安魂曲调,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宗教仪式。

  每完成一个关键步骤,医生的身体就会相应出现一些“意外”。

  切除心脏时,他左胸对应的位置会突然传来骨骼的轻微裂响,脸色白一分;

  取出大脑时,他的额头会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小口,渗出鲜血;

  抽出骨髓时,他的背部会传来椎骨的刺痛;

  捏碎肢体时,他自己的手臂或腿部会传来筋肉扭伤的剧痛;

  将血肉投入熔炉时,他的手掌会被凭空出现的细小火焰灼出水泡……

  这是“绝对底线”规则在起作用。

  他对另一个生命体施加的“伤害”与“痛苦”,会以某种形式“反馈”到他自身。

  这是这个世界维持“公平”与“底线”的机制。

  然而。

  每一次“意外”降临,医生脸上那被护目镜和口罩遮挡了大半的表情,都看不出丝毫痛苦或怨愤。

  相反,他那双露出的棕色眼眸中,依旧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满足的温暖笑意。

  他甚至会轻轻抚摸一下自己受伤的部位,低声自语:“嗯,这次的‘代价’很清晰……患者应该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最后。

  熔炉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医生用手从炉膛灰烬中,取出一块奇异的造物。

  那是一块约拳头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表面暗红与金属银灰交织、仿佛仍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血肉金属混合体。

  医生将它捧在手心,仔细感受着。

  他能察觉到其中微弱但顽强的生命活性仍在挣扎。

  只不过意识暂且陷入片刻的失神。

  恢复过来大概也就几分钟。

  他低垂眼眸,浓密的睫毛在沾满血污的护目镜上投下阴影,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与自责:

  “又……失败了吗?”

  “还是没能为您带来彻底的安眠……我的技艺,仍需精进。”

  他捧着那块失败的“作品”,走到房间一角,按下墙壁上一个隐蔽的开关。

  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散发着刺骨寒气的阶梯。

  他走入其中。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温度极低的冰库。

  冰库中已经整整齐齐被类似的、大小不一的暗红色血肉金属块塞满。

  这里是他的“患者康复静养室”。

  至少在他自己的认知里如此。

  医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新的空位。

  像对待沉睡的婴孩般,无比温柔地将手中这块失败的“患者”塞了进去。

  “好好休息吧,”

  他如同最慈祥的护士在安抚病人。

  “下一次,等我技艺更好些,或许就能成功为您带来安宁了。”

  他为患者带来死亡与永恒的安眠,这是何等的“温柔”。

  他治疗患者,从不收取任何信用点或物质报酬,只从“治疗行为”本身获得内心的满足与命途的回响,这是何等的“利他”。

  从行为模式与自我认知上看,这无疑是一位行走在「丰饶」命途上,堪称正统的命途行者。

  只不过,他与常人似乎存在着某种可怕的偏差。

  做完这一切后。

  医生已经推门走出了他那间“诊所”。

第四百九十六章:星期日

  仅仅就是那么一场“普普通通”的治疗。

  却看得在场许多人毛骨悚然,san值狂掉。

  这到底是何等扭曲的世界!

  “白歌……”

  瓦尔特·杨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向身旁的白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颤。

  “这……这真的是一个文明能够演化出的形态吗?”

  很明显。

  这位见多识广的前逆熵盟主,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白歌随意的解释起来。

  “一个我曾经设想的世界,趁着这个时候展示一下……”

  “瞧,这就是如果一个世界只剩下‘生存底线’,而失去了除了死亡外一切追求时,将会变成的样子。”

  别说星穹列车的众人。

  就算是星期日也沉默了。

  银河之中居然还有这种世界吗?

  这种既活着,又仿佛已经死透了的世界吗?

  这个梦境开始继续随意那位不起眼的医生开始继续。

  这位医生已经推开自己诊室的大门。

  门外。

  并非宁静的街区,而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令人窒息的地狱绘卷。

  空气中充斥着无数混杂的惨叫、咒骂、哀求、狂笑。

  声音的来源,是街道上、废墟间、甚至挂在扭曲金属杆上的……新生儿。

  他们并非自然孕育,而是从沙盒的轮回机制中,从其他世界“轮回”于此的“轮回者”。

  他们带着前世的记忆在此地获得开启新的人生的机会。

  因此他们哭嚎的内容千奇百怪:

  “放我回去!我可是巨商!”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不见了!这脆弱的身体!”

  “不!我不要再来一次!让我死!彻底死!”

  “呵呵!祂还在看着我们!祂还在看着我们!”

  “这是我第三十七次了轮回了,你呢?”

  “我?第四十二次……”

  医生看着眼前这宛如蠕虫般堆积、挣扎、发出非人声响的“新患者”浪潮,有些疲惫,又有些责任重大地摇了摇头。

  “患者越来越多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医者面对灾情爆发时的忧虑与坚定。

  “看来,明天得加班了。”

  他迈步走在血色泥泞的街道上。

  突然。

  他停下脚步,侧了侧头。

  几只长约半指通体漆黑,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口器锋利的怪异虫子。

  就这样顺着他耳道的血迹,慢悠悠地爬了出来,落在他苍白的脖颈上。

  医生似乎早已习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对“不听话小家伙”的纵容。

  他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轻柔地捏起那只虫子,举到眼前看了看,还轻轻吹了吹气,仿佛在拂去灰尘。

  然后。

  在星期日和查德威克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他将那只还在扭动的虫子,放进了自己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