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第512章

作者:天气真好

  虽然很多照片的视角,让丹恒和星都不怎么清楚三月七是怎么拍的。

  看着这段突兀的画风急转直下的对话。

  让旁边还在沉重思考的瓦尔特和丹恒等人都沉默了。

  这俩人的脑回路,是不是都不在同一个次元……

  出乎意料的是。

  白歌闻言,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他反而真的摸了摸下巴,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但非常诚实的专业评估。

  “嗯……应该有吧?毕竟要触及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视觉反馈肯定会有的。”

  “不过……”

  他又想了想自己脑海中刚刚构思成型的那个“演示”方案。

  “我觉得对于你的记录工作来说,可能全程录像会比较合适。”

  “好的好的,收到!”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还是熟练地拿出了相机,调到了录像模式,一脸严阵以待。

  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其他人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毕竟。

  这个版本的星穹列车无名客的性格,都在白歌的有意无意的影响下出现了一些变化。

  就比如说现在的三月七。

  越来越向战地记者的方面进化了。

  而白歌的想法,确实很简单。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打算像前两次那样,直接去修改或攻击这个梦境的底层逻辑。

  星期日的这第三个理想。

  这个基于“绝对底线”的秩序模型。

  本身在理论上确实有其存在的价值,甚至可以说是许多饱受苦难的文明梦寐以求的基石。

  曾经却是有类似的文明存在。

  只不过他们大多数是通过人工智能做到的。

  至于说。

  为什么是曾经呢?

  这就要问问之后就两次神奇的帝皇战争。

  人工智能这个科技树直接成路边一条给毙了!

  而星期日这个是通过“秩序”的力量来维护。

  因此却是有一定程度上存在价值。

  但是白歌如果强行将其推向极端,论证其荒谬性,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所以,他打算换一个思路。

  一个更直观,也更“公平”的测试方法。

  既然你说这条“底线”是普适的,是文明的基石。

  那么……

  我就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文明”的形态。

  我想要看看,在你预设之外的、更加极端和残酷的环境下,你这条引以为傲的“绝对底线”,到底还适不适合继续存在。

  它,还能保护得了任何人吗?

  毕竟。

  白歌在《沙盒》模拟之中,可是见过太多太多光怪陆离,畸形扭曲的世界观了。

  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足以让星期日的“理想模型”陷入逻辑死循环。

  于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白歌抬起了手。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场。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如同舞台剧换幕的信号。

  下一秒。

  他们脚下那坚实的地面,头顶那湛蓝的天空,远处那井然有序的城市……

  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投入了显影液的相片,开始发生剧烈而诡异的变化。

  周围的场景,开始被无形的力量,重新构造。

  他让星期日看一看「沙盒」的部分有趣的世界观。

  给星期日涨涨见识!

第四百九十五章:在不死世界的底线?

  白歌本人很少去否认他人的理念。

  相反。

  他很乐意去见证那些理想主义者的理想的实现。

  然后。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眼见楼塌了,看他鸟兽散。

  理念的种子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最终在自身逻辑的重压下或外部风雨的侵蚀中,暴露出内在的空洞,走向无可挽回的倾颓。

  这个过程本身,在白歌眼中比任何静态的“完美结局”都更富有美感,更接近某种关于“存在”的真实。

  就像现在。

  他也能够感受到星期日那纯粹的理念。

  如果他愿意的话。

  他可以让星期日的所有理念在现实寰宇实现,让他看着自己的理念到底会结出何等的果实。

  但是。

  “太麻烦了。”

  白歌轻轻摇头,将那一闪而过的宏大实验构想抛诸脑后。

  就让他在梦境里稍微看一下他不曾看到世界的一角。

  这个银河很大,大得超乎想象。

  有的文明终其一生未曾踏出母星系,却可能孕育出堪比星神令使的个体存在;

  有的星球看似荒蛮,地壳之下却可能涌动着三重命途交缠的力量;

  有的理念在某个尺度下熠熠生辉,放大到另一个维度却可能化作吞噬一切的怪物。

  所以。

  就让你稍微看一下吧……

  “世界要开始重铸喽……”

  在星期日和卡尔德隆·查德威克的注视下。

  他们感受到这个梦境的边界与质量开始由算力快速扩张并进行快速演算。

  一个世界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一个拥有「绝对底线」的世界。

  只不过它的背景是在「沙盒」之中。

  而「沙盒」之中还真有类似的世界。

  而这个文明也是沙盒之中比较畸形的一个文明。

  也就是说。

  白歌只需要换个场景就行了。

  不用改星期日的底层逻辑。

  所以。

  这个梦境很快就构筑成功。

  于是。

  在星穹列车的众人,波提欧,星期日与查德威克眼中一间房间就这样映入他们眼中。

  那是一间弥漫着浓重血腥味、消毒水味以及某种金属熔炼高温气味的房间。

  与其说是这是手术室。

  不如说更像一个中世纪炼金术士的工坊与铁匠铺的恐怖结合体。

  墙壁上挂满了形状怪异、刃口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器械”。

  有些分明是改造过的伐木斧、剔骨刀、甚至矿镐。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暗色金属铸造的“手术台”。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固定钳床,上面布满了深褐色的、无法洗净的污渍。

  房间一角。

  一座小型的熔炉正在静静燃烧,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和不祥的热浪。

  一个骨瘦如柴、眼窝深陷、浑身因痛苦和某种狂热而颤抖的病人。

  此刻正用尽最后的气力,死死抓住站在他面前的一位“医生”的手腕。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对方苍白皮肤下的血肉,留下道道血痕。

  病人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充满了绝望、痛苦,以及一种……乞求。

  “杀了我!医生!”

  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肺部艰难的抽气声。

  “求求您了!杀了我吧!”

  他知道,眼前这位穿着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浆洗发白医生制服的男人,是整个“病区”最有名的“仁慈之手”。

  他的“治疗”,有着高达0.07%的“彻底安眠率”。

  即患者在接受其“手术”后,有0.07%的概率,能够获得永恒的不再痛苦的死亡。

  这0.07%的概率,几乎是绝望者眼中唯一的“慈悲彩票”。

  穿着血红制服的医生。

  他身材高瘦,面容被口罩和沾染血污的护目镜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温柔的棕色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病人死死抓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病人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哀求。

  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没有不耐烦,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承载了太多类似请求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