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气真好
姬子的大脑则在疯狂计算着这种“意外”维稳系统的社会成本与长期演变模型。
她发现为了维持这种看似自动的“绝对的底线”需要极其精密和庞大的监控与干预能力。
或者说。
是来自命途或者星神的力量!
长期来看。
这种无处不在的“调节”。
本身就会形成一种高压的社会监控氛围。
最终可能导致比它试图防止的“越线”行为更严重的系统性僵化。
这条所谓的底线,到底是文明赖以存在的基石,还是锁死了一切可能性的自由的枷锁?
它是必要的恶?
还是通往一个更精致、更隐蔽的奴役时代的开端?
当所谓的“意外”成为了惩罚罪恶的唯一机制。
这种将所有人的命运都交给一套冰冷程序的做法,其本身是否就构成了对生命最大的“意外”?
如果底线被证明是错的,是僵化的,是不公的。
而它本身又是“绝对不可动摇”的,那么,当修正这条底线本身的行为,被定义为最大的“越线”时,又该如何?
最终。
每个人都从自己的角度,看到了这条看似牢不可破的“绝对底线”之下的那片阴影。
…………
讲个乐子!
该怎么形容这种场面欢愉性呢?
如果此时有个普通人在这里。
大概会忍不住喊着:“让我进太一之梦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或者其他两个幕前剧场景。
可是——
这里偏偏一个“普通人”都没有。
只能说乐子神在这里晃荡确实是有原因的。
这里各种各样的乐子实在是太多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白歌的想法!
就在这时。
“啧。”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咂嘴声,像一枚投入极致宁静的寒潭中的滚烫石子,瞬间击碎了这片由纯粹理性构筑的沉重与专注。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对于某个不够完美的设计的微妙嫌弃。
众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同时循声望去。
是白歌。
他不知何时已从那种旁观者般的沉思状态中退出。
此刻正微微歪着头。
一手抱胸,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自己光滑得过分的下巴。
他的脸上是一种众人既熟悉又忌惮的、复杂的混合表情。
那里有发现了精妙机关的思索,有对设计者思路的评估。
以及……某种熟悉的、仿佛找到了一个有趣谜题的唯一钥匙后,那种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
最关键的是,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街道上任何具体的景物或人物身上。
那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这个世界的表象,穿透了星期日苦心孤诣构筑的秩序壁垒,直接凝视着其下那套冰冷、精密、且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底层逻辑体系。
很快。
那双向来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眼眸中,一点光芒,如同在绝对黑暗中被强行点燃的星火,骤然亮起!
并且。
这一点星火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成一片灿烂的、充满了然与兴奋的智慧辉光。
哎!
他有想法了!
看到这个表情后。
一群人心中集体“咯噔”一下。
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这副表情他们可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天才的灵光一闪”与“熊孩子的恶作剧得逞”的复合体。
其后续引发的事件。
往往都具备极高的不可预测性和极大的破坏力。
三月七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
她迈着小碎步,像一只试图靠近又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咬人的小猫,轻轻地、试探性地拽了拽白歌的衣袖。
动作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白歌啊……”
她小声唤道,声音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嗯?”
白歌从自己的思维殿堂中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侧过头看向三月七。
那双刚刚还闪烁着智慧火花的眼眸,此刻已然恢复了清澈与平静。
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已经给身旁的同伴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怎么了?”
他问道,语气相当的自然。
三月七看着他这副“我刚刚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般的无辜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吐槽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很像要炸掉一颗星球啊!”
但话到嘴边。
还是变成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确认犯人是否已经开始作案的口吻,问出了大家心中都有的疑问。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解答’这道题了?”
她的目光还特意瞥了一眼这个看起来运转正常的梦境。
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把这里也拆了?
面对这个问题。
白歌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饭前要洗手”这种常识。
“自然啊。毕竟,对方都出题了,还是闭卷考试,我们总不能交白卷吧?怎么也得写点东西上去嘛。”
交……交份答卷?
你管你之前干的那两票,叫“交答卷”?!
那叫把出题老师的卷子连带着考场一起撕了啊!
众人心中疯狂吐槽,但看着白歌那坦然的样子,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确实。
从目前来看,面对星期日这三场层层递进、逻辑自洽的理念具现化幕前剧。
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动摇”其根基,好像也只有白歌有这个能力和闲心。
就在白歌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三月七,看到她脸上那混合了担忧、好奇和一丝“求求你这次动静小一点”的复杂神色。
忽然。
白歌的眼睛又是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他微微俯身,神秘兮兮地凑近三月七,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课堂小秘密般的兴致勃勃。
“怎么了小三月?看你这副凝重的表情……难不成,你也对如何‘解决’这个‘梦境’,有了什么独到的想法?”
他的语气里,竟然真的带着一丝“英雄所见略同”的期待和鼓励。
“说说看?没准你的思路能给我一点启发?”
他那样子仿佛真的在怀疑,这位整天沉迷于拍照的粉毛少女,其实是什么深藏不露的绝世智者,脑子里也装着一堆奇奇怪怪的宇宙真理。
“哈?”
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重视”和离谱到家的猜测,直接给整懵了。
她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
一张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
她连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向后跳了一步,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脑袋更是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倒没有!绝对没有!百分之百没有!”
她飞快地否认三连,生怕白歌真的把什么“颠覆世界”的重任随手丢给她。
“让我解答这种题目,那难度简直堪比让丹恒老师主动对星核猎手笑一个!”
“不可能的!我最多……我最多只能在卷子上写个‘解’字!”
解释完后?
她看着白歌那略带一丝“原来如此”的失望表情,又赶紧补充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
“我只是想问一下,呃……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啦!”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随身携带的、时刻准备记录“开拓”伟大瞬间的宝贝相机。
“你接下来要做的……那个‘解答’过程,场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拍的场景啊?”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专业摄影师的精光。
“比如……嗯,比较有视觉冲击力的光影效果?或者……那种非常有纪念意义的、后现代风格的抽象画面?我好提前找个好角度!”
是的。
她改不了身为星穹列车首席摄影师的职业病。
虽然这个称号是自封的。
但是。
她拍的东西却是挺多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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