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第207章

　　“师傅？”

　　赤坂凛有些不解地低声询问道。

　　杉木健太郎闻言转过头，一边示意赤坂凛赶紧解说赛场一边在她身旁解释道。

　　“我虽然解说过很多场比赛，但集体出迟这种事情却也只见过几次。”

　　“而那几次里……无一都出现了碾压所有赛马娘的绝对王者。”

　　他一脸震撼地看着赛场最前端的那道红光，不可思议地说道。

　　“所以，之前的绣星梦……居然还不是全力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 渺茫

　　赤色红光于赛场上掀起狂风气浪，绣星梦的每一步落点都近乎完美，每一次极限过弯都会在东京赛马场上惹起一阵又一阵惊叹，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东京赛马场上疾驰，更不是她第一次参加日本德比。

　　虽然因为天气不同，时间不同，赛场环境多少有些微妙的不同，但这片场地的形状早已牢牢地刻在了绣星梦心中，她甚至闭上眼睛也能没有悬念地完成比赛。

　　所以……这究竟是自己第几次参加日本德比了？

　　绣星梦忽然想道，她的前方只有赛道，身后也未感受过威胁，在这朝着胜利终点疾驰的过程中她甚至可以分心去想其他事。

　　她在心中默数着，第一次剧本世界只到皋月赏就结束了，第二次才真正第一次踏上日本德比，第三次则是干脆错过了前两场三冠直到面对神赞时才完完整整地将三冠跑完。

　　所以这已经是绣星梦第三次日本德比了，而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或许也是自己最后一次日本德比。

　　原因很简单，之后她应该也不会再有理由前往剧本世界，于是这场现实中的日本德比对于绣星梦而言就成为了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次。

　　一时间她心中还有些感慨，之前在剧本世界时绣星梦从未对一生仅一次这种说法有什么紧迫感，因为她知道那绝对不会是自己最后一次踏上三冠征途。

　　那时候绣星梦以为拯救母亲是个无比漫长的过程，她还有充足的机会去重复三冠。

　　但现在，她却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生仅此一次。

　　原来如此，这就是东海帝王那么激动的原因，绣星梦恍然大悟，一直以来她都对一生仅一次这句话没什么实感所以无法理解东海帝王的心情。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东海帝王依旧与自己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她不再像上次皋月赏一眼疯魔般地渴求神斩锋锐，除了展开不死鸟领域抵挡出鞘威压以外没在做任何动作。

　　绣星梦猜到了她的战术，无非是上次皋月赏的经验让东海帝王理解了自己不可能正面接住神斩，所以不再像上次一样比赛中途就挑战绣星梦，而是打算潜伏到最后直道再做打算。

　　她或许觉得自己可以依靠不死鸟领域顶住神斩一击，然后趁着挥出第二刀的间隙之间发力冲刺超过绣星梦吧。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皋月赏上神斩的那一次斩击只是绣星梦随手一挥，就连绣星梦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全力挥出神斩会有怎样的威力，她已经许久没遇到需要全力爆发才能赢过的对手了。

　　上一次全力以赴还是对决神赞，而现在的绣星梦基础属性比那时更强，挥出的神斩也只会更快。

　　虽然东海帝王不可能逼出绣星梦的燃烧薪火与涅槃，除了东京雨燕和直感以外的技能组加持大大降低，让她无法再斩出那巅峰一刀。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绣星梦持有道具的飞跃。

　　三冠之证是她再数次剧本世界以外收获过的最强道具，没有之一，而在这场日本德比中绣星梦将触发它三个效果中的两个。

　　第一，参加G1级别比赛时会给绣星梦全属性提供一定程度的增益。

　　第二，这场比赛到场观众已经达到了历史顶点，绣星梦的耐力与力量会进一步提升。

　　而那个唯一没有触发的增益，它的前提是要对本场比赛的对手进行强敌判定，只有出现足以称为宿敌的强敌之后，才会进一步赋予绣星梦根性与速度的提升。

　　在三冠之证的判定中，东海帝王显然无法成为这个强敌，虽然她已经是在场赛马娘中除了绣星梦以外的最强，但在三冠之证的眼中却和其他赛马娘没有区别。

　　不是强敌，无法成为宿敌的她注定无法给予绣星梦任何威胁。

　　于是绣星梦收回视线，依旧孤独而耀眼地奔跑在赛道的最前端。

　　“好！第四弯道就在前方，冲过这里就是最后的四百米直线了！”

　　赛场外的赤坂凛激动地喊道，只要越过这最后的弯道那么胜利就在前方。

　　“而且绣星梦选手速度没有任何衰退的迹象，显然尚有余力。”

　　“真是恐怖的耐力啊，维持了一整场的逃行战术居然没有一丝力竭的迹象。”

　　杉木健太郎比赤坂凛能看出更多东西，所以他才会那么震撼，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绣星梦甚至全程开着领域。

　　要知道，绣星梦第一次参加日本德比面对黄金巨匠时，全程开启领域到最终弯道这个阶段耐力就已经耗尽，不得不依靠根性才能继续维持。

　　而现在，哪怕神斩对体力的消耗比妖刀还要巨大，绣星梦也依旧能轻松保持速度，这一前一后的巨大对比表明她已经比当时要强太多太多。

　　当然，对于这个世代的赛马娘而言也是一样的，绣星梦实在太强了，强得已经完全没有了对手。

　　“其他赛马娘已经没有追的必要了吧……”

　　望着冲入第四弯道的绣星梦，赤坂凛喃喃自语道。

　　杉木健太郎有心想要提醒对方比赛还没结束不要说那么绝对的话，只是他嘴唇虽然动了动，但却莫名停顿了一下。

　　其实对方说得也没错，至少杉木健太郎自己也想不出还有谁能赢过绣星梦，这场日本德比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变数。

　　不过他还是不能任由这句话继续发酵，杉木健太郎想要岔开话题，却忽然从眼角余光中看见了一缕赤色。

　　绣星梦？她刚才不是已经跑过这个位置了么，或许是习惯了将红色用来指代绣星梦，杉木健太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毕竟是老练的解说员，不过一秒就回过了神说道。

　　“噢，东海帝**择在这个时候加速了，她是想在最后直道冲过绣星梦么？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有十个马身，东海帝王的机会实在是有些太渺茫了。”

　　十个马身，这是神斩划出的安全范围，在这个距离内越是靠近绣星梦一步压力就会越大。

　　东海帝王此前一直停留在神斩刀刃的边缘中，直到现在才算是正式踏入绣星梦的领域内直面神斩锋芒。

　　她抬起头，因为望着前方的赤红色身影，所以眼眸也被染上了火焰的颜色，瞳孔如同燃烧般跳动。

第四百一十六章 伊卡洛斯

　　皋月赏后，东海帝王想过自己该如何应对神斩，可无论多少次，她都只能得到一个答案。

　　不，与其说答案，不如说是一次赌博。

　　她要压上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换取一个渺小到几乎不可见的可能。

　　东海帝王从没有那么做过，这种事情也不可能给她实验的机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领域究竟允不允许自己那么去做。

　　但是……

　　“既然是不死鸟的话，果然要先死过一次才算数吧。”

　　东海帝王轻声说道，她已做好觉悟。

　　东海帝王俯下身姿，她的腿很柔软所以可以弯曲到这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下一瞬，赤红烈焰与东海帝王脚尖骤然升腾而起，虚幻的火焰化作半透明羽翼从肩胛处凝结迸发。

　　在她身后的那群赛马娘因为东海帝王那不可思议的低姿态所以完全看不见她的脚尖，只能看见那对火焰的羽翼在眼前熊熊燃烧，仿佛要点燃天空。

　　“简直就像是在翱翔……”

　　看着东海帝王这副身姿，其中一位赛马娘恍惚地说道。

　　可此时东海帝王体内远没有赛马娘们看着那般美好，所谓火焰，就是一种在远处观摩时会觉得璀璨华丽，可一旦近距离接触就会立即发现其残暴的事物。

　　狂暴的灼热感在体内肆意进发，东海帝王恍惚间居然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已被沸腾，在这样的炙热之下，她现在甚至连神斩的锋刺都察觉不到，因为火焰本身给她带来的痛楚远胜于神斩！

　　但也正是这近乎残暴的力量给予了东海帝王难以想象的爆发力，她的腿很柔软，超乎常人的柔软，这份柔软是她天才之名的大半来源。

　　因为柔软，所以在训练时可以更加激进而不用担心折断。

　　因为柔软，所以过弯时可以做出不可思议的身姿。

　　也正因为柔软，所以她才能肆无忌惮地将火焰全部填充进双腿之中，从而让自己得到从前难以想象的爆发力。

　　这是一场豪赌，东海帝王在实验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双腿是否能承载火焰，或许在领域力量涌入的一瞬间就会坏死也说不定，那将终结她作为赛马娘的人生。

　　但她已做好觉悟，比起终结未来，她更不愿意看到自己在这种时候选择怯弱。

　　所以，东海帝王义无反顾地将自己投身于火焰之中，换来了不死鸟的羽翼。

　　她成功了，但她也不知道这成功能维持多久，也许这火焰能一直燃烧到比赛结束，也许在下一瞬自己就会彻底熄灭倒下。

　　但无论如何，至少在倒下之前东海帝王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嘭！”

　　再次加速！东海帝王完全无视了腿部的哀嚎，不顾一切地冲向绣星梦，十马身，九马身，八马身！

　　她们之间的距离正以极快的速度被抹平，此时别说是赛场上其赛马娘了，就连赛场外的观众和解说员都已经看呆，她们从未想过东海帝王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末脚！

　　但绣星梦呢？她又在做什么，东海帝王已然突入神斩领域，难以掩饰的灼热感几乎撩上脊梁，她为何至今都没有任何反应？！

　　答案是绣星梦愣住了，不是因为东海帝王的爆发力，她见过比这还厉害得多的领域，她只是单纯地从对方身上看见了一种极其熟悉却从未眼前见过的东西。

　　那就是见证他人为了胜利而不顾一切地燃烧。

　　这种事绣星梦做过许多次，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在自己面前那么做，那股即使放弃生命也要夺取胜利的狂暴意志通过领域链接轰炸似地冲入绣星梦的脑海。

　　在这个瞬间，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自称宿敌的赛马娘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即使她们很多人其实没太多交流，任谁见到这一幕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

　　当神话中追逐太阳燃烧自我的伊卡洛斯再现人间之时，想来无论是谁都为为之惊叹，她的勇气，她的不屈，就像是火焰一般冲入每个旁观之人的心。

　　“这就是她们眼中的……我么？”

　　火焰带来的生机，它推动着文明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今天。火焰带来的毁灭，它的狂暴会给一切的一切带来终结最后只留下苍白的灰。

　　而当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象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当极致的生机与极致的毁灭融汇时，便诞生了过去的绣星梦，现在的东海帝王。

　　绣星梦看着东海帝王，就像是在看着那个过去的自己。

　　那个在赛场上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燃烧的自己。

　　恍惚间，她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说清的感触在心间萌发，绣星梦说不清那是什么，她只是本能地知道，自己想要留在一切能看见这一幕的地方。

　　她第一次对赛场本身产生欲望，想要留在这里，想要更多地见到现在的这一幕。

　　灼热的火焰渐渐逼近，几乎快要撩起绣星梦的发尾，就在绣星梦依旧渴望更多感受那赴死的意志时，她却忽然看见了东海帝王的眼眸。

　　一双空洞几乎无物的眼眸，看不见一丝神智。

　　这就是伊卡洛斯的代价，用燃烧自己去追逐火焰，却终究被火焰所烧成灰烬，东海帝王成功了，就像过去的绣星梦一样，即使神志消散却也能依靠领域驱动身体前进。

　　但她也失败了，因为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赢过绣星梦，她依靠不死鸟领域达成了类似涅槃的效果，但却始终无法抹平自己与绣星梦的差距。

　　而绣星梦，她看见那一双空洞眼眸的刹那就清醒了过来，这个世界上或许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这种眼神究竟意味了什么，她瞬间就预见了东海帝王的结局。

　　但这可是现实世界，就如这是她最后一次日本德比一样，不会给任何人下一次机会。

　　绣星梦深呼了一口气，她不可能让东海帝王像之前的自己那样倒下，她做不到放着不管。

　　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任由东海帝王再继续燃烧哪怕一秒都有可能给未来带来难以估计的影响。

　　现在，绣星梦能想到唯一让东海帝王停下来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手中的刀刃斩断火焰，彻彻底底地灭杀那号称不死的神鸟。

　　所以她握住了神斩刀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这次要用全力挥出神斩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斩断不死

　　自与神赞对决之后，绣星梦已经有多久没有全力挥出过神斩了？

　　答案是九个月。

　　在这九个月种，她从未遇见过必须使用全力才能战胜的对手，于是那柄曾斩断过神明的刀刃也跟着她的主人一同沉寂九个月。

　　绣星梦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大意是一天不锻炼只有自己知道，两天不锻炼教练就会知道，三天不锻炼，那么全世界都该知道你的懈怠了。

　　而绣星梦距离全力出手可不止是隔了那么几天，而是整整九个月，她在日本德比前的这一个月里甚至没上过赛场，她真能把握住神斩的力量么？

　　当然可以。

　　绣星梦的右手放在腰间，恍惚中仿佛触摸到了那柄本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之中的刀刃，如果说赛场是战场，那么这柄刀就是绣星梦能在这一次又一次活下来的保证。

　　如果神斩真的存在且是个女孩子，那么她无疑是绣星梦能毫无防备交托后背的战友，她们即使不交流也能知道下一秒对方会做什么并一起在战场上踏着鲜血跳舞。

　　区区九个月，又怎么可能切断她们之间的心意相通。

　　熟悉的力量从心间迸发，刀剑的嗡鸣声在这一瞬拔至最高，每个赛场上的赛马娘都能清晰听见她的声音，那带着欢喜，兴奋，渴望厮杀的刀鸣。

　　于是下一瞬，赤金色的刀光覆盖整座赛场，在那个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的瞬间，所有赛马娘的眼中都不再有观众，不再有赛道，有的，只是连天穹都笼罩了的光芒。

　　有什么发生了，她们在心中想到。

　　“东海帝王的速度降下来？！”

　　赤坂凛从赛场外传来的声音将赛马娘们从恍惚中拉了出来，她们下意识地望向前方，想要去看看上一秒还在剧烈燃烧的不死鸟为何会突然降速，即使她们在潜意识中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像亲眼去见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