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他扯着嗓子惨叫。
宝泉和臣是混混出身，长年累月的斗殴让他对疼痛早已麻木了。
脚踝那道口子看着吓人，血也确实在流，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皮肉伤。
他要的，就是这一嗓子。
等附近的学生闻声赶来，看到的是持刀伤人的绫小路清隆，而他宝泉和臣是那个可怜的受害者。
学生会介入，证据确凿，等待对方的就是退学。
而他账户里，马上就会多出2000万个人点数。
至于这点伤？
值了。
他正盘算着接下来的台词，绫小路清隆却忽然开口：“这就是你和天泽一夏的计划？”
宝泉和臣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手上的刀，是我买的那把吧。”绫小路语气平淡，“先让我买新厨具，再让我用那把刀做饭，然后趁我不在偷走，交给你。你再找个没监控的角落约我出来，用这把刀自残，整个流程，是这样吗？”
宝泉和臣瞪大眼睛。
“你、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根本不知道！”
“装作听不懂吗？”绫小路打断他，“其实从天泽一夏接触我、刻意让我买那些冷门厨具开始，我就大概猜到了。”
“她偷刀能成功，是因为我故意给了她机会。”
宝泉和臣的脸彻底僵住。
“我只说三件事。”
绫小路竖起手指。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次无人岛特别考试时，清水明当着众人面，云淡风轻说话的样子。
刚好这次有机会，他也试试看吧。
“第一，这把刀虽然是我买的，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我的指纹，也没有切过菜。天泽一夏喝的那碗冬阴功汤，是我从学校泰国料理店买的现成品，中午的外卖记录随时可查。”
“第二，我查过这把刀的购买记录。你之前也试图买过同款，但被天泽一夏拦下来了。这就是你想要陷害我的有力证据之一。”
“第三...”
他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从我走出宿舍楼开始，录音就没关过。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捅的自己，自己喊的救命。”
他看着宝泉和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要我放给你听吗？”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宝泉和臣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指开始发抖。
刀尖还在滴血，但他哪里还顾得上受伤的脚踝。
这到底是什么鬼？！
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碗汤是买的？
指纹压根就没有？
录音一直开着？
那他从一开始，就在等自己跳进来？
“你他妈耍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是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嚣张。
绫小路清隆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看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宝泉和臣咬牙，“你什么时候看穿的？”
绫小路想了想。
“大概是她提出要给我做饭的时候。”
“这么早？”
“白屋出来的人，不会主动要求别人做饭。”绫小路的语气平淡，“万一下毒怎么办？所以一定别有所图。”
宝泉和臣攥紧了刀柄，“什么白屋？我听不懂你在胡扯什么！”他咬着牙，那你为什么还要配合？！”
“因为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做到哪一步。”绫小路说，“也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会走出那一步。”
“现在看来，是的。”
宝泉和臣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脚踝，又看了看手里那把沾血的刀。
明明是精心策划了许久的计划，每一步都反复推演过。
怎么就..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绫小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宝泉和臣抬起头。
“第一，等会儿有人过来，我把录音交给学生会。持刀自残、诬陷学长、试图扰乱特别考试，光是这几条，就足够你退学。”
“第二，现在离开，自己去医务室。然后明天开始，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
“一，去二年级B班，当着全班的面道歉，顺便给清水明土下座道歉。”
“二，你们一年级D班无条件和我们班合作，配对选择权全部由我们决定。”
“三，支付500万个人点数，作为合作费用。”
宝泉和臣瞪圆了眼睛。
“你...你让我道歉？还是土下座？！我现在脚还流着血的！而且500万，我上哪弄那么多钱！”
“我不是在请求你。”绫小路清隆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我是在命令你。你可以选第一条。”
宝泉和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班没那么多点数。”半晌，他憋出这句话，声音已经没了最初的嚣张。
“向学生会申请贷款。”绫小路说，“D班有相应的额度。你们现在班级点数750点，全班40人，每月收入300万。两个月不吃不喝，就能还清。”
他不打算再看宝泉和臣一眼了，好了。拿着你的刀，可以走了。”
宝泉和臣咬紧牙关，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恨意。
“妈的，绫小路清隆，我记住你了。”
脚步声一深一浅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绫小路清隆独自站在路灯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了。
“天泽。宝泉和臣的计划败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学长，宝泉和我会被退学吗？”
“不。宝泉不会被退学，你也不会。”
“准确来说，我之所以没有让他退学，是为了保护你。你和他有合作关系，如果他被退学，你也逃不掉。”
天泽一夏愣住了。
“前辈...是为了我？”
“你对我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利用价值。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天泽一夏。”
绫小路清隆的声音却平稳地传来。
“如果不想被退学的话，就努力成为清水明的女朋友吧。”
“什么？”
天泽一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等等！清水学长不是有女朋友的么！
010 特别考试最终结果，月城的秘密会议
周一。
又到了上学的日子。
清水明一大早就来到教室，趁着大家都在，简单说了一下和一年级D班的谈判结果。
“什么？他们还想要掌控名单的主动权？想得倒挺美！”
“凭什么啊？这宝泉和臣怎么总喜欢想好事！”
“就是，清水说得对，除非他公开道歉，然后再谈合作。而且条件得由我们来提。”
不出所料，大多数同学都持反对态度。
清水明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对宝泉和臣道歉这件事本来就没抱什么指望。
那家伙活脱脱就是个没脑子的龙园翔翻版。
指望这种货色主动低头？做梦还差不多。
时间来到八点十分，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忽然，教室门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宝泉和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七濑翼身后，出现在二年级B班的门口。
“喂！宝泉和臣，你这家伙又来干什么？又想提什么离谱要求？”
“就是！清水说的就是我们的意思，你要是不道歉，合作的事免谈！”
“等等...你这脚怎么回事？怎么瘸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宝泉和臣的拐杖上。
宝泉和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七濑翼站在他身侧，神情复杂地看着教室里的人。
“让开。”宝泉和臣咬着牙，用拐杖敲了下底面，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
众人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讲台前。
然后。
他把拐杖靠在讲台边，双手撑着讲台边缘，缓缓弯下腰。
膝盖碰在地上。
“对不起。”
宝泉和臣低着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前几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狮子大开口、威胁你们...都是我的错。”
他攥紧拳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我向二年级B班的各位道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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