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雾海斗
“我记得他去年来过一趟吧？”清水明说，“既然他忙着扩张势力，你说他今年还会不会来见你？”
绫小路清隆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按照那个男人的性格，大概率还是会来的。毕竟司马克典当初选择留在这所学校，应该就是他埋下的伏笔。”
“这样啊。”清水明倒也不担心绫小路笃臣继续干涉育成高中，他干涉最多也就再派几个白屋的刺客，或者把白屋的老师派过来。高二这两个学期的事已经彻底证明，他的做法没什么用。
提起这件事，清水明才想起白石飞鸟的事来：“对了，你知不知道白屋有一个人叫白银？”
“白银老师吗？”绫小路顿了一下。
“你停顿了，难道知道这个人？”
绫小路点了点头：“白屋的老师之一，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对外联络，也负责回收那些考核失败的孩子、帮他们对接社会。你怎么认识她的？”
清水明没法说出每日情报的事，便半真半假地说：“月城离开之前，告诉我这个学校还有一个白银留下的间谍。我现在怀疑那个人是白石飞鸟。”
“这个白石飞鸟去年确实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们俩很多次。”绫小路想了想，“你和她分在了一个小组，这几天她有没有做出什么反常的行为？”
“但从这几天的接触来看，她不像在做坏事。她帮我们规划路线，帮我们拍照，还给我买了小礼物。”
“或许是为了和你拉近关系，方便更好地监视我们两个人？”
“有可能吧。但对方没有做出太明显的动作，我也不太好应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绫小路清隆不紧不慢地说：“嗯...按照你之前的节奏，不用考虑太多，和她交往就行了。”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清水明一脸震惊。
绫小路清隆掰着手指头说：“天泽一夏最开始一心想着退学我们两个人，结果加入拳击部之后在你的影响下慢慢变好。你的女朋友栉田桔梗，本性应该也没那么单纯吧，也是因为你的影响慢慢变好。所以说，让她喜欢上你，转换成你的立场就好了。”
额，天泽一夏、栉田桔梗，还有七濑翼、堀北铃音...一个一个数下来，好像确实都是因为某种原因接近他、认识他，然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把我说得像是个什么专门攻略别人的角色一样。”
“不算是攻略。是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愿意靠近的东西。你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
“怎么说得神神叨叨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白石飞鸟交往？”清水明把话题拉回来。
“其实不交往也行。”绫小路说，“就像对待天泽一夏那样，先让她放下戒心，让她愿意信任你。等她信任你了，她自然会告诉你她来这里的目的。”
“你这是让我去当间谍啊？”
“也不用刻意做什么。暂时忘掉她间谍的身份，你只要像平时那样就好，就像对待其他女同学那样。”
清水明摸了摸下巴。
感觉绫小路清隆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但问题是，自己好像也没有特别应对对方的好办法，这可怎么办？
...
第四天早晨，清水明是被一阵巨大的噪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乍一听还以为隔壁在装修，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户冢弥彦在打呼噜。
奇怪了，前三天的呼噜声明明不算大，怎么今天突然变响了？
难道和他睡觉的姿势有关系？
清水明这两年也没和打呼噜的人同屋睡过，没有相关经验，只能随便推测一下。
他慢慢穿衣服，抬头一看，隔壁的龙园翔也醒了。
龙园翔一脸烦躁，眼睛下面发青，显然也没睡好。
“喂！别睡了！醒醒！”龙园翔喊了一句，户冢弥彦还是照睡不误。
龙园翔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掀开被子走到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正张着嘴、打着响鼾的人，站了两秒，然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户冢弥彦动了动，翻了个身，呼噜声小了一些，但没醒。
龙园翔又拍了拍。户冢弥彦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又把被子拉过头顶。龙园翔的脸彻底黑了。
清水明这边已经穿好了衣服，拉开了窗帘。
他虽然有点好奇龙园翔最终会用什么办法叫醒户冢弥彦，但现在已经六点，到了晨跑的时间，没空再留在宿舍了。
穿好运动服，他直接走了出去。
差不多七点左右，清水明锻炼完身体，简单冲了个澡，回到宿舍的拐角处。
许久不见的坂柳有栖正从另一侧的走廊走过来。
“早上好，清水君。”坂柳先开了口。
“早。”清水明停下来，站在她面前。
“这么早去跑步？”坂柳的目光在他身上的运动服上停了一下。
“嗯。”
“真是个自律的人啊。”坂柳笑了一下，“难怪你的身体素质和成绩都这么好。”
“习惯了。”清水明说，“你呢？这么早起来？”
“睡不着。”坂柳打了个哈欠，“旅馆的床太软了，不太习惯。”
“对了，体育祭谢谢你让桥本正义来帮忙，文化祭那次也谢谢你特意用小册子帮我宣传活动。”这两次，对方都帮了他很多。
坂柳笑呵呵地说：“不用客气，毕竟是你先帮我想好了做手术的事。不过，如果你非要还人情的话，不如接下来跟我一起吃个早饭？”
一起吃早饭？听起来也没什么难的，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清水明也饿了。
“行。”清水明同意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坂柳好奇地问：“对了，我前段时间听说八神同学退学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跟学生会下发的通知一样。是龙园最先报的案，然后学生会经过调查，确定他是故意伤害同学的犯人，最终被退学了。”
“作为白屋的刺客，他最后怎么没有大闹一场，就这么简单结束了？”
“我在现场看着他。”
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食堂。
已经有几个人在吃了，不多，三三两两的，都是早起的人。
坂柳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手杖停在桌边：“我行动不太方便，可以拜托清水同学帮我带一份普通的早饭吗？”
今天的坂柳还挺能提要求的。
不过清水明想着，过了这次早餐之后，之前的人情也算是彻底两清了，于是决定满足她的要求：“你想吃什么？”
“随便。”
众所周知，女孩子的随便往往意味着会额外提出很多要求。
所以清水明听到这两个字，感觉头有些大，又特意问了一句：“你确定？那我按照我的喜好给你夹了？”
“可以。”坂柳微微一笑。
清水明这才站起来，来到取餐区，花了五分钟选好餐，然后端着餐盘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把两个盘子放在她面前：“一份是日式早餐——白粥、咸菜、蒸蛋、烤鱼、味增汤。另一份是西式早餐——吐司、煎蛋、培根、沙拉、牛奶。选哪个？”
坂柳游戏没想到清水明竟然准备了两份截然不同的早餐，说实话，她还以为他只会随便夹几样菜呢。
“没想到那两件事让你对我这么好，看来我今后还得继续帮你。”坂柳半开玩笑地说。
清水明扯了下嘴角：“没有下次了，就这一次。话说，赶紧挑吧，我饿了。”
坂柳想了想：“那我就要这份中式的吧。”
“行。”既然坂柳选了中式，清水明便把西式早餐拿了过来。
他也是很久没吃西式早餐了，用叉子吃着沙拉培根，喝着温乎的牛奶，别说，还挺有新鲜感的，就是不知道营养够不够。
坂柳本人倒是拿着勺子喝白米粥，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饭的样子比清水明斯文得多，应该是经过专业礼仪培训的那种。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坂柳擦了擦嘴说：“那剩下的那个司马克典怎么处理？需不需要我动用父亲的势力帮你解决他？”
她父亲是理事长嘛，对一个班主任下手，不说随便辞退，让他降职、从普通班主任变成代课老师、找些别的麻烦，还是可以做到的。
坂柳游戏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滥用职权，拜托，对方是白屋的教官，这种麻烦育成高中压根不需要好不好。
清水明放下筷子，想了一阵子：“不用。”
坂柳不理解了：“为什么？他是白屋的人，留在学校里对你没有好处，也也对你出过手把。”
“我知道。”清水明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培根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说，“无人岛那次他对我动手，本身也是课题的圈斗，是负责规范的。包括他和我掰手腕那次，也在老老实实排队。这个人目前为止，没有做出任何违反教师规范的事，只是待在那里。我不能因为一个人可能会做什么，就提前把他赶走。”
“你这个人，怎么对白屋的人讲道理啊？”
“你也要考虑一下你父亲嘛。就算他是理事长，起码要拿到证据之后才能动手，不然你父亲的风评也会降低的。”
这一点坂柳的确没想到。
她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话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她对清水明有好感之后，感觉自己的行动比起自己的利益更加想要帮助对方，怎么有点儿像是恋爱脑的感觉。
坂柳赶忙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可能是恋爱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清水明不知道对方的想法，还以为她是担心影响到自己亲爹呢。
他喝了口牛奶，倒是展开了另一个话题：“对了，说起你心脏病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
坂柳缓过神来，“嗯...父亲告诉我，他资助的那家医院已经开展了新的研究，据说成功率能够达到95％以上。不过要等到过年之后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吗？你怎么说起来没有激动的感觉？”
“95％呀，清水同学！还有5％人没了的可能性呢，我年纪轻轻可不想死！”
清水明如果记得没错，之前情报上说，明年一月份坂柳做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来着。这什么意思，经过了自己前几个月的劝说，只要不是百分之百，她就不打算做手术了？
清水明扶额说：“成功率已经很高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
“那我要是人没了怎么办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相信你绝对可以成功的。”
坂柳听清水明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做手术的决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呃，这应该和恋爱脑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自己是个听劝的人吧。
嗯嗯嗯！绝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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