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61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不当和尚了?明明师兄那么厉害,明明师兄以后可以成佛的啊……”小师弟的眼眶急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为什么……”

  那个已经不再是僧人的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没有回答。

  他站起了身。

  他一步一步。

  越走越远。

第549章 一点都不剩下了(4000字)

  自从云汐道长带着归君梦来到涂山,归君梦将萧墨的遗书以及鸑鷟交给涂山镜辞之后,转眼间,已然过去了整整三十日的光阴。

  三十日前的那一天,涂山镜辞捧着归君梦送来的那个盒子,独自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在寂静无人的房间里,她颤抖着双手,从盒中取出了萧墨亲笔书写的那封遗书,一字一语地细细看着,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月石并不知道萧墨究竟在信中写了些什么,她只是在院落外悄悄地守着。

  不过,月石晓得,自家小姐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小姐会永远把自己关在里面。

  而自从小姐终于从那间房中走出来之后,月石便再也未曾见到自家小姐笑过了,一次都没有……

  月石只见到,小姐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之中,日复一日,不知疲倦。

  要不然,小姐便是一头扎进涂山的藏书阁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连饭也顾不上吃。

  月石知道,小姐看的这一些书籍,皆是关于阵法。

  至于这些阵法的效果以及目的,月石心中也已经猜到了一些。

  而因为萧墨劳苦功高,确确实实在流沙城立下了不小的战功,甚至还给涂山带回了那颗珍贵的鸑鷟妖丹(尽管说那枚鸑鷟妖丹是萧墨指名送给涂山镜辞的,可在众人看来,那东西既然落入了涂山之手,自然也算是整个涂山的)。

  因此,萧墨离世之后,按道理说,涂山应当为他举行一场葬礼。

  涂山梦甚至打算将萧墨的葬礼以“长老之礼”的规格来操办,以示对这位功臣的敬重与哀悼。

  对于涂山梦的这个决定,所有人都感觉到很吃惊。

  他们没想到大长老会如此大方!

  然而,就当所有人都答应大长老的提议,可涂山镜辞却拒绝了......

  “萧墨他……没有死!”

  涂山长老们开会讨论萧墨葬礼具体流程的时候,涂山镜辞忽然站起身来,对着所有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圣女大人,人族讲究入土为安,虽说萧墨已经没有了遗体,但我们至少可以为他立下一座衣冠冢……至少以后也有个念想,要不然……”

  “我说过了!”

  涂山镜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那位长老的话语,声音骤然抬高。

  “萧墨他,并没有死!”

  她的声音坚定无比,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偏执。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萧墨已经死了,而且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萧墨他,不可能再回来了!

  但她们望着涂山镜辞那双发红的眼眸,竟无一人敢开口说出一句话。

  最终,因为涂山镜辞的执意反对,萧墨的葬礼并未举行。

  对此,其实并没有太多人在意,毕竟萧墨是个人族,给他举行葬礼是给他面子。

  他不举行葬礼,自己还省事。

  不久之后,涂山便要举行圣女大典。

  然而越是临近大典,反对的声音便愈发激烈。

  涂山十大长老之中,已有三位明确表示反对,认为“涂山镜辞不宜担任涂山圣女”。

  好在涂山镜辞这段时间展现出了惊人的修行天赋,加之她有鸑鷟妖丹,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最后,在大长老的鼎力支持下,这三位长老的意见被逐一驳回。

  圣女大典如期举行。

  这一日,涂山镜辞换上了一袭象征着圣女身份的长裙。

  那袭雪白色长裙一尘不染,盈盈地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段,裙身更与远处的月神树遥相呼应,仿佛与她有着某种共鸣。

  当涂山镜辞款款出现在大典上的时候,女子圣洁得宛若天上降下的神女。

  月石望着自家小姐,仅仅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可很快,月石的心头却忍不住泛起一股深深的感慨。

  小姐这般圣美动人的模样,可惜那个他,却再也看不见了。

  圣女大典的流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然而,就在涂山镜辞即将祭拜月神树之际,宴会之上,突然爆发了叛乱。

  大批狐族修士与趁乱混入的外来修士里应外合,齐齐朝着月神峰汹涌而去。

  叛军之中不乏仙人境的大能,其中甚至包括涂山本族的两位长老。

  涂山之外,更有两位飞升境修士降临。

  他们看准了圣女大典这个时机,趁此机会里应外合,意图将整座涂山一举端掉。

  然而,涂山梦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在涂山宴客之中,还暗中藏着涂山梦的一位飞升境好友。

  在这位飞升境好友的助阵以及涂山护山大阵的加持之下,这场大战,最终以叛军的惨败而告终。

  涂山梦由此肃清了所有浮出水面的叛徒,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而在这场大战之中,涂山镜辞自始至终都神情平静。

  尤其是当她以元婴境的修为强行跨境斩杀一位玉璞境初期修士时。

  当她那一袭洁白的裙裳被鲜血染得斑斑点点时。

  当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月神树下时。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她,恍惚间竟如同看到了涂山画册中那位一手建立涂山的先祖。

  也正是这一战,涂山镜辞彻彻底底地站稳了脚步,再无人敢置喙。

  ……

  三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三十年前那场偷袭涂山的大战惨败之后,圣妖盟与天妖盟真正意义上的分崩离析,再也无力联手,各自为战,互不相顾。

  而在这三十年的时间里,以涂山为首的万妖盟不断吞并妖族天下的宗门与王朝,势力日益强盛,大有风卷残云、席卷整个妖族天下之势。

  然而,妖族天下的那些王朝与宗门也并非坐以待毙的傻子。

  面对这种局面,他们知道,若不想被万妖盟一一吞并,就必须联起手来,共同抵抗。

  于是乎,在其他势力的联手之下,万妖盟停下了脚步,妖族天下仿佛又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相对的平衡。

  而与陷入连年战乱、生灵涂炭的妖族天下相比,涂山内部则如同一片宁静安详的世外桃源。

  在这三十年间,涂山镜辞更是在涂山之中开设了一间又一间的学堂,为寻常的狐族传道授业、答疑解惑。

  即便是资质平平的狐族后辈,也能够进入学堂中读书写字。

  香娘则成了书院里的一位女先生。

  虽说香娘这位“女先生”其实并没有读过多少书,肚子里实在没有多少墨水。

  可若是要教导这些年幼的小狐狸们认几个字、读几篇文章,倒也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

  涂山镜辞有时候也会亲自去书院里,给那些小小的狐狸们授课。

  而她确实在那些稚嫩的面孔中,遇到了不少根骨出众的好苗子。

  涂山镜辞收了三个女弟子,让她们住进了月泉峰。

  这三只小狐狸都是寻常的狐族血脉,出身并非多么显赫。

  对于她们来说,身为圣女的涂山镜辞,简直是天上仙子一般,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可让这三只小狐狸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圣女大人生得那般好看,自己却从未见她笑过,一次都没有。

  而且圣女大人经常独自摆弄着一些玄奥的阵法。

  那些阵法太过深奥,她们根本看不懂。

  她们曾好奇地问过两次,可圣女大人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在找一样东西,一样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

  除此之外,圣女大人还常常坐在院落里,拿着一张泛黄的信封发呆。

  她们也不知道那泛黄的纸张上究竟写着什么。

  只知道那张纸,圣女大人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也看不腻。

  这一天,三个小女孩修行结束后,悄悄地溜到了圣女大人居住的院落前。

  三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狐耳娘扒拉在门框上,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眼中满是做贼一般的心虚与紧张。

  “豆豆,依依,咱们偷偷溜进圣女大人的书房,是不是不太好啊?”

  名叫涂山阚阚的小女孩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其实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跟着豆豆和依依一块儿来的。

  要是圣女大人知道自己偷偷溜进她的房间,一定会生气的。

  “阚阚,没事的啦,我们就只是进去看一眼,看看圣女大人一直捧着的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我们看一眼就出来,圣女大人不会发现的。”胆子最大的依依轻声说道。

  “嗯嗯。”涂山豆豆连连点头,附和道,“阚阚,你难道就不好奇圣女大人为什么不开心吗?我觉得问题就出在那张纸上,只要咱们知道了圣女大人为什么不开心,那不就能想办法让圣女大人开心了吗?”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涂山阚阚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为难,小声嘀咕着。

  “好啦阚阚,来都来了,你就别多想啦!”涂山依依说完,便拉着两个小姐妹的手,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圣女大人的房间。

  她们其实来过圣女大人的房间不少次了。

  有时候圣女大人便是在这间屋子里给她们授课的。

  而且她们也知道,圣女大人一直珍藏着的那封信,就压在枕头底下。

  很快,三个小女孩就找到了那张泛黄的纸张。

  涂山依依小心翼翼地把它在桌上摊开,生怕折弯了哪怕一个小角。

  而就当三个小家伙的小手扒着桌沿,凑近毛茸茸的小脑袋,想要看清纸上究竟写着什么的时候——

  “咚、咚、咚。”

  三个小家伙的小脑瓜上都被轻轻敲了一下。

  “嗷呜……”三个小家伙吃痛地捂住了脑袋,抬起头一看,月石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

  “月……月石姐姐……”三个小家伙连忙站得笔直,小小的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紧张得不敢动弹。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月石轻声问道,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个小家伙。

  “我们……我们……”三个小女孩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手指紧紧勾在一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也不用她们回答。

  月石看了一眼她们,又瞧了瞧摊在桌面上那张泛黄的纸张,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就先饶过你们,不过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偷偷溜进圣女大人的房间,知道了吗?”月石语气严肃,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拿起来。

  “月石姐姐,那张纸上到底写着什么呀?”涂山依依还是不肯死心,轻轻拽着月石的裙摆,仰起脸来,眼巴巴地望着她。

  “是啊月石姐姐,你就给我们念一念嘛。”涂山豆豆也凑上来,抱住了月石的大腿,声音软糯糯的。

  “你们三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在意这封信上写的是什么?”月石无奈地看着这三个小家伙。

  “因为圣女大人总是捧着这张纸发呆呀。”涂山依依认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