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17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三天的考试紧张而漫长,待到最后一场结束,涂山镜辞从考场中走出来时,神情虽略显疲惫,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释然。

  至于其他大族子女,有的坦然自若,胸有成竹。

  有的神色黯淡,觉得自己肯定完了......这次没考上,肯定要族中长辈训斥了。

  考试结束的七日之后,寒山书院公布名单。

  二百三十位世家大族的子弟之中,最终通过贤人考核的,仅仅只有十人。

  而涂山镜辞的名字,赫然列于其中。

  许多人对于涂山镜辞能够通过“贤人”考试感到意外。

  但在月石看来,自家小姐能够通过这场考试,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三个月来,小姐挑灯夜读的刻苦,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

  “见过闲先生。”

  考核名单公布的当天,涂山镜辞便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之中。

  她走到闲惜春面前,对着坐在石头上的先生欠身一礼,姿态端庄而恭敬。

  狐族的清媚与儒家女子的温婉,在她的身上仿佛浑然天成。

  闲惜春的目光落在涂山镜辞纤细腰间挂着的那枚“贤人”玉牌上,不由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恭喜涂山小姐,从今日起,便是我妖族天下寒山书院的贤人了。”

  “侥幸通过了考核而已。”涂山镜辞浅浅一笑,将手中提着的酒壶和食盒递给闲惜春,“这些日子辛苦闲先生了。”

  “还好,不过三年而已,我在哪里看书不是看呢?在这里天天翻阅古籍,还没有人打扰,也乐得一个清闲。”

  闲惜春接过酒水和下酒菜,笑呵呵地说道。

  “就是不知道萧墨小兄弟什么时候能醒来——他再这么闭关下去,身上怕不是都要长草了。”

  涂山镜辞闻言,也不由抿唇轻笑,好似融进了整个春色。

  “行,萧墨那边就麻烦你去照看一会儿了,我去另一边喝喝酒,就不打扰你们这小两口了。”

  “等萧墨醒来,见到往日的玩伴出落成如此淑雅动人的美人,也不知道他会是怎样一副惊讶的神情,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

  闲惜春轻轻拍了拍衣衫,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将这一方天地留给这两个年轻人。

  涂山镜辞微笑地目送闲惜春走远,这才转过身,轻轻推开了那扇熟悉的篱笆门,走进了萧墨所在的院子。

  日光斜照,她静静地站在萧墨的身边,淡粉色的长裙垂到脚面,裙摆上绣着疏疏落落的缠枝花,腰封收得恰到好处,显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再往上,是削肩,是微露的锁骨,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眸子里汪着水光。

  尽管少女眼眸中的水光清泠泠的,可眸中却满是萧墨。

  少女那一袭雪白色的长发插一支素银簪子,有几缕碎发散在耳后,风来时,便轻轻拂过脸颊,那脸原是极白,却因这碎发的撩拨,隐隐透出些薄红。

  如同往常那般,少女并拢双腿,在萧墨面前轻轻缓缓地坐下。

  伸出手,少女贴着萧墨,露出半截腻玉一般的手腕,将萧墨身上的竹叶一片片拍开。

  少女腰肢虽软,却端得正正的,日光透过竹林的光影落在她身上,碎了,又凝聚在一起,春风吹过,带着少女一缕淡淡的清香。

  从前的涂山镜辞,眉眼间满是俏皮与活泼,像是一只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小狐狸。

  而如今坐在这里的她,在那份与生俱来的俏皮与活泼之中,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与沉静。

  也正是这一抹恰到好处的成熟,为她平添了几分撩人心弦的女子韵味,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心动。

  “萧墨……你知道吗,我通过考试啦,如今已经是个贤人了。”

  望着面前那个依旧一动不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男子,涂山镜辞弯起嘴角,唇色是浅淡的胭脂红,抿着,便有了几分不经意的温婉。

  “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哦,怎么样,我厉害吧?”

  少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像是在等着他夸自己一般。

  然而话音落下,少女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轻轻低垂下来,神色间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愁意与失落。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萧墨,越过竹院的篱笆,望向远处那片熟悉的桃花林。

  “只是萧墨……”

  “今年的桃花,怎么还没有开呀……”

第495章 满山桃花(4000字)

  “镜辞……”

  “镜辞在吗?”

  “镜辞……”

  寒山书院公布贤人考试通过名单的第二天。

  院落外,几个年轻女子正站在篱笆外面,朝着院子里一声声地喊着。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刚刚起床洗漱梳妆完毕的涂山镜辞闻声走出房间,神情间还带着几分清晨未散的慵懒,眼眸中也显出几分意外之色。

  “几位姐妹今日怎么有闲暇来找我呀?”

  见到是自己的姐妹们,涂山镜辞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柔声问道。

  这几个女子皆是涂山镜辞的同窗,从浅学峰开始,几人便一直在一起求学,情谊也算深厚。

  “我们这不是来给你这位新晋的女贤人道贺来了嘛,顺便呀,也想着请你这位贤人一同去踏青呢。”海月宗宗主的女儿冯珊微笑着说道。

  “踏青吗?”涂山镜辞低垂着眼眸,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

  “镜辞,走吧,一起去玩吧。”

  “镜辞你可不能再推辞了啊!之前我们喊你去玩,你都说要‘备考’,如今可不能再拿这个当借口了!”

  “是啊镜辞,反正你刚考完试,也没什么要紧事,咱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

  面对姐妹们的热情邀请,涂山镜辞轻轻咬着薄唇,心中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今日原本的计划,是去竹院那边,继续陪着萧墨的。

  可是……自己之前确实已经推辞她们好多次了。

  而身为涂山一族的女子,纵然不需要与旁人有多么亲密,但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维持的,毕竟自己与他们的交往,也涉及各自的宗族以及宗门。

  更何况,大家平日里的感情本就不错。

  如今自己若是再拒绝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好吧……”涂山镜辞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我们要去哪里踏青呢?”

  “这个嘛,其实也不去多远的地方——就在浅学峰的后山。”

  名叫袁杏的女子笑着说道。

  “浅学峰后山的清泉,如今正是最清澈、春意也最盎然的时候,而且离你的院子也不远,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了。”

  袁杏笑着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

  她似乎也知晓,若是将踏青的地点选得太远,镜辞多半会婉言推辞,所以便特意挑了这么一处近便的地方。

  事实也确如她所料。

  涂山镜辞听说要去的是浅学峰后山之后,心里的那几分犹豫便消散了许多。

  至少踏青结束后,自己还能尽快赶往竹林,陪在萧墨身边。

  “那我们走吧。”涂山镜辞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走啦走啦。”

  名叫石央的女子笑着挽起涂山镜辞的胳膊,其他几位少女也纷纷围了上来,簇拥在她身边,一路说说笑笑,一同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众女子一路上笑语盈盈,脚步轻快,没多久便来到了浅学峰后山的一处山亭之中。

  这座山亭建在一块向外凸起的巨岩之上,地势颇为险峻,却也格外清幽。

  亭下俯瞰,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溪水潺潺,自山石间蜿蜒而过。

  那溪流离山亭约有六丈来高,从亭边探头望去,恰好能将整条溪谷尽收眼底。

  山亭的东面不远处,是一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瀑布自高处倾泻而下,不停地冲刷着嶙峋的岩壁,重重地拍打着下方的水潭,激起阵阵雪白的水花,水雾氤氲,声势浩荡。

  不过,这山亭与瀑布垂落之处的距离却恰到好处,既不会近得水汽扑面、声响震耳,也不会远得失了意趣。

  坐在这山亭之中,既能听到远处瀑布撞击岩壁时那清脆而空灵的水声,抬起头,又能隐约望见那瀑布自空中垂落的壮丽景象,如此一来反而多了几分悠然清远之意。

  而且即便凉亭四周的那些桃树尚未开花,此处依旧透着一种典雅清幽的韵味,令人心神俱静。

  然而……

  当涂山镜辞来到山亭的时候,才发现今日的踏青,似乎并不只有她们这几个人而已。

  陈觉、李文、司徒空、晚风、幽儿等人,早已在山亭之中等候多时了。

  他们皆是幼时与涂山镜辞一同在浅学峰书堂求学的同窗。

  只是后来离开浅学峰之后,各自去了不同的山峰。

  有的去了云霄峰,有的去了尚书峰,平日里也难得一聚。

  “几位可算是来了,我们可是等了许久了。”

  司徒空等人走上前,笑着向涂山镜辞她们打招呼。

  “呵呵呵……你们等一等又怎么了?再说了,我们可是把镜辞给请过来了呢?”袁杏笑着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说的也是。”一身青衫的陈觉走上前来,手中折扇轻轻展开,看起来颇为儒雅地在身前扇了扇,目光落在涂山镜辞身上,“诸位能够将涂山姑娘请来,可谓是大功一件,换作是我们,肯定是请不来的。”

  “咱们之中,也只有三个人考上了贤人,而镜辞还是此次通过贤人考试的唯一一位女子,当真是厉害啊!”楼火走上前,由衷地夸赞道。

  “侥幸罢了。”涂山镜辞柔和一笑,轻轻应了一声。

  尽管涂山镜辞看起来柔和温婉,但实际上看都没有看这些男子一眼。

  “哼,你们知道我们家镜辞厉害就好。”

  冯珊挽着涂山镜辞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走吧镜辞,咱们进山亭里坐坐,今日来的都是自己人,大家从刚入寒山书院那会儿便是同窗了,难得能聚在一起,你也无需拘束。”

  “大家都认得,我怎会拘束,而且确实大家也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涂山镜辞笑了笑,跟着冯珊一同走进了山亭。

  其实,对于陈觉等人的出现,涂山镜辞心中确实有些不悦。

  她本想着一场女子之间的踏青,却不想多了这些男子在场,多少有些不舒服。

  只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份情绪表现出来,面上依旧维持着应有的客套与礼数。

  反正这种聚会也不是天天都有,自己待一会儿也就走了。

  没过多久,一壶壶好酒便被摆上了石桌。

  袁杏等人聊着这些时日在寒山书院发生的种种趣闻,又玩起了接花令,一时间亭中笑语不断,倒也热闹。

  而也就是这场聚会之中,有不少女子会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其中的某位男子,目光里藏着几分少女心事。

  然而那些男子们的目光,却大多落在了涂山镜辞的身上。

  他们在涂山镜辞的面前极力表现,或谈诗论道,或展露才情,或故作潇洒,无一不想博得她的青睐。

  可涂山镜辞大多时候不过是微微一笑,客客气气地应上一两句,并没有过多理睬。

  她的目光偶尔会越过众人,望向山亭之外,望向那片竹林所在的方向。

  这里虽然热闹,但是,这片热闹里,却没有他。

  “今日既然是我们难得相聚的酒会,没有诗怎么行?”

  顾辉恩笑着环顾众人,朗声说道。

  “不如这样,今日我等每人各作一首诗,而后编成诗集,待若干年之后再翻开来回忆,想来也不失为一桩风雅美事,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