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18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顾兄好提议!”

  “我也赞同顾兄的想法!”

  “那就依顾兄所言吧。”

  “我还从未见过镜辞作诗呢,今日终于可以一睹镜辞的文采了。”

  顾辉恩的提议一出,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亭中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辞辞,你觉得怎么样?”

  冯珊转过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涂山镜辞。

  她心里自然是赞同这个提议的,只是觉得还是应当先问问镜辞的意思。

  “可以的。”涂山镜辞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大家兴致正高,她自然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

  “行,那我便先来抛砖引玉吧。”

  名为余秋水的男子站起身,背负着一只手,在山亭中缓缓踱着步子,沉吟片刻,随即朗声念道:

  “亭隐春山翠,云浮玉盏温。诗成谁与和,林鸟自相论。”

  余秋水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众人神色先是微微一怔,似是被诗中意境所感染,随即纷纷回过神来,连忙附和道:“好诗!”

  “当真是好诗啊!”

  “余秋水这首诗确实不错——镜辞你觉得如何?”

  冯珊转头问向涂山镜辞。

  而涂山镜辞只是微微一笑,客气地应道:“确实不错。”

  “哈哈哈,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献丑了献丑了。”

  得到了众人、尤其是涂山镜辞的夸赞之后,余秋水笑着作了一揖,心情显得极为愉悦。

  “余兄文采当真令人惊叹,在下也只能是班门弄斧了。”

  余秋水坐下之后,陈觉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缓缓吟道:

  “山亭曲径接芳尘,雾縠轻笼万木春。欲折野花嫌手重,恐惊幽鸟避人频。风传涧韵偏疑语,云掩峰腰若效颦。日暮题诗苔壁上,墨痕深浅似心痕。”

  陈觉念完这一首诗,在场众人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怔。

  在场谁人不知,陈觉一直在追求涂山镜辞。

  而他方才所作的这一首诗,明面上写景,实则字里行间都藏着情意,不过是借着诗句委婉地向涂山镜辞表达爱慕之心罢了。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涂山镜辞,想看看她作何反应。

  然而涂山镜辞依旧是神色平静,眉目淡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一般,看不出丝毫波澜。

  “好诗,不愧是考上了贤人的陈兄啊!陈兄这一首诗作出来,我等都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了。”

  “是啊陈兄,你这般才华,让我们接下来谁还敢写诗丢人现眼啊?”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夸赞,无一不称赞陈觉文采过人。

  只是对于诗中暗藏的那层情意,却都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

  “多谢诸位夸奖,诸位的诗句可要比我好多了。”

  陈觉客气地回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涂山镜辞。

  涂山镜辞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愁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觉作诗委婉表达了对涂山镜辞的爱慕之后,在场的其他男子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们也纷纷作诗,或明或暗地流露出对涂山镜辞的爱慕之意。

  然而无一例外的是,涂山镜辞对于这些人所作的诗句,都没有多余的反应,最多不过是客套性地夸赞上一两句,便再无下文。

  那淡淡的疏离感,如同一层薄薄的纱,将所有人隔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镜辞,到你了到你了!”

  轮到涂山镜辞时,名为王岩的女子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显然很想知道这位新晋的女贤人会做出怎样的诗句来。

  涂山镜辞推脱不得,便提起笔来,蘸了墨。

  她微微侧首,目光越过山亭的檐角,望向远处的山峰,望向那一棵棵至今依旧未曾开花的桃树。

  那双好看的狐眸中,悄然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失落与怅然。

  她想起了那个还在闭关的人。

  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想起了那个关于春天、关于满山桃花的约定。

  片刻之后,涂山镜辞收回目光,提笔在纸上缓缓落墨。

  而就在涂山镜辞搁下笔、众人正欲凑上前去看她究竟写了什么的时候——

  一阵裹挟着暖意的春风,从山亭之中轻轻吹拂而过。

  山亭边那一棵棵桃树的枝叶被那春风拂过,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镜辞,你们快看啊!这些桃树!”

  石央伸出手,指着山亭边上的那几棵桃树,惊喜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浅学峰后山那三年来未曾开过一朵花的桃林,在方才那阵春风过后,枝丫间竟齐刷刷地冒出了一朵朵娇嫩的花骨朵,密密匝匝,含苞待放,好似这一整片山林,披上了淡粉的裙裳,淡雅而又清丽。

  与此同时。

  浅学峰山脚下的竹院之外。

  坐在院落外面看书的闲惜春,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了竹院内。

  “嗯?”

  他放下手中书卷,神色间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不多不少,刚好三年啊......”

第496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竹院之内。

  萧墨周身的道韵愈发浓厚深沉,那一条缠绕在他身边、若隐若现的道韵长河不停地流转盘旋,仿佛永无止境。

  一条条由道韵所化的鱼儿,在那长河之中跳跃得越来越欢快,时而腾跃而起,时而没入水中,灵韵盎然。

  萧墨的座下,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幅八卦图的模样。

  而就在萧墨的头顶之上,一朵朵白云汇聚成一个个漩涡,层层叠叠,如同天地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

  最后,那如同蝉蛹一般将萧墨包裹其中的道韵长河,渐渐变成了黑白双色,两色交织缠绕在一起,且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直至完全看不清萧墨的身影。

  而就在那“蝉蛹”之中,萧墨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也正是在萧墨睁开眼眸的那一刻,那道包裹着他的道韵长河从四周骤然破散,一圈又一圈灵力凝成的涟漪,以竹院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不停地荡漾开去。

  灵力所到之处,春意愈发盎然浓烈——一朵朵鲜花随之绽放,姹紫嫣红,铺满了林间小径,铺满了山野坡地。

  浅学峰的后山之上,那些方才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在这灵力的催动之下逐渐舒展开来,一朵朵桃花盈盈立于枝头,像是一位位身披粉裙的少女,骄傲而明媚地开满了整座山峰。

  一阵清风拂过,满山的桃花随风摇曳,那姿态更似舞姬在翩翩起舞,轻轻拨弄着这满山的春色。

  “浅学峰的桃花……开了?”

  袁杏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袁杏总觉得,今年的这些桃花,要比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看得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相比之下,山亭中的涂山镜辞怔怔地望着满山桃花,整个人仿佛失了神一般,

  “镜辞,怎么了?这些桃花有什么奇怪的吗?”

  冯珊注意到身边的少女的异样,轻声问道。

  她从未见过镜辞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映着满山盛开的春色,却也盛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珊珊,我有些事,要先走了。”

  回过神来,涂山镜辞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姐妹匆匆说道。

  少女的眼眸之中,交织着紧张与欣喜,那神情竟像是话本小说中所描绘的——一个日思夜想的妻子,从村民口中得知自己远行的夫君即将归来的消息,一时间心潮翻涌,难以自持。

  “诶?镜辞你说什么?”一旁的石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诸位,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还望诸位见谅。”

  涂山镜辞心中急切,实在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对着众人作揖一礼,语速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还未等众人开口挽留,她已转身跑出了山亭,裙摆被风扬起,朝着山脚下快步而去。

  不过片刻,少女那婀娜曼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林之中,只剩下被拂动的花枝在风中轻轻摇曳。

  “镜辞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着急?”陈觉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清楚啊。”袁杏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见镜辞这般心急的模样。”

  “可镜辞也真是的,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她这说走就走,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镜辞压根就瞧不上咱们呢。”

  “那也难怪——人家是九尾天狐一族,血脉本就高贵,如今又考上了女贤人,瞧不上咱们这些凡俗之辈,倒也正常。”

  涂山镜辞离开之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有些女子的语气中甚至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她们本就处处不及涂山镜辞,无论是血脉天赋、家世背景,还是身段容貌、才华学识,样样都落了下风。更何况,她们心中倾慕的男子,偏偏都对镜辞念念不忘。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要好好说上几句,好让自己找回几分信心。

  “镜辞走得这么着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冯珊听到有人编排自家姐妹,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怎么?难不成镜辞做什么事,都得先跟你们说一声不成?”

  “没错,镜辞才不是那种失礼的人。”石央也站了出来,替涂山镜辞说话,“再说了,镜辞本就是我们硬拉来的,如今有事要走,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诸位诸位,今日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就先不说这些了。”

  眼见山亭之中的气氛越来越僵、争吵有愈演愈烈之势,一位名叫严铮毅的男子连忙站出来劝解,试图缓和局面,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

  “是啊。”楼火点了点头,换上了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虽然镜辞不在了,可她方才那首诗却是写完的呀,不如咱们看看镜辞写的诗如何?若是不好的话,咱们偷偷议论几句,镜辞也不知道,是不是?”

  “来来来,看看镜辞写的这首诗如何。”

  其他人也纷纷转移话题附和着,真怕好好地一个聚会,大家吵起来伤了和气,这就没必要了。

  “我要第一个看,顺便念给你们听。”

  袁杏轻轻一笑,连忙伸手拿起涂山镜辞方才写就的那张纸,生怕别人先行一步,给自己抢了一般。

  袁杏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悠悠念了起来:

  “三载今朝此院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前两句一出口,众人皆是微微颔首。

  仅仅这两句,便已让人耳目一新,只觉意境清丽,韵味悠长。

  只是不知镜辞诗中所说的“三载”究竟是何意?

  难不成说的是大家这些同窗三年未见?

  不对呀......

  大家已经许多年没有像今日这般聚在一起了,何止三载呢?

  众人正等着后两句揭晓,却见袁杏握着诗笺,眼眸一眨一眨地望着纸上的字句,许久都没有念下去。

  “杏儿,怎么了?倒是快念呀,你不念我可要自己念了。”冯珊见袁杏半天不出声,忍不住着急地催促道。

  这妮子怎么回事?念了前两句便没了下文?哪有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