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16章

作者:红烧油焖虾

  许贝儿一甩袖子,甩开他的手,一双杏眸直直地盯着徐础,认认真真地对他说道。

  “徐础,我跟你说!你退婚的那封信,我不认!”

  “无月宗没了,又不是你没了!怎的?这就怕连累我了?怕我跟你在一起受苦?”

  “徐础!究竟是你要娶我,还是说你们家族要娶我啊!”

  说到后面,许贝儿的眼眶已然泛红,眼角处已被泪水打湿,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摇摇欲坠。

  然而她硬是咬着牙,抬手用力一抹,将那些泪水擦得干干净净,倔强地仰起头来:

  “我跟你讲,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你要是敢休我,你就准备给我收尸吧!”

  “要不你和我成亲,要不你看着我死!你选一个!”

  “……”

  原本围在四周看热闹的那些人,见到这番场景,一时间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众人望着那个倔强地仰着头、泪痕未干却目光灼灼的女子,和那个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年轻妖族。

  整个凌云峰上,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时传来的沙沙声响。

  起初,围观的众人见许贝儿在院落外头这般高声叫嚷,还以为是哪家姑娘遇上了负心薄幸之人,被骗了钱财又骗了身子,这才怒不可遏地找上门来讨要说法。

  可谁能想到,自己听着听着,事情的真相竟是这般?

  这两人本就有婚约在身,不过是男方自觉宗门败落、家道中落,觉得自己已无资格迎娶对方,不愿让她跟着自己受苦,更不愿让她背负什么不好的名声,这才主动写下了那封退婚书。

  而女方呢,却根本不领这份情,死活不肯一刀两断。

  哪怕对方宗门没了,哪怕自己家族反对,哪怕前路艰难坎坷,她也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说什么也不放手。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自己活像是那戏台上被人耍弄的丑角,又好似一条被人骗过来看热闹、最后却被狠狠塞了一嘴柔情蜜意的狗。

  这对男女可真是畜生啊!

  而就当这对狗男女拉扯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徐础彻底明白了许贝儿的心意,两个人重修于好。

  围观的人当了一阵丑角之后,觉得没有什意思,都逐渐散去了。

  许贝儿在徐础的院落待了一个上午。

  吃了午饭后,两人一同前往了寒山书院的执事堂,处理了些手续后,便来到了涂山镜辞的院落。

  他们要与涂山镜辞告辞。

  “诶?贝儿,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涂山镜辞望着站在面前的许贝儿,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嗯,我们已经跟先生说过了,打算离开一阵子。”许贝儿温柔一笑,说话间,手紧紧地握着徐础的大手,十指交缠,满是依恋。

  “我打算去一趟海月宗,跟贝儿的父亲好好谈一谈,希望能够求得他成全我们两人的婚事。”

  徐础松开许贝儿的手,郑重其事地对着涂山镜辞作了一揖。

  “此番多谢涂山姑娘了,若不是贝儿来寻我,我恐怕还要一错再错,错付良人,最终悔恨一生,”

  涂山镜辞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做什么,重要的是贝儿性子烈,自己想通了,而我只不过支持了贝儿的想法而已。”

  “这样就够了。”许贝儿接过话头,笑得眉眼弯弯,“若不是镜辞你支持我,我心里头也不会这般坚定。”

  “这一次回宗门,就算我父亲不同意也没有用,我说什么都不会跟徐础分开的,大不了……我们就私奔。”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听说最近在妖族天下,有一位从万法天下来的儒家剑仙,他也是和一个妖族私奔来到这边的,人家都可以私奔,我们为什么不行?”

  “贝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徐础连忙正色道,语气认真而诚恳,“你放心,我是绝不会让你落到那般境地的。”

  在徐础心里,私奔这种事,他自然是不怕的。

  但那终究是万不得已之下的最后选择。

  因为这意味着贝儿必须在自己的心上人与自己的宗族之间做出抉择。

  徐础不愿让自己心爱的女子走到那一步,更不愿让她因为自己而陷入两难的痛苦。

第494章 萧墨,我厉害吧(4000字)

  看着徐础那副认真而坚定的模样,涂山镜辞心里也明白了,自家姐妹的这个心上人,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涂山镜辞的心中不由为贝儿松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眉眼间也漾起几分安心的笑意。

  毕竟要是贝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若是所托非良人,自己真的不知道说何是好。

  “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无论何时,及时传信给我,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不会推辞的。”涂山镜辞望着自己最好的姐妹,语气诚挚而温柔。

  “那当然了,我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呢。”

  许贝儿走上前,轻轻拉过涂山镜辞的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轻声说道。

  “不过镜辞,你也要好好努力哦,既然有了心上人,可要主动一些呢。”

  话刚说完,许贝儿自己倒先笑了起来,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张嘴——镜辞你生得这般好看,什么样的男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就是吧,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入得了我们镜辞的眼,等我回来,你可要好好跟我说说哦。”

  “贝儿……别闹了......”涂山镜辞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脸颊微微泛红,娇嗔地唤了一声。

  “呵呵呵,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许贝儿笑着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涂山镜辞的长发,目光柔和,“镜辞,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重。”

  “嗯。”涂山镜辞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弯起嘴角,“路上小心。”

  许贝儿后退一步,与徐础并肩而立。

  两人一起对着涂山镜辞郑重地行了一礼。

  与涂山镜辞告辞后,他们手牵着手,转身离去。

  涂山镜辞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目送着他们消失在竹林深处,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时光又悄然流逝了三个月。

  这一日,一道飞剑自远方掠来,稳稳落入了涂山镜辞的手中,这是许贝儿的飞剑传信。

  展开信笺,涂山镜辞一字一句细细读着,信中娓娓道来许贝儿与徐础回到海月宗之后的种种经历。

  原来,两人回到宗门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前去拜见许贝儿的父亲——那位海月宗的宗主。

  说起来,许父其实并非那种在意对方权势地位的人。

  只是身为人父,他不得不为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考虑周全,方方面面都得思量清楚,不想自己的女儿以后跟着其他小子受罪。

  更何况,许贝儿毕竟是海月宗宗主的女儿,而且无论是外貌还是天赋,皆非常不错,有不少宗门的圣子都对其有些许青睐。

  换句话说,在这些长老的眼里,许贝儿就是上好的联姻对象。

  所以海月宗内诸位长老那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门亲事,纷纷向许父施加了不少压力。

  身为一宗之主,许父不可能不为整个宗门的未来着想。

  然而,当许父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女儿那份坚定不移的心意之后,心中也不由得动摇了。

  更何况,在许父看来,这个名叫“徐础”的年轻人,细细打量下来,确实颇为不凡——

  无论是天赋资质,还是心性品格,皆属上乘之选。

  对于一个宗门而言,最重要的终究是后继有人。

  否则的话,一个宗门无论眼下多么强盛兴旺,倘若继任者不堪大任,终究也难逃衰败的命运。

  反之,若是一个人足够出色,哪怕是个散修,都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于是,许父最终说服了宗内的诸位长老,保住了女儿与徐础的这段婚约。

  不过,海月宗的长老们那边也不是毫无条件的,他们提出,徐础必须在两百年之内迈入元婴境界。

  两百年内迈入元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有些强人所难了,哪怕是徐础也是一样。

  但徐础没有丝毫犹豫,坦然接受了这个条件,目光坚定。

  如今,许贝儿和徐础依旧留在海月宗中,并没有着急回来。

  主要是许贝儿想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便想多陪陪自己的父亲,尽一尽孝心。

  待过些时日,徐础也会带着许贝儿去见自己的父亲,再之后,他们打算一同游历一番山水,之后再返回寒山书院。

  涂山镜辞读完信,得知自家姐妹一切安好,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由衷地为许贝儿感到高兴,唇角也不禁浮起浅浅的笑意……

  只是……

  涂山镜辞缓缓放下手中的信笺,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萧墨那个傻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院外春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替她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

  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年开春时节。

  寒山书院的“贤人”考试也即将开始。

  其实去年的时候,涂山镜辞本就可以参加这场考试了。

  只不过去年书院改了规矩——必须在书院求学达到一定的年限,方有资格报考。

  而今年,涂山镜辞才刚刚满这个要求。

  这场考试由副院长亲自主持。

  不看身份,不问世家,无论出身贵贱,能否通过,全凭学问深浅而定。

  寒山书院的“贤人”身份,在妖族天下分量不轻,地位颇为尊崇。

  因此在书院中求学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无一不被家中长辈要求考取这个贤人身份——如此一来,也算是镀上一层金。

  于是乎,哪怕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再怎么不爱读书,也不得不埋头苦学,挑灯夜战。

  尤其是涂山镜辞。

  考试前的三个月,她每日皆是挑灯夜读,直至深夜。

  月石见了,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这还是自家那个从前需要人督促着才肯读书的小姐吗?

  一天晚上,都已经丑时过半,月石见小姐房间里的灯火依旧亮着,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柔声劝道:

  “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好好歇息吧,明日再读也不迟。”

  涂山镜辞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卷上:“不行的,再过没多久,‘贤人’考试便要开始了,趁着现在,能多学一点,便多学一点吧。”

  “可是贤人考试又不止这一次,”月石心疼地望着自家小姐,“这次没考过,等三年后再考便是了。”

  “三年啊……”

  涂山镜辞闻言,微微抬起头,微笑着望向窗外那片夜色。

  “可是我答应过萧墨的——在他醒来之前,我会成为一个贤人,若是我这次没考过,而萧墨恰好出关了,那我不就食言了吗?”

  月石:“……”

  “好啦,月石姐姐先去歇息吧,不用管我啦。”涂山镜辞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书页上,“放心吧月石姐姐,我若是真的累了,自然会去休息的。”

  语落,她纤白的手继续捧着那卷儒家经典,在昏黄的灯火下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神情专注而沉静。

  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固执而认真的模样,月石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她只能将手中端着的糕点轻轻放在桌上,对着涂山镜辞欠身一礼,而后悄悄退下,轻轻将房门掩上。

  “出关吗……”

  月石站在院落中,望着院外那片夜色笼罩的竹林,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已经三年了啊……”

  很快,寒山书院的“贤人”考试如期而至。

  这一天天色刚蒙蒙亮,涂山镜辞便醒了过来。

  月石细心服侍着自家小姐洗漱更衣之后,便陪着她一同前往考场。

  此番参加考试的,除了寒山书院的一些寻常弟子之外,单单世家大族的子女,便有足足二百三十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