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说到最后江敛秋自己都笑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到处乱画星神同人本的理由咯？”火花笑得满地打滚，“难道是乐子神觉得酒馆里的大家天天开星神的黄段子玩笑、编排星神绯闻听不下去了，把这部分概念从欢愉命途上切开不要了？”
虚照：“…………”
她很不想承认。
但是不得不说，画星神的CP本真的超级上头的……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极其特殊的存在本质，让归寂一时间都错判了你的身份。”
江敛秋笑了起来。
“当然，我想让他真正确定了自己错误猜测的原因，是他发现他居然可以借助你的存在，潜入到存在之树的缘故。”
“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归寂也不行。但如果你在这里，归寂就能借助你的欢愉概念溜进来——而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的原因变成了你们同为被星神抛弃的面具，所以他能借助和你之间的联系抵达存在之树。”
PS其实我一开始（甚至到现在都）认为，虚照就是某种意义上另一种阿哈的，甚至和归寂一样都是阿哈的一部分，归寂是被污染了堕落的阿哈，虚照是没有被污染的阿哈。
再PS嗯，一个是仁之阿哈，一个是义之阿哈。。
第1640章·当年阿哈所见的
趁着三人还在消化江敛秋公布的消息，江敛秋转身，对着倒地并失去意识的归寂弹了弹指尖。
一簇小小的火苗被他屈指弹出，火苗落在归寂身上，瞬间升腾成一片大火。
不过瞬息，归寂的身体便化作一缕青烟散去，只留下那个多面体的骰子，为江敛秋随手扔进了个人空间内。
一个绝灭大君便以这样的方式落幕，哪怕是双方立场是敌对的，花火三人此时见状也不免有些默然~。
“这样一来，虚照你的厄运应当会稍稍改善一-些……大概？”
“啊？”突然听到江敛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虚照一时不明-所以。
“不觉得奇怪吗？常人纵)易泣医??s爸是?V罢使运气再差，也不至于一生到头都没有哪怕一次走运。”转过身，江敛秋看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虚照，“你那厄运缠身的体质，归根结底原因有两个，其一是欢愉命途的剥离带来的副作用，其二则是……归寂本身调整概率带来的结果。”
“这怎么又和归寂有关系了？”虚照依然听不懂。
江敛秋想了想，解释道：“归寂的概率调整，某种意义上可以认为是运势的转移，他并不是凭空生造了本不存在的好运，而是将他人的运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本该属于自己的运势被转移走，剩下的自然只剩下意外了。”
“于他而言，自欢愉的命途上抽取运势是最方便的法子，偏偏你的存在又那么特殊，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归寂抽取运势的对象中最大的一个冤大头。”
虚照：“……”
模糊二维码老师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最后整张脸彻底黑下去。
“好哇！！！！”
她跳着脚地开骂了。
“Tm归寂！！！原来马老师我这么多年总是倒霉的原因是因为你！！！”
“混蛋！臭虫！无耻的小偷！！！把我的钱包还回来！！！！”
“别高兴的太早。”江敛秋抬手按在了虚照的头上，“就算归寂没了，你的好运也不会太多，总体而言……嗯……总而言之，有点心理准备就好，别太期待。”
“你就不能让人家高兴高兴吗？”
虚照委屈地冲着江敛秋撅嘴。
“算了，不说这个了。”她拍掉江敛秋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抬眸又看向存在之树的枝干延伸而去的方向。
“你本人都来了，们还要继续向前吗？”
“不需要了。”
江敛秋收回手，目光顺着虚照的视线落向存在之树深处。
“我本没有料到事情会解决得这么快。如今既然我来了，你们便不用冒险攀登存在之树。”
“哈啊！？”
火花第一个跳了起来。
“亲爱的你开什么玩笑！火花花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才打了一架就要回去？乐子呢？精彩的冒险呢？说好的超级大新闻呢！？”
“你刚才不是还录了归寂挨揍的视频吗。”
“那不一样！”火花理直气壮，“那顶多算精彩回放，不是独家报道！火花花要的是——”
“再往上走，我都不确定会遭遇什么。”
江敛秋的语气忽然淡了下来。
火花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所以就这样，回去。”江敛秋拍拍手，“接下来是我自己的事。”
“可是——”
火花还要争辩，花火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不是还有刚录的画面吗？够你做三期视频了。”
火花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最后还是不断碎碎念着让江敛秋把她们送回去。
打开一道通向物质宇宙的裂隙后，江敛秋目送着三人离开存在之树。
裂隙合拢。
存在之树上只剩下江敛秋一个人。
阅-?уi?児医鷗?i?镏?厁尔?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过身，面向存在之树向上蜿蜒的方向。
脚下的枝干踩上去像凝固的星光，也像被压实的旧梦，每一步都泛起极淡的涟漪。
他独自向上走去。
不存在时间感的环境里，只有他的脚步声。
起初还能看清枝干的纹路——那些编年史残页般的纹理，层层叠叠堆积了无数纪元。
越往上走，纹路越密，到后来整根枝干表面像是被无数道金痕覆盖重叠，那是阿哈当年反复在此处来回的痕迹。
面具幻象从某截树杈断口处飘浮而出，新旧不一，缓慢旋转。
江敛秋从它们中间穿过，面具幻象在他身侧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水面被一分为二。
他没有停留。
继续向上走的过程里，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不稳定。
时间不再是线性的，坍缩恒星的死亡全过程被摊平成一张薄片从身侧飘过。
维度像可以被随手翻阅的书页一样叠放。整条欢愉命途连同所有行者同时显现在视野中——无数画面被压缩成一帧，又展开成无穷。
江敛秋看着这一切，眼底的金色辉光始终保持着稳定。
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是致死量的超维度信息，对他而言不过是路边的展览板。
但他没有仔细去看。
他要找的不是这些。
金痕越来越密集，每一步踩下都泛起大片光晕。脚下的枝干不再宽阔平坦，开始收窄变陡，像是金字塔的顶端。面具幻象也不再飘浮在两侧，而是开始从上方坠落——像一场没有终点的雨。
然后，脚下不再有路。
江敛秋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存在之树的尽头，最高的那一点上。
整个世界在他的下方铺展开来。
宇宙在他的视野中缓慢旋转。
星辰亮起又熄灭，银河如白色的丝带横贯虚空，星云翻涌如凝固的浪花。
超新星爆发的光芒在宇宙的另一端缓缓扩散，像被放了无数倍速慢放的烟花。
黑洞在某个角落静静吞噬光线，白矮星在无人知晓的深空里悄然冷却。
当年，阿哈所见的一幕幕，如今也映入了江敛秋的眼里于。。
第1641章·当年阿哈所渴望的
真空是冷的。
不是物理定义上的温度，而是挣脱了所有物理学定义的那种冷。
江敛秋俯瞰着这一切。
星辰按照引力方程运转，一丝不苟。
行星环绕恒星，恒星聚集成星系，星系碰撞合并。
每一个天体都在它应该出现的位置上，沿着它应该走的轨道，做它应该做的事。
没有偏差，没有意外，没有任何一个原子会因为心情而偏转哪怕一丝一毫。
精确。完美。
真空是冷的。
不是因为温度低，而是因为不存在任何让冷这个字产生意义的东西。
没有人在那里感受冷，冷就不存在。
没有人去命名冷，冷就不成立。
星辰在燃烧，但燃烧是物理“九八七”过程，不是温暖。
温暖需要有人去感受，需要有一双眼睛去看，有一颗心去感知。
没有这些，恒星只不过是巨大无匹的聚变堆，在引力约束下稳定释放能量，仅此而已。
所谓意义，从来都需要见证者。
而这个地方没有见证者。
宇宙在自己运转，万物意义让位于虚无。
不是被吞没，不是被剥夺，是根本没有存在过。
意义从来不曾存在于宇宙自身之中，是人把意义放进去的。
把温暖放进阳光里，把浪漫放进月色里，把永恒放进星空里。
但放在这里的就只有放进去的那一个。
宇宙本身什么话都不说。
寒冷。坚硬。寂静。精确。
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齿轮咬合齿轮，公式堆叠公式，从奇点爆炸的那一刻就预设了所有结局，没有谁在推动它，也没有谁在看它。
这种感觉打穿了江敛秋的意识。
不是恐惧。
恐惧在这里也是一种奢侈，是比恐惧更底层的某种东西——意识到自己站在一切意义的边界线上，再往前走一步，意义本身就会失效。
这种时候就该笑。
江敛秋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正是当年的阿哈所感受到的。
站在这里俯瞰宇宙，理解了这一切精确运转背后的东西——或者应该说，理解了这一切运转背后没有任何东西。
空虚。
绝对的、彻底的、不容置疑的空虚。
然后阿哈笑了。
阿哈放声大笑。
笑声震动了存在之树，震动了命途，震动了从这一刻开始一直到宇宙尽头为止的每一个时间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敛秋抬手，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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