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一家
他探出了还完好无损的左臂，手掌五指比划出一个剪刀手的姿势，插向了虚照高举双手之上那颗噼啪作响的电球。
“砰！！！！！”
归寂愣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虚照高高抬起的一条腿。
短靴下正中了他的小腹。
“你……怎么发现的……”
“当马老师傻？”虚照歪头，“马老师漫画里画过多少反派？主角看着就要赢了结果因为各种原因被反派算计功亏一篑的剧情我也没少画过。”
“所以……”归寂扫了眼虚照双手之上的电球，“这个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不，它是真的。”
虚照笑颜如花。
然后她将那颗电球砸在了归寂身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归寂已经冒着黑烟躺在了地上，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
火花蹲了下来，抬手抽了一巴掌归寂手掌模样的脖子上那颗投资脑袋。
骰子被她扇飞，咕噜噜滚开，又被旁边的花火伸出脚尖一勾，接着开始拿归寂的骰子当足球玩儿。
“虽然这是好事啦。”火花扭头看向虚照，“他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弱的？”
明明一开始还能轻松压着她们三个人揍，让人毫无办法，结果转眼间就跟被策划大砍了一刀似得当场退环境。
这要换成游戏，保准得被人骂死。
虚照歪头，点点嘴角：“不知道。”
“不知道是几个意思？难道是亲爱的做的？”
虚照突然爆种的原因，她当然也猜得到是江敛秋做了点什么。
“不知道，马老师帮你问问。”虚照抬手敲敲脑门，“爸爸……呸！指挥官！BOSS！归寂是被你削弱了吗？”
“你叫爸爸了。”火花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旁边正在玩儿球……啊不，玩骰子的花火也停下了动作：“别否认，我也听到了。”
虚照的周身逐渐涌出一圈金色的流光。
流光脱离了虚照的身体，随后飞到一旁，化作江敛秋的身影。
虚照当场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还残留着不知所措的懵逼表情。
“我什么也没做。”现身后的江敛秋摇头，眼风扫向躺在地上的归寂，“但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他只要出现在我面前，就会和彻底失去力量没什么区别。”
地上的归寂身子抽了抽。
“先……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虚照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艰难地抬手揪住江敛秋的裤腿，仰起头可怜兮兮地问到：
“我怎回事？怎么突然感觉好像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
“出力过多，休息一会儿就好，别折腾了先这么瘫着吧。”
江敛秋拍拍虚照的头，随后又解释道：“跟归寂打了这么一阵，想来你们也应该多少能看出来，他能力的核心之一，是概率修正，简单来说，就是将可能给变成必然。”
“我好像懂了。”花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才会突然废掉，因为亲爱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否定当下之外的一切其他可能，是这样吗？”
“可这也不至于让一个绝灭大君变得这么弱吧？”火花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就算核心能力废掉了，难道就半点后手也没有？”
“这就要说到……他的本质了。”
江敛秋缓步来到已经昏迷过去的归寂身边。
蹲下。
“纳努克那个家伙，拔擢劫灭大军还真是有一手，当年被阿哈抛弃的面具，居然也被祂给提拔成了令使。”
虚照：“……”
花火：“……”
火花：“……”
半晌后——
“““妈耶！？？”””
“““面具！？？”””
“没错。”江敛秋点点头，站起身来，“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看到归寂本人后，我百分百确定，他的存在方式某种意义上和火花你一样，都是被扔掉的面具。”
“。哈哈哈哈哈！！！！”花火当场狂笑起来，“冒牌货！听到了吧！你被彻底定性了！你才是冒牌货！认了吧！”
“火花花才不是冒牌货！旧型号你不要得意！”
火花先是回呛花火一声，接着又用无比委屈地表情看向江敛秋。
“亲爱的，火花花伤心了，要亲爱的你去火花花的直播间刷大火箭才能好起来。”
“没事，花火不要你，我要。”江敛秋伸手捏捏火花软软的脸颊。
小姑娘当场笑了，看的花火一脸嫌弃：“真没出息！”
接着花火又扭头，小声嘀咕：“我也没说不要啊……”
“现在是我不要你啦，旧型号！”火花抱着江敛秋的胳膊朝着花火吐舌头。
她又抬头看向江敛秋：“然后呢，这和他突然出BUG有什么关系？”
“小笨蛋。”江敛秋抽出手，弹了弹火花的眉心，“有没有可能，被扔掉的（吗钱好）面具，就是另一种自己，或者说是
另一种可能的自己？”
火花：“……”
小姑娘的脸突然白了。
她听懂了江敛秋的话。
归寂某种意义上就是阿哈不成神前提下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
而江敛秋的存在本身，却是在否定非当下的可能性兴。
他锚定了阿哈成神的关键点，自然归寂这种存在形式对他而言就是非法的，如果不是归寂足够强，如果不是归寂身为绝灭大君，某种意义上和另一位星神有联系，江敛秋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仅仅是“存在”这个事实，就会让归寂——消失掉。
火花联想到了自己，她忽然有些害怕。
“想什么呢？”江敛秋将手轻轻按在火花的头上揉了揉，“你好好的在这里，不会消失的。”。
第1639章·虚照那匪夷所思的来历
“说起来……”
一片沉默中，花火忽然开口了。
她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虚照。
“归寂刚出现的时候，好像说过漫画女你跟他一样来着——事实上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怀疑。虽然现在这种怀疑少了一些，但不可否认，马老师，你有秘密！”
“模糊二维码老师没有秘密！！！！”
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虚照立刻高举双手，咬牙切齿，斩钉截铁。
“放心吧，她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了，剩下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敛秋适时出声。
“你们以为为什么我会特意让你们两个来这里的时候顺带找她一起？可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全宇宙的人们感受欢愉的权利被剥夺后她是正常的那么简单。”
“哦对了，说起这个事，已经解决了——就在贪饕神骸被我消灭后不久，我把这份概念还了回去。”
“大家又能没心没肺地傻乐起来了？”火花双眼一亮，“太好了！不然等到火花花回去直播的时候，家人们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火花花会枯萎的~”
虚照还在那里迷茫着。
她眼神有些涣散：“我身上还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之前你向我承认280你的真实身份是悲悼伶人大团长的时候，我就确定了一件事。”江敛秋盯着虚照，“你对自己的来历，知道的并不多。”
“我问你，你记得自己的故乡吗？”
“就是二相乐园啊。”虚照下意识回答。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虚照：“……？？？”
她愣住了。
双眼渐渐睁大，随后变得有些惊恐。
“怎么会……”
双手抱着头，虚照疯狂搜刮着自己的记忆，企图找到一些关于自己幼年时的片段。
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我会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而且……而且……”
“而且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从来没有意识到，你自己的过去是空白的。”
江敛秋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该不会真的是乐子神扔掉的面具吧？”虚照快哭了。
“当然不是。”江敛秋摇头，“虽然我最开始往这个方向怀疑过，但后来我确定，你和火花不一样。”
“你是被阿哈从欢愉命途本身中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欢愉概念。”
虚照一头雾水。
花火一头雾水。
火花一头雾水。
三个女人听得脑门上全都是问号。
“什么玩意儿！？”虚照声音都开始发飘了，“马老师非但不是人，现在连面具都不是了，是个概念？”
“其实这件事还是我在消灭了贪饕神骸后才真正确定的。”江敛秋解释道，“相信你们都清楚，现在酒馆里的乐子人们全都沉迷于低级乐子。”
“没错。”火花点头，“但这不是已经确定，是贪饕在反向吞噬欢愉带来的影响吗？”
“有这方面的影响，但不是全部。”江敛秋肯定了火花的推论，随后补充道，“这里面也有阿哈的手笔。我在消灭贪饕神骸，将被它侵吞的欢愉，还给了欢愉命途后，发现这条命途依然不完整，依然缺了点东西。”
江敛秋的目光，随后转向虚照。
“缺的那一部分，就是你，一部分欢愉的概念，竟然直接化作了一个人——啧啧，马老师，你的来历放眼全宇宙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了。别说博识学会的人，就是俱乐部的天才们知道了都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24时不间断研究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哪天阿哈真的没了，那么欢愉命途不会变得无主，而是会在第一时间把你推到星神的位置上去，让你成新欢愉星神”
星神是哲学神，并不依赖力量的强弱——或者说，并不存在必须要强大到某种程度才有资格成为星神的说法。
所以一个二相乐园的宅女漫画家一夜之间跃升成星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咕噜……”
虚照吓得咽了口唾沫。
“被关起来研究！？马老师不要啊！这和被关小黑屋然后逼着赶稿有什么区别！那种事情经历过一次后我就不要了啊！！！！！”
““你还被关起来催告过？””
花火和火花关注点立刻歪掉了。
“等一下！”花火忽然想到了什么，举起手，“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全宇宙的所有乐子人们，永远都会缺某种乐子？”
她盯着虚照。
虚照下意识缩着脖子：“干……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不用担心。”江敛秋摆了摆手，“那一部分欢愉概念只是脱离了欢愉命途，不是消失了，它以虚照
这个身份存在着，不影响寰宇生灵去感受这方面的乐子——实在不行多看两本马老师的漫画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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