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义，李昂才同样明白它有多不简单。
星球大战里超空间航道技术也是有局限的。大质量天体的引力场会在超空间中形成阴影，变为阻碍。
航道必须避开这些大质量的天体，否则轻则在航行途中被直接踹出超空间，重则一头扎进这些大质量天体中，粉身碎骨。
所以想要安全航行，他们首先要在实体宇宙中勘测，避开任何可能会形成障碍的天体，在确定安全的沿途上铺设锚点，以此形成固定的超空间航道。
这就引出一个相当要命的问题了：
他要怎么才能在两个星系之间铺设这些锚点？
李昂不需要怎么思考就知道答案，只是这个答案本身就很骇人。
首先他得制造出锚点设备，再用一艘船从A星系出发，以常规速度，也就是亚光速一路航行到B星系，并在舰船航行的沿途放下这些锚点。
两个星系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是几光年，用亚光速飞过去得要多久？帝国的尺度是几光年这个规模的数字能碰瓷的吗？
悖论就这么在李昂的眼前形成了。
因为没有超光速能力所以需要超光速，为了能超光速所以要铺设超空间航道，但铺设网道本身却只能以亚光速慢慢蠕动……
那他要这个超光速技术干什么？
“难怪只有古圣只在亚空间里造网道呢，就算思路和原理能共通，这其中的差距可太大了。”
古圣这个种族还是太得天独厚了。网道本身的工程量肯定也是巨大的，但至少他们可以靠亚空间先走到工地。
他没有这个条件，要铺路，他首先得解决这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
“先驱者不是那么好当的啊……”李昂不免感叹。.
但这就像是搞基建。修路是一切发展的基础，即便其中花费的人财物力必然超乎想象，他也没有因为困难就不去做的道理。
想要改变世界，首先就要有克服一切的勇气，不是吗？
况且这事也不只有困难。只要先建起来几条超空间航道，将自己麾下的那几颗星球互相连通，它能产生的效果就已经能超出这个宇宙那贫乏的想象力上限了。
李昂不由地设想，那会是一副怎样的风景？
首先是运输速度，从一颗星球到另一颗星球只需几个小时，比绕巢都跑一圈都快，这种速度的提升足以让任何经济活动都重新洗牌。
那么，这种高效航行的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只要有一台超空间引擎和铺设航道时提前测绘的星图，大家就可以摒弃掉那些垄断了星际航行的导航员家族与笨重的盖勒设备，将航运的成本压到最低。
这意味着星际运输将不再由商船队或行商浪人这种特权阶层所把持，它能扩大到近乎所有人，所能运输物资量也会跟着以指数级上涨。
只要运输量上来了，李昂就能干他以前最喜欢，或者说每一个种田玩家都最喜欢做的事情。
跨星域的专业化分工。
这颗星球专门从事现代化的农业，那个星球专门生产核心与消费品，再找个矿产资源丰富的星系当采矿基地……
每一颗星球都可以根据战略布局干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而不是现在这样每颗星球上都要搞一堆乱七八糟的建筑，最终弄出巢都这种宛如矢山代码的城市规划来。
光是设想一下即将被超空间航道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扩张节奏，李昂就不禁热泪盈眶。
“回来了，都回来了！”
第四天灾的力量回来了。虽然不多，但是够用！
思路既然已经确定，李昂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资料里深挖那些能让超空间技术落实下来的研究内容，把星球大战里的超空间技术带到这个宇宙中。
这注定是一项漫长的工作。
不说现在研究需要时间，后续制造锚点也需要时间，铺路更需要时间。
不过李昂可没打算老老实实地用亚光速一点点挪动过去，那样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反正人类也有亚空间引擎，他大可以先借助亚空间移动到要铺设锚点的节点上，把锚点放好，再跳回来，继续往下一个节点走。就算比古圣慢也总比龟爬强。
但这个想法也是有问题的。
从两个星系中间拉一条线，其中大部分地方是空无一物的真空。恒星和恒星之间的广袤空间里几乎可以视作什么都不存在，但这些地方同样需要铺设锚点。
亚空间与实体宇宙互相对应，息息相关。如果实体宇宙在那片区域近乎真空，那亚空间里恐怕也同样如此。
平庸的导航员在有星炬指引的情况下都能带错路，要是让他们前往这种毫无参照的真空地带，李昂不敢想偏差会有多大。
当然，他们可以先跳到大概的目标地点，再通过常规航行手段去修正。这倒不是不能解决，无非是多花点时间。
但对李昂来说，最关键的部分还不在于精度，而在于导航员本身。
黄皮子搞网道那会就请魔入关了的导航员家族可个个都是入关学的高手。
要是这些人必须要参与到超空间航道的初期建设过程中，他们会如何看待这项终究会剥夺他们特权地位的技术？
就算有办法安抚下他们，或者让奥塔妮用自己学过的知识帮自己培养不受家族控制的导航员。但只要有灵能者参与，这件事就没有隐蔽性可言。
说到底，灵能者是否可靠只能决定这件事在帝国内会不会暴露。
对亚空间来说，智慧生物的情感与思想都会投射到亚空间中。
导航员的每一次跳跃都会在亚空间里留下痕迹，最终为恶魔与邪神所知。
李昂可没有和恐虐玩勾子拔河的兴趣，更不想让四小贩到自己家里来共襄盛举。
技术复现还需要时间，但这些隐患必须提前考虑。
他不会指望四小贩会永远不知道这件事，但四小贩知道之前，他起码得让自己的超空间航道已经形成一定的气候。
“得找点靠谱且隐蔽的人手，在它正式运作起来之前不能被四小贩给知道啊……”李昂琢磨起来。
谁能帮自己做到这样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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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操纵的无人化自动船是个思路，毕竟没有人就没有情感投射，亚空间里就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给AI发射到虚空中，之后就没有任何控制与回收它们的手段？
李昂一时间说不清铁人和亚空间到底哪个更恐怖，总之想把这玩意推进到实用化的水平上恐怕需要矮人的AI技术。
或者使用舰娘也不错？
虽然原理和AI不同，但舰娘理论上也可以自行驾驭舰船执行任务，不需要人类的参与。
当然，不管采取哪种做法，李昂觉得自己最好还得在亚空间中有个掩护，找个魔帮自己彻底掩盖住这些做法留下的那一丁点痕迹，彻底完成他对亚空间的反向出其不意。
这恐怕就需要瓦什……
不，现在还是别讨论它了。
虽然不太想提到瓦什托尔，但李昂意识到还真就没有比瓦什托尔更合适的选择了。
这都不再是本质适配度的问题。应当说，只有把本质给予瓦什托尔，才能让这份本质最大化地发挥自身价值。
但就像之前说的，他不会轻易地把这份本质给出去。
既然瓦什托尔对这份本质渴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为什么不挑个就连“给予本质”这种行为都能发挥直接作用的时候？
“有意思，要做的事情越来越环环相扣了。”
但首先，李昂得把超空间技术本身给摸透。
李昂重新翻阅沃坎的所有手记，从头梳理开始梳理接下来那些他能用得上的部分，再汇总他那从《星球大战》里借来的知识，将其一并誊抄到自己的智力核心之中。
摸索技术的工作他打算就在这里完成，这样出去的时候他只需要考虑如何建设就好。
邪日在一旁无聊地翻着卷宗，时不时嘟囔几句“俺寻思这不科学”。尼欧斯安静地靠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约翰则守在入口处，尽到他身为李昂亲卫的职责。
不过他这种守护并没有什么意义。很快，整个网道都开始震动。
约翰立刻紧张起来：“网道要塌陷了？”
李昂放下笔记，示意约翰别太在意。
“我想不是网道的问题。这个仅有入口这么一截的网道更靠近实体宇宙，所以外界的物理变化能对网道内部产生影响。”
“可外界到底有什么变化才能让整个网道都开始颤抖？”士官长不解，“如果连在网道里面的我们都能感受到如此强烈的震撼，那外界？”
“我想是阿巴顿把他的宏炮砸地上了吧。”李昂答道。
宏炮掩护是总攻开始的序幕。但这不算什么，不如说直到这个时候才能组织起总攻已经很出乎李昂的预料了。
混沌阿斯塔特也是阿斯塔特，搞了半天组织度怎么连星界军都不如？
约翰以为李昂要出去主持大局，没曾想李昂气定神闲地翻开了笔记，继续摘抄。
“李昂大人，您难道不担心外界的情况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是能打过黑色圣堂还是能打过钢铁勇士？得了吧，我看他们连被我们武装起来的考德拉本地居民都过不了。”
这个结论是建立在对敌人的水平有充分认知的基础上的。
对方在总攻上的磨蹭给了自己充分的准备时间，哪怕阿巴顿坐拥复仇之魂，李昂也有信心给他打的不知道他自己的爹是谁。
“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阿巴顿还认不认荷鲁斯这个爹。等着瞧吧我的士官长，这场战斗才刚要进入精彩的部分呢。”
————
地面上，黑色军团的前线指挥官瓦罗克正站在一处被炸平的废墟上，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定居点。
作为前荷鲁斯之子第十九连的战术教官，在恐惧之眼里摸爬滚打的这一千年来，他深知成为什么长战牢兵靠的不是多能打，而是多能活。
阿巴顿看中的就是他那份其他混沌阿斯塔特稀缺的谨慎，这才让他代替了已经被打入冷宫的科尔达，成为了本次战役的指挥。
根据他的观测，舰炮的效果不错。
对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好几套虚空盾发生器，并且还有充足的能源供应。这让这座堡垒在光矛前固若金汤，但刻意调整了飞行速度的宏炮依旧可以无视宏炮继续发起打击。
瓦罗克看到定居点的外围城墙又被削掉了一层。那些昨天才被修好的工事又塌了半边，看上去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投入使用。
为什么是“又”与“看上去”？
因为这真的只是看上去。很快，在那些缺口边缘，一些小黑点开始移动。
那些人有条不紊地搬运材料，清理废墟，重新垒砌防御工事。他们配合默契，不过十几分钟就在缺口处重新架起了自动炮。
瓦罗克感觉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这是第几次了？
自从开始主持这场战役，他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什么逃不出去的莫比乌斯环里。
他们一直在舰炮轰击，工事坍塌，对方修补。再轰击，再修补。这么个过程中无限循环。
按照瓦罗克曾经的经验，这种规模的轨道火力足以瓦解任何敌人的抵抗意志。
炮弹从天上砸下来的时候，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感会击溃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爆炸的冲击波也会震碎耳膜，从生理上折磨那些人的身心。
就算没有在炮火中直接死亡，他们也会崩溃，恳求敌人能早点结束他们的痛苦。等到他们进攻的时候，敌人应该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一触即溃。
可现实是，无论他们尝试多少次，别说崩溃了，对方每一次都能组织起极其高效的重建。
真是离谱。这些凡人难道每个人都是工程师吗？他们为什么都掌握着这种程度的基建知识？
按照他瓦罗克对帝国的了解，掌握着这种知识的帝国人应该能在中巢活得相当滋润，说不定还能跻身上巢。
他们凭什么会愿意到前线来打生打死？
还是说，知识在什么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得如此廉价了？
他想质问让这些凡人掌握这些知识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这意义就摆在他们的脸上了。
对方这全民参与的防御建设都快把堑壕挖到地心了，他瓦罗克拿头突破这样的防御？
他和对方耗了好几天，宏炮炮弹打了一轮又一轮，到头来也没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到最后是他自己不敢打了。
那些炮弹可是从恐惧之眼里运出来的，打一发少一发。再这么打下去，他怕阿巴顿得先来杀他了。
瓦罗克叹气，挥手道：“发起一波进攻。”
高贵的阿斯塔特们自然是不愿意承担这种试探性任务的。只要一听到要冲，那些战帮领袖就个个都装聋作哑，好似突然听不懂哥特语了。
所以进攻的是黑色军团的辅助军。
在连口干净的水都没有的恐惧之眼里，黑色军团是为数不多还养得起辅助军的组织。
虽然阿巴顿一向认为他是用人格魅力而非食物与水拉起忠诚度的，但瓦罗克深知这些辅助军其实就是为了那一口吃的。
基于吃喝培养起来的忠诚可能平日里显得忠贞不二，但在接连几天的乱战后，就连他们也不愿再冲上去送死了。
好在战帅高瞻远瞩，提前收服了那个叫斯卡布兰德的恐虐大魔。
那个大魔正在阿巴顿的命令下源源不断地“赐福”这些凡人，好让他们依旧可以保有上去送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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