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都是鬼画符嘞，俺寻思这东西一点都不科学！”
李昂并不失望。
他只是基于绿皮同样是古圣的造物这一点让邪日去看一眼，看看自己手下这个大技霸能不能做到触类旁通，但做不到也实属正常。
网道可是古圣的看家本领。虽然绿皮是古圣的造物，但谁不会对自己的造物留两手呢？
至于邪日为什么会说都是鬼画符？
李昂接回手记，自己查阅。
沃坎写的字是很工整的，但上面的内容充满了主观臆断和不科学不严谨的论证。
黑叔叔经常在一段看似严密的逻辑推导后突然跳到一个完全无法验证的结论上，中间的逻辑链条全靠“我感觉应该是这样”来填充。各处还有密密麻麻的“此处存疑”和“待验证”的备注，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李昂理解这种模糊性，毕竟对沃坎来说，不够完整的铸造之力是他唯一的研究方法与研究工具。
这就像是他先前基于自己的心智魔方系统捣鼓出的初版舰娘，更具通用性的过程直接被本质蛮不讲理地带过了，迄今也没人能再复刻这个过程。
本质这东西本身就不够科学，得出来的东西怎么不会微妙且难以论断呢？
李昂是能看出来坎一直尝试从自己的研究中推导出一些普适性结论的，但他毕竟孤身一人。
不如说，在跟着帝皇一起研究网道的那批技术人员和忠于帝皇的贤者们被小马一个电话愉悦送走之后，整个帝国也没人有能力对其进行系统性的技术论证了。
他倒是可以慢慢培养自家的科学部在这方面的能力，但沃坎本人已经牢了，没法主导这个项目。
属于他的铸造的本质还在李昂这，但目前没人能用，自然也没法在这方面做出新的尝试。
“难怪沃坎说这只是个钥匙，必须找到新的托付对象才能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啊……”
黑叔叔恐怕也没指望他拿到这些就能直接搞出成果，只希望他能找到个合伙人再在他提供的基础上琢磨个几千年，最终救人类于水火之中。
至于合伙人应当选谁？
要把这玩意托付给谁李昂还是有想法的。虽然能承载本质的对象还有在山阵号上的多恩，但最佳人选其实就那一个。
但这种必要性会让对方漫天要价。李昂很不喜欢那样，所以不会他现在并不考虑。
可要是没有持有本质的助手，眼下的研究该怎么进行？
李昂放下了这些文书，陷入了思索。
一旁的尼欧斯立刻走上前来，关心道：“您能看懂吗？”
李昂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尼欧斯？”
这不过是能看懂的另一种回答，没曾想尼欧斯居然忐忑起来。
他犹豫半天，到头来居然试探道：
“您不是神？”
李昂不得不多看了他一眼。
不是，这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我的确不是神。”他借势承认了下来，“就算能看懂，我也没法在这个方面继续研究。”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这是一个古老种族结合他们本身的特性所诞生的最高技术结晶。任何不是他们本人所尝试的复刻我都会称之为异想天开。”
“可您之前跟我们说过帝皇也在这个方面做出尝试过，难道他也是在幻想吗？”
“真奇怪，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他是醒着的错觉？”
不知怎地，尼欧斯表情微妙地长吁短叹了起来。
“所以人类能掌握超光速技术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吗？”
李昂摆手，示意他这种感叹很没必要。
“我问你点别的吧。尼欧斯，你觉得我擅长什么？”
“……技术？”
“不，我唯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过是缺了本质，无法研究网道罢了。他又何必拘泥于网道本身？
“对我李昂来说，从来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风云变幻：627.超空间航道
尼欧斯先是愣住片刻，随即脸上浮现出混合着赞叹与崇敬的表情。
“把不可能变为可能……”他轻声道。
李昂并没有注意他的表情。
他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手头的笔记上：“没错。只要我想，世界由我来决定。”
李昂其实是很相信邪神们那对网道没法被复现出来的信心的。
毕竟黄皮子大张旗鼓地折腾了小半个大远征的时间也才搞出一截狗看了都得摇头的原始网道，哪怕没被小马炸了，那玩意的实用性也堪称玩具。
或者说，就算能造出来具备实用性的网道又如何？
这等研究需要的海量人财物力是不可能隐瞒得住的。需要大量人财物也就意味着这个项目其实没法与外界隔绝，一定会被外界的情况所干涉。
黄皮子的闭门造车自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
他瞒的再好到头来也只是瞒过了自己人，四小贩始终都有充足的时间铺场，筹备一个将其破坏的计划。
这些情况对他李昂来说也一样吗？
也是一样的，李昂深知自己没法仅凭这些就学会如何建造网道。
沃坎留下的这些研究笔记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涉及如何使用亚空间本质去感知并解构网道，这部分对他来说跟天书也没什么区别。
他一个灵能麻瓜，怎么可能像黄皮子那样，跑到亚空间中搭建网道这种基于亚空间的高速公路，还造的比黄皮子更好？
但他的金手指，那些来自其他宇宙的技术可不是吃干饭的。
只要把网道作为媒介，他就能套出超越网道本身的公式来直接解题。
在前人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只会一头撞死，但前人的思路是可以借鉴的。
任何研究最重要的也是这个思路本身。只要有了思路，所谓的研究成果都是可以在特定情况下予以复现的东西。
所以眼下这个网道，还有沃坎基于这个网道留下的研究资料。它们到
底能给自己提供什么样的思路呢？
李昂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破碎的网道结构，在脑海里盘算起来。
沃坎留下的研究手记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复现了古圣最初是怎么琢磨网道的，光是看着这本笔记，李昂就知道古圣对网道的期待是什么，为此又打算如何实现。
网道的本质是什么？
往深了说，它是创造了一种人造的高维空间。人与舰船可以在这个高维空间中实现快速移动，从一个星系跳到另一个星系，中间不需要经过亚空间，也不需要经过任何已知的物理空间。
换句话来说，真正超光速的是这个超空间本身。所谓的超空间引擎或者什么网道入口本质上都只是进入这个超空间的钥匙。
至于为什么要在亚空间而不是实体宇宙中搭建网道？
李昂觉得这是因为亚空间实在是太方便了。
亚空间本身就是一种超空间，它对应着实体宇宙的每一个点，本身却又具有不连续性。
这意味着古圣只需要在亚空间里划出一块块独立的区域，再把这些区域用通道连接起来，就能以极快的速度搭建起覆盖全宇宙的网络。
古圣们本就擅长灵能，可以在亚空间中自由穿梭，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而且那会亚空间就跟动物森友会似的，他们有什么理由不选择亚空间而是舍近求远？
这个思路非常漂亮。漂亮到后来跟着帝皇研究网道的那批人基本都是在沿着这条路线往下走。沃坎也不例外。
李昂不能说这个思路有问题，但考虑到人类迄今都不算是灵能种族，甚至黄皮子自己也想让人类与灵能做切割，那这个思路就很有问题了。
人类怎么可能达到古圣的那个高度呢？
考虑到灵族都没技术或者没能力去建造新的网道，李昂觉得能跑到亚空间里玩死亡搁浅的，放眼全人类恐怕也就黄皮子这么一个特例。
这思路要是实践下来，到最后恐怕也是黄皮子一个人给全人类通马桶。
而且从亚空间已经可以反过来侵蚀这种破了口的网道来看，恐怕古圣们也低估了亚空间的水压。
他们没算到他们全家都会被扬了，更没想到他们死后亚空间会从森友会变成寂静岭。
现在的大伙从亚空间里借个路都像是在玩黎明杀机，怎么可能在亚空间里搞网道这种基础建设？
当然，想不到才是正常的，这点没必要怨古圣。
重要的是，顺着古圣们曾经的工作与眼下这本手记，李昂已经看到了古圣创造超空间的思路，以及创造超空间的方法。
这就够了，毕竟也没人说过超空间非得放在亚空间里不是？
亚空间是可供超光速的超空间，网道是在超空间之上的超空间。这本身就说明超空间是可以人为创造的，并且不止一个。
例子甚至是现成的，那些太空死灵不就把自己的墓穴世界藏在实体宇宙的另一个维度中吗？
他们没有用到亚空间，纯粹靠物理法则就做到了。这本身就说明在实体宇宙中存在着创造超空间的基础，创造网道的方法同样可以在实体宇宙中借鉴。
而超空间对应的超光速方式是……
李昂沉吟着。他拿出自己的笔，在沃坎的手稿下写下了自己的想法。
超空间航道。
这个基于在更高维度上移动来形成在三维空间内的超光速航行概念太常见了。他前世游玩的《群星》在1.0这个大版本后更是把原本三种超光速旅行办法砍到只剩超空间航道一种。
这其中虽有游戏性的考量，但也侧面说明这个超光速旅行办法在各个科幻作品的普及程度。
无论《群星》里的超空间航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某个如同古圣一样的先驱者文明搭建的，反正后来者们只要搞出超空间引擎来就能使用。
他们可以在科技水平有限的情况下便捷地抵达任何由航道所连接的星系，速度远比其他旅行方式快得多。
要说有什么限制，那就是《群星》本身并没有指出这些航道的建造方法。
有个叫“达恰”的文明掌握着类似的技术，但那更近似于背景版，第四天灾本身并不掌握创造新的超空间航道的办法。
《群星》里倒是有事件提出过超空间航道将在很多年后崩溃。失去高速公路的银河将陷入连星际战争都很难有的遥远且黑暗的未来。
但第四天灾后期不是跃迁引擎启动就是抽水泵飞升蹲坑了，超空间航道崩溃干他们叼事？
还真关李昂的叼事。毕竟他现在追求的就是他曾经身为第四天灾时压根看不上的技术。
但第四天灾并不掌握超空间航道的铺路方法。也就是说，被李昂借鉴了许多的《群星》还真没法在这方面帮到他。
不过李昂可不担心。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个旅行办法在各个科幻作品中太普及了。
没有提出建造办法的《群星》不过是前期只能走超空间所以让人映像深刻，实际上这个概念在各个科幻作品中都开枝散叶，他没必要在《群星》这一个作品上吊死。
那么，既有建造办法，还可以被他直接拿来借鉴的技术来源地到底有哪些？
李昂转了一下手中的笔，在超空间航道下补上了新的一行文字。
星球大战。
宇宙里最广为人知的大概是正反两面的原力与从共和国时代绵延至帝国时代的家长里短以及爱恨情仇。在喜当爹与父子情这块完全是不下于战锤本身的重量级宇宙。
不过他们的重量级干涉不到现在已经在粪坑里的李昂，李昂只眼馋他们那极度成熟的超空间技术。
在星球大战那，超空间技术可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从X翼战斗机到货船再到大名鼎鼎的死星，它们的引擎或许大小不一，性能参差，但它们的工作原理都是都是带着物体本身进入超空间，沿着预定的超空间航道飞行。
关键在于，他们使用的可不是战锤里这些“你还能有老祖宗聪明？”的古老遗产。
他们的超空间航道是他们自己勘测，标记，铺设，以一套完整的流程搭建出来的。
共和国先是干了几千年，把银河的核心区域都联通起来，人类也顺着这些扩张的超空间航道对外扩张。
虽然共和国不久之后就入土了，但帝国同样接手了这项工作，继续把这张网对外织，织到外环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有航道可走。最终让帝国只需要个把月时间内就能把一支舰队从银河这一头调到另一头。
既然这和网道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李昂完全可以把他们的技术套用到当下，搭建出属于他的超光速高速公路来。
不需要网道，也不需要折腾什么找不到参考的曲速引擎。他会用自己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这个黑暗的银河来说，他将成为先驱者本身！
即便在被沃坎托付时就对这样的未来有了预期，这种要创造什么的想法还是让李昂心潮澎湃。
但，正因为知道这种事到底有多大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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