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李昂刚打算心满意足地挂断通讯，奥卡姆却又把他叫住。
“李昂贤者，我不会深究你非得抵达考德拉的原因，但我得提醒你，阿巴顿觉得你是想在这颗星球上寻找什么东西，并且对你要找的东西非常感兴趣，这才是他拘泥于常规进攻的原因。”
但兴趣胜不过阿巴顿的脸面。如果第一波进攻被李昂反制，奥卡姆相信阿巴顿会更倾向于掀桌。
“倘若他决心摧毁这颗星球，那不管你有多少手段都没有施展的空间，所以你的行动越快越好。”
“别担心，我想我已经快得到那样东西了。”
李昂应下，侧头看向推门而入的约翰士官长。
“找到入口在哪了吗，约翰？”
将七锤护符交还给李昂的约翰点头：“贤者，我寻思那玩意就在城里。”
PS：之前中奖那位不知道为什么没法私信，看到的话麻烦私信一下我吧
风云变幻：626.没有不可能！
不管跳帮复仇之魂这个想法最后会不会执行。对李昂来说，接下来的重点都是如何得到网道技术。
只要拿到这项技术，是进是退都好商量。
沃坎曾经告诉过他只要拿着他给的东西就能找到网道的入口，在网道内找到他留下的研究资料。但真到了考德拉，李昂才意识到一件事——
通过黑石这个媒介携带本质是没问题的，可他是跟无魂者没什么区别的灵能麻瓜，怎么可能靠这两者找到网道入口在哪？
好在约翰自告奋勇，说他可以帮李昂去找。
李昂对自己的士官长当然是放心的。他把钥匙交给对方，对方也确实在短时间内就给了他一个结果，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不过李昂得说，他实在没想到网道入口就在城里。
这事仔细想想倒也合理，毕竟网道本质上就是高速公路。
供人交通的东西哪怕放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会顺着交通发展起来。哪怕人类本身并不会使用网道，人类也会顺着惯性在曾经的遗迹上继续定居。
只是李昂顺着自己的职业惯性，把这事当成了挖坟……不，考古。
调查思路南辕北辙，最开始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收获。如果没有士官长，他不知道还要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多久。
望着这个深埋于定居点地下的网道入口，李昂不免感叹：“约翰士官长，你的能力确实杰出。”
约翰连忙摆手：“贤者您过誉了。”
“过誉？不。上次成功破坏搞卡毛卡仪式的人也是你。我对你的能力有充分的认知与必要的信任，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谦虚。”
“呃，贤者大人，其实这事……”
约翰实在想要把这事解释明白，可惜一旁的尼欧斯直接踹了他一脚。
士官长一下子挺直了背，声音洪亮：“职责所在！”
如此有气势的回应令李昂颇为满意。他欣慰地拍了拍约翰的肩膀，道：
“你和你的小队都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依仗。从你到尼欧斯，再到邪日，再到……”
他左看右看，数了一圈，发现好像少了个辛拉塔。
“辛拉塔人呢？”
约翰面有戚戚：“他牺牲了。”
牺牲是战争中的常态，哪怕有士官长这种队友……
不，不如说正是有士官长这样的队友，牺牲来的才会如此自然。
李昂想要安慰两句，一旁的尼欧斯却补充道：“据我所知，他的弟弟很快就会来参军。我希望到时候能让他弟弟进入小队，顶替他的位置。”
李昂诧异了：“什么，还有弟弟？”
“他必须有。”
什么叫必须？
尽管对这个说法觉得费解，但李昂还是在长子牺牲的情况下依旧会把次子送来参军的情况中感受到了管理式民主的成功与正确。
既然人家意向已决，李昂能做的也只有感慨一下这一家子实在满门忠烈。
“只要他弟弟能通过斯巴达的改造那就让他进来吧。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尼欧斯，要好好照顾人家，明白吗？”
“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培养成管理式民主下最杰出的战士，让他为管理式民主奉献所有。”
李昂满意于尼欧斯的保证。他点点头，重新看向网道
入口。
和卡冈都亚上那个大型网道入口相比，这个入口小得可怜。
它镶嵌在定居点地基下方的岩层中，边缘没有太多复杂的符文，整体黯淡无光，看上去就像是从石器时代留下的古老石环。
就这么点大，难怪其他火蜥蜴没有跟上，只有沃坎一人通过这个网道返回泰拉……
不过换句话来说，这个网道应该能捅帝皇的腚眼子？
李昂若有所思。他将存有本质的黑石拿起来，贴近网道入口。
黯淡的符文重新开始闪烁，幽蓝色的光芒沿着石环的边缘次第亮起，勾勒出一种妙不可言的玄妙感，也显现出它高科技结晶的本质。
李昂终于满意了。
不错，可算是有几分天机工程的样子了。
进入网道就是一下子的事，但他没有急着进去。
网道不是瞬间传送，进入其中并在其中旅行同样需要时间。
这个时间相较于亚空间来说很快并且耗时稳定，但他不是造古圣，具体要多久他心里可没数。
所以在这之前……
他看向一旁的士官长：“城里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很顺利。虽然为了规避对方的跟踪，我们的运输机要先在星球上绕一大圈才能抵达轨道上的战舰，但我们已经将一千多名阿斯塔特与各式中型装备运至城内，同时也有十万平民抵达轨道。”
“防御呢？”
“阿米德尔战团长已经带着猎人们在野外设伏了。之前被舰炮轰塌的城墙也在重新加固。具体怎么布防的我倒是不清楚，我只知道麦格纳里克和卡尔卡托一直在吵架。”
“吵就对了。”李昂拍手：“我相信我们已经拥有目前全银河最顶尖的临时壁垒了。行了，跟我一起进去吧。”
约翰应下，带着自己的小队与李昂一同迈入网道入口。
跨过那道石环的瞬间，李昂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失重感。
这种好似在深水中缓慢下沉的感觉他并不陌生，毕竟当初通过卡冈都亚上的网道奇袭拉尼马耶什方舟时他就体验过一回。
当随着他逐渐深入网道，他很快就发现意识到了这两者之间其实是有差别的。
哪怕深入了有一段距离了，他还是没有如卡冈都亚那会一样感受到那种完全脱离现实的光怪陆离。最初的失重感没有进一步加深，只是保持。
“还挺奇怪……”他喃喃道。
走在李昂身侧的尼欧斯给出了自己的解读：“我觉得这是因为这个网道可能已经坍塌了，不与其他任何地方相连通。”
如果不与其他任何地方相连通，那这个网道结构相较于有别于实体宇宙的空间肯定更接近于实体宇宙本身。
李昂觉得这猜测有理有据，但他不免对提出这种解读的人感到好奇。
“尼欧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根据我们一同去拉尼马耶什的经历猜的。”尼欧斯解释道，“我想我们没法通过这个网道做其他事了。”
李昂总觉得尼欧斯非得跳出来这么强调一下很奇怪，但这解释很合理。
也就是说，通过这网道直接捅黄皮子的腚是行不通的了？
李昂依旧抱有一点期待。如果能顺着网道一路摸到黄金王座底下，那这事的刺激程度可不比跳帮复仇之魂要差。
可惜事实证明尼欧斯说的没错，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网道在这里戛然而止，前方是一面一看就知道是以锻造之力熔铸出的铁壁，没有任何继续延伸的迹象。
铁壁前则摆放着一些简陋的家具，看上去像是某个苦修者的临时居所。
毫无疑问，沃坎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他在大叛乱后的千年时光。
桌面上有摊开的手记，书柜里还摆着成堆的卷宗。考虑到沃坎让他到这来干嘛，李昂不用猜就知道那一定就是关于网道的研究内容。
但他没有急于去看那些研究内容。
出于好奇，他首先趴到铁壁上，往铁壁后看了一眼。
网道在这里破碎了，这道明显是沃坎捏出来的铁壁就是为了隔绝破碎的网道的。只要透过这个铁壁往后看，李昂就能看到网道破碎后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是无垠的虚空。
准确地说，是亚空间。
李昂还挺好奇被破坏的网道是什么样子的，这一眼满足了他的好奇。
网道说到底是古圣从亚空间的非物质领域中分割出来并与其隔绝的超维度空间。他们将其与亚空间隔绝，才有了这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
当它完整的时候，它就好似太空死灵的墓穴世界一样，理论上存在于这个空间中，但看不见摸不着。
可当它破碎，这种隔绝性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虽然建造网道的技术肯定是高深的，但从上来看，李昂觉得现在的网道和破损的海底隧道倒也没什么不同。
亚空间的力量就是水，正往本该隔绝的网道里面灌，更进一步地破坏着网道的整体结构。
当然，网道可不是破损的海底隧道。起码海底隧道不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李昂能清楚地看到网道的破碎边缘处，网道结构本身正在努力延展，试图与网道的其他部分勾合在一起，弥补整体的损伤。
这种尝试注定是徒劳的。
在网道的边缘，有另外四种力量正在阻止愈合。
病态的绿色，炽热的红色，妖艳的紫色，以及穷尽变化的蓝……
这些力量如癌变一样附着在断裂面上，不断侵蚀着新生的结构，让这些自我修复的尝试只能以失败告终。
李昂感应不到亚空间，自然也没法从感觉上辨别这些力量的源头。但这显眼的视觉效果都他么直接摆在这了，他压根不需要用感觉去分辨到底是谁。
“在这都有出镜，这四位还挺劳模啊？”
这沃坎自己熔铸出来的铁壁就好似堤坝，阻止邪神们对网道结构的进一步侵蚀，顺便方便他自己在这进行研究。
但换句话说，邪神们都已经探进这个可以隔绝他们窥伺的封闭结构里来了。就算还隔着面墙，那也算是隔墙有耳。指望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墙后是谁，在干什么，是不可能的。
李昂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他觉得自己找到沃坎必须死的原因了。
是不想在这里动手，又或者压根没能力直接对付一位原体？
总之，邪神们至少是知道沃坎在琢磨什么的。
网道要是能修好，对人类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对混沌来说呢？
一个畅通的网道意味着帝国可以在不经过亚空间的情况下快速调兵遣将，意味着混沌最大的优势信息差和交通差被抹平了一大截。帝国再不济也会有快速平叛，不给混沌势力发酵的能力，这可不是邪神们想看到的。
这么一想倒是很清晰了。
以奸奇为首的邪神设下了野兽战争这么个只有沃坎挺身而出才能挽救的危局。当沃坎葬身乌兰诺，这研究自然也就没法再继续下去了。
阿巴顿能提前在这设伏恐怕基于某位存在那有形的大手。
它知道这里有网道这么回事，并且猜到了沃坎会把它托付给自己，更不希望自己得到它，所以让阿巴顿搁这堵门。
只是从奥卡姆的情报来看，阿巴顿本人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相较于这件事的重要性来说，只有个阿巴顿拦着倒算是瞧不起了。
是因为邪神们如今在实体宇宙中已经没法调动起更多的力量了吗？还是说他们其实觉得人类想再造网道是不可能的，并不觉得他拿到这些东西就能搞出什么成果？
李昂不是很能琢磨那四位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了解到这就可以了。
“邪日，”他招呼道，“去把那些堆起来的卷宗搬过来。”
“好嘞老大！”
绿皮技霸应了一声，前去搬运卷宗。李昂则翻开了沃坎还摊在桌子上的那本手记。
等邪日把卷宗都搬过来，李昂随手抽出一本递给他：“翻翻看，能不能看得懂？”
邪日接过卷宗，大概翻阅。很快，他那张绿色大饼脸口由绿转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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