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李昂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维兰德意外于李昂的肯定：“李昂贤者，您不再找您的内应核对一下情况吗？”
“没必要，因为阿巴顿没那么多兄弟。”
“……兄弟？”
维兰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与身旁的沙罗金对视。
为什么兄弟会和这种亚空间跳跃有关系？
阿巴顿的那个兄弟到底是什么兄弟？
李昂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帝国不了解阿巴顿，更不了解他的黑色军团，但他了解。
哪怕剧情已经大幅改变，身为穿越者的优势还是能让他知道阿巴顿身边大概都有哪些神人，再顺着这点判断出刚才那一手是谁做的。
伊斯坎达尔·卡扬。
因逼自家的原体马格努斯服从阿巴顿的计划而得名为“破王者”特立独行的千子大巫师，原本只是千子军团的边缘人物，却在军团毁灭后大放异彩。
虽然他身上有什么他有个舰娘妹妹以及谈了个灵族女友之类的趣闻，但要论及他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那一定是他在觉得自己的人生了无趣味之时遇到了阿巴顿。
飘零半生的他只觉得阿巴顿就是自己的那位明主，自那之后他就与阿巴顿深入绑定。
哪怕后面阿巴顿命他倒戈卸甲，以礼去降，在审判庭面前束手就擒，并接受审判庭疯狂折磨，他对阿巴顿的忠诚也从未动摇过半分。
李昂很相信这位灵能大师的能力，更相信就算是卡扬也没法短时间内再来上一次这样的传送。
他顿哥哥可是最讲兄弟义气的盖世英雄。如果卡扬还有力气，那在发现火控无法锁定时，阿巴顿就该以义气要求卡扬再跳一次，让他去做那个英雄了。
既然没有，那就说明卡扬也没活了。
以这一点为前提，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也就有了执行的基础。
维兰德的顾虑已解。目前作为死亡守望堡主的索恩开口，续上了话题。
第一批空投下去的绝地潜兵已经与围困定居点的混沌阿斯塔特交上火了，但他们只是让阿巴顿误判形势的诱饵，没法仅靠自己解围，我们必须增援他们。”
李昂点头。
他的目标之一就是把考德拉的幸存者给救下，增援自然是必须的。
但怎么增援可是一门学问。
如果抛开其他所有因素，只考虑来一场纯粹的对决，那他们自然可以在地面上同那些混沌部队来一次硬碰硬。
但他们不是来打正面交锋的。对李昂来说，他们的所有调兵遣将都需要他们之后要撤回到轨道上，并从这颗星球上撤离为前提。
他手头是有不少大杀器。但那些难以回收的重型单位，比如泰坦，比如雷神机甲，都得谨慎部署。
非要用的话，也得做好放弃机体的准备。
“绝地潜兵之后的作战还是以轻装袭扰为主，从侧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解围以及后续的防御工作嘛……”
李昂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卡尔卡托身上。
“卡尔卡托，我会安排一部分猎人与你一起下去。你的任务只有两个，先给定居点解围，再加固防线。”
卡尔卡托并不赞同：“尽快撤离就行了，为什么我们要固守一个必然被放弃的定居点？”
“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据点。我要确保阿巴顿会把他的大部分力量都用在进攻这个据点上，并且还无法攻破它。”
“这不就是给敌人当靶子吗？”
“你对这个任务不满意？”
卡尔卡托的确不满意。
自钢铁囚笼之战开始，他们被包括佩图拉博在内的太多人当做靶子了。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再打一场意义匮乏的包围战。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一味地消极防守。钢铁勇……总之，我们不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消磨自己的力量。”
钢铁勇士的确有相当的进攻喜好。若要摁着他的头，李昂相信卡尔卡托也会执行，但李昂更想让他心甘情愿。
这里自然得靠他李昂的话术！
“我不觉得构建一个能抗住几千混沌阿斯塔特进攻与轨道轰炸的堡垒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你做不到就直说，我可以让麦格纳里克去。”
卡尔卡托一下子就炸了毛。
“让谁，麦格纳里克？怎么防守可都是我手把手的重新教给那些黑色圣堂的，他们怎么可能做的比我们更好？”
他越说越激动：“那些多恩的崽子除了会
修城墙还会什么？贤者，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一群人来跟我们竞争？”
李昂将手压下，示意他冷静一点：“但我想他们会接受我的命令。”
“光接受有什么用？让我亲自来，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防守！”
如果没有意义，那就赋予他们意义。
纵然仇恨不再，也没有什么是比证明他们比帝国之拳更强还有意义的！
“好，很有精神！”李昂鼓掌，“我要的就是这种气势！去做准备吧卡尔卡托，你和你的人是接下来这场战斗的核心！”
卡尔卡托的胸膛挺了起来，他正打算走出舰桥，李昂却又叫住了他。
“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强调一下，那就是别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话倒是让卡尔卡托犹豫起来。
他看向在场的其他人。李昂摆手，让卡尔卡托别有这方面的顾虑。
“行了，在场还有几个不知道你们是钢铁勇士的？大家不提只是尊重你们，不代表他们不知道。”
卡尔卡托再度看向其他人，这才发现就连参与过大叛乱的索恩都在对他点头。
他曾是叛徒，但这么多年下来，他们早已自己的奉献证明了他们对李昂的忠诚乃至对人类的价值。
他们的关系早就不能再以旧日来衡量。他们不会忘记他们的过去，但又何必拘泥于过去呢？
“大胆报上你们的名号，让你们的对手明白到底是谁击败了他们，明白吗？”
也就是说，他们还将以钢铁勇士之名直接摘得这样的荣耀！
久违的热血在卡尔卡托的心头激荡，他将背挺的更加笔直，雄赳赳地走出舰桥。
等他离开，李昂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阿米德尔。
“你去通知麦格纳里克，把相同的任务也交代下去。”
阿米德尔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您刚刚不才说这是由卡尔卡托负责的任务吗？”
“阿米德尔，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只由他负责？”
“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发生口角，这恐怕不是什么良性竞争。”
李昂点头：“是，但我要的不是良性竞争。你们对强度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我要的是给阿巴顿一点小小的叠盒子震撼。”
战锤人恐怕很难理解什么叫做套盒。阿米德尔满腹疑惑，但还是前去执行。
李昂很期待自己对强度的独特理解会如何实现，但这不急于一时。
他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人。
索恩与死亡守望还在这，但李昂不打算给他们安排任务。
死亡守望自乌兰诺后算是正式投入了运作。虽然配套的超级巡洋舰还没到位，但他们的杀戮小队已经投入战场，协助那些什么经验的战团处理仍旧遍布帝国的绿皮。
在圣血天使与极限战士各个子团志愿加入后，死亡守望的人数一度膨胀到了两千余人。在分出杀戮小队后，还跟着他的死亡守望只有五百不到。
战场上还是需要一些可以随时出击的机动力量的，尤其是死亡守望这种深入学习了绝地潜兵战术的特殊战团，李昂可不会把他们丢去填线。
他要把死亡守望留下，作为预备队，等到关键时刻再把他们和绝地潜兵一同丢上战场，给阿巴顿一个大大惊喜，顺手教一下那位战帅到底该怎么打仗。
“主要战场都安排完了。我下去之后，舰队内部由维兰德负责指挥，如果发生舰战，指挥权移交给霍纳。索恩你根据地面战况伺机选择支援即可。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接应那些从定居点被运上来的平民，明白吗？”
其他人没有意见，唯有克里斯蒂娜开口道：“你不亲自留下来指挥吗？”
李昂摇头：“我会先去定居点露个脸，让敌人以为我就在那，然后带着一支小队开始对外探索。”
“这很危险。”
“我知道，但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做。时间不会很长，只要目的达成，我们就开始着手撤离。”
克里斯蒂娜看着李昂。
她似乎有许多想说的，但作为没了泰坦的军团长，她说不出什么能阻止他的话来。
眼见众人再无异议，李昂挥手下令。
“开始吧诸位。考德拉可是我们管理式民主的地盘，若敢来犯，我们定要叫那阿巴顿大败而归！”
————
阿巴顿几乎要失去耐心了。
他相信了那个黑暗机械教贤者维克托的话，傻乎乎地以为他的对手真的不会离开，这才下令所有战舰在这颗星球附近的轨道上游荡巡逻，试图捕捉到那些巡洋舰的蛛丝马迹。
但没有。
船员们一开始还能保持沉默，一丝不苟地执行阿巴顿的命令。
但随着时间推移，舰桥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忍不住地开始窃窃私语。
“你说那些船怎么就不见了？”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都是恶魔？”
“你认真的？我们才是混沌吧？”
“那你说说这该怎么解释？如果对方比我们还更加不可理解，那真正的混沌岂不是……”
讨论的声音很小，但阿巴顿听得很清楚。
他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手却一点点攥紧扶手。
众人对他的察觉浑然不知，讨论还在继续。
“也许人家早就跑了。”
“如果跑了，那我们在这儿转悠什么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我们还没失败？”
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了回去。
阿巴顿没法装作没听见了。
他能看出自己在这里空耗的每分每秒都在损耗他的威信，就连这些曾经对他忠诚的船员们也开始对他产生质疑。
……看来在回到恐惧之眼后，他有必要再对所有船员来一次大清洗，把这些喜欢嚼舌根的废物统统清理掉，换上真正懂得敬畏的忠诚之士。
但不能是现在，他现在还需要这些船员的服务。
阿巴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站起身，缓步走向舰桥前方的观景台，双手背在身后，面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轨道。
他也开始觉得那些讨论是真的了。
是，能逃跑是对方的本事。能从复仇之魂号面前全身而退，这种事说出去确实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但那又怎样？
对方的本事恐怕也就到这儿了。
他凭什么觉得会有人敢于直面复仇之魂？若是正面对决，复仇之魂只需一轮齐射便能将这三艘巡洋舰尽数摧毁。除非对方疯了，不然他们凭什么敢面对这艘荣光女王级战舰，面对他阿巴顿？
能从复仇之魂面前逃走本身就是一场胜利，哪怕代价是抛弃这颗星球以及他们刚刚空投下去的那些部队。
没错，抛弃。
阿巴顿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人刚刚还在支援地表上的同胞，现在却不得不抛下他们仓皇逃窜。这种选择会在那些人心里留下什么？是愧疚，是耻辱，还是对那个贤者的怀疑？
马卡辰说那个贤者叫什么来着……哦对，李昂。
无论那些人之后会怎么看待李昂，阿巴顿想这些问题都足够让那个李昂比自己还要头疼许多。
至于这场围猎本身？
这场围猎的失败绝不意味着他阿巴顿的失败。这是马卡辰的计划，若是失败，那也是那个万变魔君的失败。
对他阿巴顿来说，对方只能从他面前逃离已经足够说明他有多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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