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阿巴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找不到？他们绝对还在复仇之魂的识别范围和打击范围内。”
炮术长的声音更抖了：“是，是的，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
阿巴顿刚刚平定下来的脸色再度变化。他不再维持战帅该有的运筹帷幄，而是大步走向火控雷达的显示终端，把那个碍事的炮术长一把推开。
正如炮术长所说，屏幕上空空如也。
他猛地抬头，极目远眺。
阿斯塔特基因改造赋予他的超凡视力让他还能隐约看到那些战舰如星火般闪烁的尾焰，确认对方的存在。
但当他又低头看向雷达时，上面还是空空如也。
阿巴顿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意识到上面就是什么都没有，根本无从锁定。
“这是什么情况？”阿巴顿问。
没人能做出回答。
“这是什么情况！”他提高了声音。
依旧无人回应。
阿巴顿明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但他不能接受这种沉默。
“这些战舰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能看见它们，你们也能看见它们。但它们却从雷达上消失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技术问题？”
沉默。
阿巴顿的手掌重重拍在操作台上，力道大到让台面直接凹陷下去：“说话！难道我们的敌人都是幽灵吗？”
可沉默是因为只能沉默。
不管阿巴顿如何诘问，回答不了的事情就是回答不了。
一艘早就投身于混沌的战舰，它身上的问题可不是纯粹的技术问题，哪是他们这些船员能搞明白的？
阿巴顿同样也明白这个道理。在意识到他不该对着船员泄愤后，他思绪的矛头不可避免地指向了复仇之魂本身。
见了鬼了，难道这艘属于他的复仇之魂号本身就在妨碍他的胜利？
这个念头一出现，阿巴顿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复仇之魂是战帅的旗舰没错，他是战帅也没错。
但这艘船真的完全属于他吗？
他不免想起几分钟前卡扬那番标榜胜利的话。如果他当时就这么收手，他或许就不用面对这个局面。
但看看还在瘫在地上的卡扬，阿巴顿就知道没有如果。
原本可以尽数推给纹面伯爵的失败又有一部分回到了阿巴顿的头上，而阿巴顿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为什么会失败？
他的目光从那些没有给他答案的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在了维克托身上。
自己人靠不住，那就只能寻求这样的外援。至少这个家伙是瓦什托尔的从属，也许他能知道点什么。
“维克托贤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维克托回答的相当果决：“我不知道。”
阿巴顿想要发作，但维克托的话还没说完：“虽然不见得有用，但我认为您还有机会思索新的应对之策。”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会走。”
这话说的十分肯定。阿巴顿仔细观察这个黑暗贤者，这才发现他的电子眼亮的吓人。
……就像是这个叫维克托的贤者对这些敌人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件事感到与有荣焉一样。
阿巴顿只觉得荒谬。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为他们的敌人感到光荣，还是那些敌人不会走……这有哪一样在常理之中？
“你的意思是那些敌人敢于直面我，直面一艘荣光女王？”他质问。
维克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那三艘巡洋舰大致的方向，用一种虔诚的语气说道：
“最好准备吧，战帅。因为战斗才刚刚开始。”
————
尽管阿巴顿只当维克托这个贤者是在胡言妄语，但李昂还真就没走。
民主意志号的舰桥里只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电力供应。昏暗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压抑。
但船员们保持着自己该有的节奏。早就在这种条件下模拟过上百次的他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只是偶尔低声交换几句指令。
芙拉蒂蕾娜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到底被震撼了多少次了，但刚才那生死一线后的震撼绝对是今天最刺激的那个。
当复仇之魂号那庞大的轮廓突然出现在头顶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二十多公里长的战列舰，混沌战帅的旗舰，荷鲁斯本人的遗产。
这些的集合体就在他们的头顶，随时都有可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结果它一炮未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再度逃出生天。
这怎么可能？
审判官小姐可不会觉得这是阿巴顿大发慈悲。
她不禁看向一旁的李昂，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谁怎么做到的？”
李昂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什么怎么做到的？”
“别装傻。我可以不深究你要在考德拉上找什么，但复仇之魂号为什么没开火？阿巴顿根本没有不开火的理由，你到底用了什么巫术？”
“巫术？不，这只是最基本的科学原理。只要复仇之魂锁定不了我们，它就不可能开火。”
这点压根不用李昂说，芙拉蒂蕾娜真正想搞明白的是复仇之魂为什么没法锁定？
李昂看出了芙拉蒂蕾娜的迷惑。他抬起下巴，朝窗外的方向努了努。
“理由不就在我们的眼前吗？我们把引擎停机了，没有光，没有热，不对外发出能量信号，自然就不会被对方的鸟卜仪捕捉到。”
这原理实在是粗暴直接，也简单有效。用这种方法的确可以轻松规避鸟卜仪的探测。
可引擎不再工作的舰船应当失去所有动力，只会漂浮在虚空中，成为一口冰冷的铁棺材。
当一艘船在敌人的脸上失去动力的时候，就算它不会被鸟卜仪捕捉到能量信号，对方也直接能直接追上来，用最传统的人肉火控将其送入地狱。
但他们现在所在的民主意志号没有失去动力。就像这只保持着最低电力供应的舰桥一样，这艘船也在保持着最低的动力输出，静默地向前滑行。
“怎么做到的？”她再次问。
“科学的力量。”
“帝国真理式的那种科学？”
“作为审判官，我觉得你应该多尊重一点帝皇本人提出的思想。”
芙拉蒂蕾娜不为所动：“所以？”
眼见芙拉蒂蕾娜压根没有把握到重点，李昂起身，指向了舰体两侧展开的结构。
“我可比帝皇讲道理多了。看，这才是关键。”
芙拉蒂蕾娜仔细打量，发现这玩意好似翅膀或船帆。但它通体由种水晶般的物质构成，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它们静静地张开着，捕捉着来自恒星的光和热，转化为最基础的动力，推动着这艘船无声前行。
“这到底是什么，你又是从哪搞来的这些科技？”
“无可奉告，但这就是原因。只要有光，我们就能一直保持这种静默状态。除非阿巴顿现在就给恒星炸了，否则我们能在这与阿巴顿耗到地老天荒。”
很显然阿巴顿不是有璀璨星图的太空死灵，做不到一挥手就把恒星给直接关闭，所以这一步的成功已是定局。
从灵族那得到太阳帆还是第一次在如此重量级的对手面前发挥重要作用，李昂心情相当不错。
他当然不能像灵族那样把它作为舰船的主要供能手段。但只是吸收太阳能就能保持一艘舰船的基本运作就已经作用极大了。
只要稍微拉开一点距离，那些和他们在轨道上玩捉迷藏的对手就会在这种运作模式下变成瞎子，无法捕捉他们的踪迹。
那些敌人当然还可以通过目视来确定他们的位置，但轨道是三维的，是立体的，是广阔到难以想象的。
一颗星球的轨道到底有多大，他们的敌人又有几艘船呢？
想在周长几万公里的轨道上通过目视找到一艘熄灭了引擎的船，这和宣布“原体的时代结束了”有什么区别？
阿巴顿当然可以相信这个概率不会为零，但李昂在黑色军团中还有奥卡姆这个内应。
跟随黑色军团行动的奥卡姆正在将混沌舰队的行动通过阿尔法的密文源源不断地发给李昂，让他掌握阿巴顿的动向。
李昂只需要根据这些情报稍加调整，便能在这广阔的宇宙中避开混沌舰队的搜索方向，确保双方相遇的概率绝对为零。
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更不构成李昂掌控局面的阻碍。从现在开始，这场交锋的主动权已经在李昂的手中。
饶是不懂这些科技的原理，芙拉蒂蕾娜也从它的作用上品出了其中的醍醐味。
她从太阳帆上收回视线，难以置信地问道：
“包括刚刚的复仇之魂跳脸……难道这些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李昂在这种问题上一向诚实，“还真不是，不过这也不影响结果，不是吗？”
芙拉蒂蕾娜意识到刚才的命悬一线不是错觉。可不知怎的，只要看着眼前这个心大的贤者，她就能感受到什么问题都不算是问题的奇异平定。
但她还是白了李昂一眼，没好气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所谓的主动权也就仅限于你还停留在轨道上的时候吧？”
目前的最低速度虽然不会被人发现，但这速度也就够他们在轨道上调整一下航向。
一旦想要脱离轨道，他们就必须点燃引擎，重新加速。那就是李昂暴露的时候。
当然，李昂并不担心这个。
“别着急，我还有很多独门绝技，秘密武器更是能给阿巴顿意外惊喜。”
他费尽心思进入轨道可不是为了给阿巴顿亮这么一手就走的，接下来的战场可就要转向地面了。
阿巴顿是强敌，也是检验的机会。
阿巴顿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个阿巴顿，李昂却不是一开始那个被阿巴顿随便逼到只能引爆战舰的那个他了。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在同这位战帅的高强度对抗中得到验证，把这位混沌战帅作为他迄今所掌握的力量究竟有几分成色的最好证明。
“想跟我玩？哼，他阿巴顿还不够格呢。”
芙拉蒂蕾娜被李昂的自信深深地感染了。她自然而然地朝李昂靠近了一步，想要与李昂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李昂后退一步，同时一把将她推开。
审判官小姐眉头一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接下来要和我的人讨论一下接下来在地面上的行动计划，审判官小姐，能请你回避一下吗？”
风云变幻：618.好啊！他过江我也过江！
李昂觉得审判官小姐的生气实在很没道理。
说到底，审判官又不是自己人，她凭什么能那么自然而然地试图加入接下来的内部讨论？
莫非这种厚着脸皮的本事就是审判官能无孔不入的原因之一？
李昂感觉自己有点捉摸不透，好在芙拉蒂蕾娜到底还是识大体的。
除了狠狠地瞪了李昂好几眼，她还是选择了离开，把空间留给了李昂。
其他几艘船上的关键角色通过雷鹰抵达了民主意志号。从维兰德到索恩再到卡尔卡托，李昂手下的战地指挥官们如今齐聚一堂。
“既然闲杂人等退场了，那大家畅所欲言即可，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在考德拉上驻守一段时间并救出上面的平民们，关于这个目标，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李昂带头，所有人都进入到了讨论之中。
钢铁圣父维兰德率先开口，分析目前的局势。
“我们已经与混沌舰队拉开很长一段距离了，这个窗口足以让我们进行新一轮的空投。”
大规模投放空投仓是一定是会被对方捕捉的，所谓的窗口便是指在对方发现他们后，他们是否有足够的时间与原空投地点拉开一段距离，重新保持静默。
“但这是以复仇之魂的常规航行速度来推算的。”维兰德指出问题，“如果他们还能像刚才那样进行一次匪夷所思的短途跳跃……”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