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在他还在乌兰诺的时候，阿巴顿就已经开始为这件事布局了。
事到如今，李昂再一次意识到塔拉辛那个老东西的正确性。
不能被亚空间看见不代表他们无法针对。一旦被他们留心到，他们花点心思同样能为动手布局。
自己接受了沃坎的拜托与馈赠，自然也就承担了对应的因果。那些大魔们看不见他，但他们能看见沃坎，能看见考德拉，能看见所有与他相关的线索。
只要把这些线索拼凑起来，他们就能大致推断出自己的行动轨迹。
“奥卡姆，你有什么建议？”他问。
“我的建议？我的建议就是你掉头就走。阿巴顿正在尝试进攻这颗叫考德拉的星球。虽然这颗星球本身顶住了他们的第一次试探，但我不觉得他们能再坚持多久。”
奥卡姆难得正经起来，为李昂分析局势。
“我不知道你带来了多少力量，
但我知道这边有什么。复仇之魂号，七八艘巡洋舰，还有大约一万名混沌阿斯塔特。”
混沌战帮的数字向来很有水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发挥与人数相对应的战斗力的组织能力。
但一万这个数字太大，大到有水分也能给人淹死。
“我想这绝不是你能正面应对的敌人。”奥卡姆先是总结，然后将话头一转，“但只要你掉头离开，阿巴顿的一切布置就都会落空。”
“所以你的建议是撤退？”
“为什么不呢？撤退就是胜利。只要这么做了，你就跳出了这所谓的命运。”
李昂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虽然这话说出来显得很微妙，总让他感觉自己摸到了某些能让他成为战帅的必备技巧……但别说，撤退还真就是胜利，还是不费一兵一卒的大赢特赢。
只要一走了之，他就能想象到阿巴顿蹲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压根没来时的惊怒，顺带还能欣赏一下这位战帅大人会如何在完全落空的情况下继续编织自己的胜利。
光是想想，李昂就有点期待那个场景。
这么看，不能被亚空间所知还是有优势的。他的敌人们可以根据蛛丝马迹提前布局，但只要自己知道的够多，自己完全可以跳出棋盘外，不在布局中。
命运可以算计他，但对他来说，从没有什么东西是注定的。
但他摇头：“我不会撤。”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奥卡姆的意料。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执着于既定的命运？你不是强调科学理性吗？阿巴顿锋芒正盛，你非但不避，反而要跟他碰一碰？”
“我避他锋芒?”
李昂冷笑一声，环视舰桥，观察众人的情况。
芙拉蒂蕾娜站在一旁，脸上混杂着错愕和担忧。而其他人同样注视着李昂，但表情里没强敌当前的畏缩，只有近乎狂热的期待。
他们不怕复仇之魂。
不如说，他们很想看看李昂贤者要怎么用石子再度击落复仇之魂。
虽然那篇内部传唱的小课文纯属夸张，但这不妨碍他们相信自己追随的人能做到任何事他宣布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李昂收回目光：“你说得没错，奥卡姆，直接离开是最好的做法。但我也得告诉你，打破命运的方法从不只有你说的离开。”
“那么，第二种是？”奥卡姆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面对奥卡姆的问题，李昂只是一笑。
“第二种是，我会与命运战斗——
并赢给你看！”
风云变幻：616.我避他锋芒？
奥卡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
“很棒的决心，李昂贤者。我只希望你能与这份决心相对应的计划。”
“放心，我的计划从现在才要开始。”
“这听上去就不怎么让人放心。”
“所谓的计划就是在直到敌我对比的情况下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剩下的不过是见招拆招。”李昂摊手，“我不需要一个多么复杂的计划，我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目标就行。”
“那么你得先知道阿巴顿有什么招才能拆招？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我不是还有你吗，奥卡姆？”
通讯那头的奥卡姆挑眉，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觉得你需要这份信任。”李昂纠正道。
奥卡姆笑了起来：“你很疯狂，李昂贤者，而且总有一种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自信是把握局面的前提。只要能把握最初的苗头，我甚至可以反过来预测阿巴顿接下来的所有行为。所以，你的回答是？”
“我的情报可价值不菲。只要你能准备好对应的报酬，我自然会想办法再联系你的，不过……”
奥卡姆的飘向李昂身边的芙拉蒂蕾娜：“我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身边别又换个女人。”
他不给李昂回复的机会就主动切断了通讯，舰桥重新恢复了平静。
李昂托住下巴，开始思考之后的行动。但一旁的芙拉蒂蕾娜已经按捺不住，杀到了李昂的面前。
“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她质问。
“呃……”李昂斟酌着措辞，“我想他只是对我有一点偏见？”
“我不在乎那个，我只在乎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是谁，又为什么会知道黑色军团的情报？”
李昂倒也不瞒着这个瞒不住的消息：“他在黑色军团里。”
“黑色军团！？”芙拉蒂蕾娜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
尽管他已经从奥卡姆透露的情报里大致判断出了答案，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早就说过了他是我的门路。”
“可你也没说你在黑色军团里还有门路！”
老老实实回答只会招来更多追问，李昂干脆随口胡诌：“你恐怕不知道，阿巴顿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我才是真正的战帅。”
他本以为芙拉蒂蕾娜会直接斥驳他的离谱，没曾想芙拉蒂蕾娜沉默了下去。
这下反而轮到李昂担心了：“你不会当真了吧？”
审判官小姐终于松了口气：“我当然没当真。”
刚刚发生了太多离谱的事情以至于她完全不知道该信哪个。但既然这个是假的，那也就是说李昂压根没打算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决定换个方向。
“你之前说来这里是度假的，对吧？现在呢，你还是来这里度假的吗？”
李昂面不改色心不跳：“你可以把这个当成团建。我其实和阿巴顿也算有渊源，早就想和他碰一碰了。”
“团建？”芙拉蒂蕾娜的声音又拔高了。
“你疯了吗李昂？哪怕是一个原体也不会把与一艘荣光女王级战舰对战视作如此轻松惬意的活动！这个星球上到底有什么东西重要到让你选择直面阿巴顿和他的复仇之魂？”
李昂看着芙拉蒂蕾娜。从她那双写满焦急的眼里，李昂意识到她不是害怕自己会被带入绝境，而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被人关心还是挺动人的。李昂他想了想，决定说点实话。
“考德拉上的确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但绝不是只有那个。如果考德拉的人们本身还在战斗，我就没有放弃他们的理由。”
芙拉蒂蕾娜觉得荒谬。
他不会说一颗矿产世界和上面的几十万条人命无足轻重，但……
“你真的认为自己能拯救他们吗？”她质问，“你觉得你是大家的救世主？”
“我觉得我是。”
“那你就要为了一些人把自己搭进去？李昂，你是否清醒？”
她几乎是在痛斥，但李昂不为所动。
网道技术还是太重要了。他不确定阿巴顿他们就这件事掌握了多少信息，是不是也在寻找网道。
但就算阿巴顿不知道，如果他在恼羞成怒之下直接给这个星球扬了，或者给它送入亚空间中，那李昂就会与能变革这个银河的关键技术失之交臂。
无论是上面的居
民还是网道技术，这些都构成了他必须前往考德拉的理由。
不过他可不是只有“必须得做到什么”的冒进。相反，他对自己有充分的信心。
“别把这件事想得太难，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阿巴顿就藏在这，那我们就不需要正面对决。”
芙拉蒂蕾娜完全不明白李昂为何把这件事说的如此的轻松惬意。
她想要相信李昂，但她的一切见地都在告诉她这根本不可能。
阿巴顿有复仇之魂号和一万混沌阿斯塔特。李昂这边有什么？
只有三艘巡洋舰，两千不到的阿斯塔特，以及一些弱于阿斯塔特的绝地潜兵。
虽然帝国每一次都能把远征的大掠夺者打成死狗，但那是建立在阿巴顿无法越过卡迪亚大规模调军，帝国总能聚集起绝对优势的兵力的基础上的。
李昂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他的力量无论在舰战还是陆战上都处于绝对劣势，还没有那些不知道要几个九个小时才能感到的援军作为最后保障。
这要怎么打？
这能怎么打？
她很想问一问，但李昂已经背过身去，通过舰桥对整个舰队下达了命令。
“取消所有例行休假，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准备空投仓，让绝地潜兵做好空投准备。轮机组做好准备，你们需要再得到我命令的那一刻关闭全舰引擎，同时展开太阳帆。”
他握住起拳头，将其高举过头顶。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以民主之名踏破地狱！”
————
李昂到来的消息对混沌舰队里的所有人来说都太过突然，包括阿巴顿。
他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计划外的突然。
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在所有人面前夸下海口，说要让这些战帮首领见识见识黑色军团的实力。结果李昂来得太快，直接从源头上扼断了他那个“先拿下据点再设伏”的计划。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在李昂抵达考德拉前不动声色地控制地表，设置埋伏了。
这意味着他要收回前言，将他刚才那番霸气十足的话窝囊地咽回去。
阿巴顿怎能不为此难受？
他面色不善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各有各的装死姿势。
很好，至少没人敢在他面前质疑他的脸色为何变得难堪。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不爽了。
没人质疑就说明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足够令阿巴顿感到不快。
他深吸一口气，权当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开始重新遣将。
“纹面伯爵。”
趴在地上的斯科莱沃克又是一僵。
他刚刚还在庆幸阿巴顿要派黑色军团下去，他不必再面对那些敌人。结果阿巴顿这一声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哭丧着脸：“啊？又是我？”
“就是你，你有什么意见？”
纹面伯爵当然有意见，但看到卡扬又抬起了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见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是……”他咬着牙低下头，“无论什么命令我都一定执行，战帅。”
但他还是昧着胆子追问了一句：“可需要我怎么做？战帅你也知道，那些凡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对手。”
为了一群蝼蚁而瞻前顾后，这怎么不是一种恐惧？
阿巴顿看出了这一点。他没有戳破，只是在心里更加轻视。
但没关系。他现在需要的正是纹面伯爵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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