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这个词是他从某个行商浪人那儿听来的，据说是古泰拉的古老谚语。
这么说很能体现他作为文化人的身份，掩饰他作为小混混的出身。
“我们会把那些人处理掉，换上我们的人。这样等他们的舰队到达时，扫描结果只会显示一切正常。然后他们就会放心地停留在轨道上，把他们的大部派遣向地面。”
他伸出一只手，缓缓握拳。
“然后我会亲率复仇之魂，击毁那些停留在轨道上的战舰，把那些人锁死在这颗星球上，完成我们真正的围猎！”
计划很完美，无人提出异议。
阿巴顿再度提高声音，询问道：“那么，有谁愿做先锋？”
如同无人提出的异议一样，战帮里无人回应。
艾瑞巴斯低头念经，念得比之前还要专心许多，仿佛那些祷言比他不存在的亲妈还重要。卢修斯则抚摸着自己伤疤，以自我陶醉躲避任何可能会对他发起的追问。
纹面伯爵更绝，他刚刚还趴在地上喘气，这会儿直接连喘气声都压低了。
卡扬都没必要再用灵能继续摁着他，他自个就把脑袋埋得比鸵鸟还深。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执行归于执行。
他们只是拥抱混沌了，又不是被灌成泡芙灌傻了，谁听不出来阿巴顿那轻描淡写的描述背后是需要有人真刀真枪地下去为他拼命？
他们一个战帮也就千来号阿斯塔特，让他们不动用重武器进攻一个全民皆兵的据点？
拿不下是不可能的，但拿下了又有什么好处？能得到什么可以被他们对他们阿斯塔特有用的战利品？
眼见无人表态，将希望寄托于阿巴顿的斯卡布兰德想要上前。
但阿巴顿压手，将这个急于表现的恐虐大魔摁了回去。
他再度开口，声音里满是讽刺：“怎么？难道各个大名鼎鼎的战帮之中竟无一可战之人？”
这话放在忠诚派那边估计早就有人跳出来表忠心了，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复仇之魂，是混沌战帅的旗舰，全银河最没底线的人渣的汇聚于此，这种激将法对她们来说还是太低级了。
眼见他们这般表现，阿巴顿反而笑了。
他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完全谈不上失望。
如果这些战帮主动请战了，那才叫在他的计划之外。
他大手一挥，朗声宣布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黑色军团亲自迎战！”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卢修斯挑眉，表情略微认真了起来。艾瑞巴斯抬起头，目光闪烁。纹面伯爵则偷偷从地上抬起半张脸。
阿巴顿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些废物不愿出战正好给他一个打出名堂，重振威名的机会。
黑色军团是他统帅的的势力，只要黑色军团能做到这些人做不到的事，他阿巴顿作为战帅的威名自然也会更加权威，更加远扬。
他要让这些早就向混沌屈服的废物好好看看，他阿巴顿能成为混沌战帅从不是靠什么四神共选，更不是靠给大家发米。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靠他自己，偶尔再靠靠他的兄弟。
他可不是什么给四神逗闷子的小丑。
他是唯一有能力终结这个腐朽帝国之人！
他刚要继续发号施令，一旁的卡扬就上前一步，面露隐忧之色。
“战帅，我觉得这恐怕不妥。”
千子巫师以灵能传音，慎重地劝诫道：“我不怀疑黑色军团可以取胜。但黑色军团可不是其他战帮的渣滓，他们是自大叛乱以来就跟随您的老兄弟。如果打这种硬仗，万一损失过大……”
阿巴顿抬起手打断了他：“卡扬，你太关心自己的兄弟了，这就是你无法成为统帅的原因。”
卡扬一愣，不由地细细品味这句话。
太关心自己的兄弟了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阿巴顿的结拜兄弟吗？
千子覆灭后，他投了阿巴顿，帮他说服那些原体，拉起最初的黑色军团，一路跟他走到今天。
他一直以为这份兄弟情是他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结果现在阿巴顿说太关心自己的兄弟是一种阻碍？
……那他这个兄弟到底算什么？阿巴顿又是怎么看待他的？
卡扬来不及多想。阿巴顿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他们执行吧。”
想掌握主导权总得付出点什么，兄弟不就该这么用吗？
卡扬意识到阿巴顿决心已定，只得低头领命：“是，战帅。”
他准备以灵能为阿巴顿传令。但在这时，舰桥的舱门突然打开，一名黑暗机械教的贤者走了进来。
黑色军团的每一场远征都由多方投资。虽然最常露脸的是承担战斗任务的战帮，但维护设备运转的黑暗神甫同样重要。
眼下这个贤者就由从来都不愿意露面的瓦什托尔提供。
这位号称半神钦定的总监的贤者毫无礼数地径直走向阿巴顿，开口道：
“万机之仆的探针已触及帷幕之外的曼德维尔点，异常波动频谱经比对符合预置追踪参数，逻辑推导结果指向目标舰队已跨越阈值，即将于该星系现身。”
阿巴顿皱眉，看向这个叫维克托的贤者。
这他妈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自大远征那会他就不喜欢这些神神叨叨的家伙。他能听懂对方的每一个字，可这些字连在一起就是完全不知所谓。
但他不能明说这点。他是战帅，战帅怎么能承认自己听不懂技术神甫的报告？
“说点能让其他人听得懂的人话。”他冷声道。
维克托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但他还是用最简练的语言重新组织道：
“战帅，你等的
人到了。”
————
亚空间航行一路风平浪静。
准确地说，有点过于风平浪静了。
别说盖勒立场出问题然后恶魔入侵，他们甚至连个像样的亚空间风暴都没遇到，顺利得让李昂都有点不习惯。
考虑到此行的重要性，他没法说服自己此行真的会无事发生，只能将其归结为大的还在后头。
当然，他还是很享受现在的顺利的。唯一令他不太享受的只有旁边那位审判官小姐。
“所以你为什么要回考德拉？”
芙拉蒂蕾娜不知道第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沃坎在这里复归，他失踪后你就非要来到这，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昂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答道：“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就是想来看看沃坎战斗过的地方，缅怀一下英雄，顺便度个假。”
“度假，你带着三艘巡洋舰跑来度假？”
“怎么，审判官与帝国的达官显贵都有自个的花园世界，我就不行？”
审判官小姐恼怒于李昂的搪塞：“可这只是个荒芜的矿产世界！”
“我说你们这些审判官就是想太多，你真让我们神甫去花园世界度假我们还不乐意呢，矿石可是欧姆尼赛亚之血，我去那度假怎么了？”
芙拉蒂蕾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该如何换个角度继续盘问。
但率先开口的不是他，反倒是阿托纳克斯。
“贤者大人，有通讯请求。”
李昂稍微坐直了一点：“谁想联系我？”
“不知道，不是舰内的通讯，是一个从遥远距离上传来的未知信号。”
遥远距离？
这个星系里唯一住人的星球就是考德拉，要说联系恐怕也只有那的人会联系他。
但奇怪，这些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到了的？而且自己当初走的时候应该没给考德拉架设什么长程通讯的手段吧？
事出蹊跷，李昂决定按照标准处理：“先检测通讯的安全性。”
船员们得令，配合着阿托纳克斯一同操作。但不过多时，他便面露难色。
“……贤者大人。”
“嗯？”
“这个通讯不是纯粹的技术问题，还有灵能介入。在奥塔妮大人不在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对这种强行介入做出应对……”
奥塔妮现在在另一艘巡洋舰上，好在李昂现在早就不只喊奥塔妮这么一招了。
疏散非必要船员，必要船员配发耳塞，顺带再摇卡莲为首的寂静修女们……
一套流程有条不絮，可惜修女们还没赶到，舰桥里的主屏幕就闪烁起来，被人强行介入。
入眼的先是一只毛绒绒的艾露猫，它正在摆弄镜头。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它捉住，并揽在了怀里。
奥卡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好久不见了，贤者。虽然应该没有我们上次重逢那么久？”
李昂还没来得及回话，奥卡姆的目光就转向了他身边。
“哟，这不是圣约港上的那位审判官吗？”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芙拉蒂蕾娜，“真是可爱的审判官小姐。不过贤者，我觉得你应该更专情一点？”
“你在说什么逼话？”李昂毫不客气地回呛，“我和这位审判官是非常革命的关系。”
他说着，看向审判官，顺带向她寻求个确认。
结果他发现芙拉蒂蕾娜的脸红了，而且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
“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脸红。”芙拉蒂蕾娜板着脸，“我只是……容光焕发。”
“那你脸怎么又垮下去了？”
芙拉蒂蕾娜不回答了。她挪开视线，盯着屏幕上的奥卡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
“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这个人是谁吗？”
是了，审判官看到个来路不明的可疑阿斯塔特怎么可能不容光焕发？
“别惊讶，这人是我门路。”李昂解释道，同样转向屏幕，“奥卡姆，我希望你别告诉我什么坏消息。”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奥卡姆并不是什么令人感动的事。这家伙之前潜伏到了黑色军团里，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奥卡姆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事实上，我觉得这就是坏消息。但我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能说的坏消息。”
李昂会意。
一个审判官在这确实碍事。芙拉蒂蕾娜也不算完全的自己人，至少目前还不是。但她正在跟着自己一起行动，之后要做什么也不可能完全瞒着她。
“直接说。”他示意道。
奥卡姆确认了一下李昂表情，这才点了点头。
“那我就直说了，复仇之魂在这里，所以我才会以这种冒进的手段联系你。”
芙拉蒂蕾娜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不可能！”芙拉蒂蕾娜下意识地反驳奥卡姆的话：“复仇之魂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阿巴顿不可能在审判庭得不到任何风声的情况下就从恐惧之眼流窜出来！”
奥卡姆抬起手，礼貌地打断了她。
“首先，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其次，审判庭知道难道就等同于审判官知道吗？”
芙拉蒂蕾娜意识到对方好像非常了解审判庭，了解这个不该被众人熟知的东西。这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让她一时间不敢再语。
奥卡姆没再理她，直接转向李昂。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阿巴顿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直到我知道你也来了，我就明白了。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李昂贤者？”
巧合？这怎么会是巧合呢。
李昂本以为这一趟会很轻松，毕竟他要做的不过是把技术打包带走。哪曾想阿巴顿带着复仇之魂和上万混沌阿斯塔特直接堵路口了。
要不是他在黑色军团里埋了奥卡姆这颗钉子，他现在估计已经一头撞进包围圈，然后被人在轨道上打个措手不及。
可敌人是怎么预判的？
网道技术这事沃坎应该只告诉过自己，就算是出发前公布目的地的时候发生了情报泄露，阿巴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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